“而且我還發現他是偷偷摸摸的換著地方消費的,一個地方花的錢都不多,但是加在一起可是不少,而且我還看到了他準備去買腳踏車來。”
聽完楊志軍的話,沈莫北心中立馬有了數,這個傢伙的錢怕是來路不正啊。
他拎著熟食袋站在衚衕口,目光深沉地望著張力生和周大軍消失的方向,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灰色的磚牆上,給整個衚衕鍍上一層橘紅色的光暈。
"沈處,您看我們接下來..."段志洪低聲請示。
沈莫北收回目光,將手中的熟食遞給段志洪:"這東西給你們先墊墊肚子,你們繼續盯著,注意別打草驚蛇,我去區局找郭局彙報一下情況,這個周大軍很可能是突破口。"
段志洪接過袋子,點點頭:"您放心,我們一定把他們給看住了。"
沈莫北騎上腳踏車,直奔區公安局,路上,他的思緒飛速運轉。
周大軍的反常消費行為、手指上的顏料痕跡、與張力生的密切往來,種種線索都指向一個可能——這個老畫工很可能參與了假糧票的製作。
到區公安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但是裡面燈火通明,郭立民和馬向前正在會議室帶著人研究案情,見沈莫北這麼晚匆匆趕來,郭立民立刻站起身:"莫北,有發現?"
沈莫北將副食品店的見聞和自己的推測詳細道來。
馬向前聽完,猛地一拍桌子:"這就對上了!那個周大軍肯定就是我們要找的製假者!"
"先別急。"郭立民比較謹慎,"我們現在需要確鑿證據。莫北,你有甚麼想法?"
沈莫北沉吟片刻:"我建議兵分三路。一路繼續監視張力生和周大軍的動向,必要時直接抓捕;另一路秘密調查周大軍的住處,尋找製假證據;一路去糧管所找一下徐立正,看看他那邊知不知道甚麼訊息。"
"好!"郭立民當即拍板,"莫北,你帶人去周大軍的住處搜查。老馬,你去趟糧管所,找徐立正瞭解一下孟德海的情況,我帶人去把他們給抓回來!"
三人立即分頭行動,沈莫北直接帶人去了周大軍家裡,他家也就在區公安局轄區裡面,由於時間比較緊急,沈莫北也沒有聯絡街道辦,直接就去了。
到了周大軍所在大雜院門口,為了防止打草驚蛇,沈莫北讓其他人先待著,他自己先去看看。
周大軍就住在前院偏房裡面,由於這個點基本上各家各戶都吃好飯在家準備休息了,所以倒也沒有被人看見。
到了房子門口,沈莫北發現門是鎖著的,這小小的鎖那肯定是攔不住他的,隨便兩下就把鎖開啟了,直接就到了房子裡面進行搜查。
堂屋、臥室、隔間、櫥櫃、衣櫃、雜物箱、屋頂房梁、床底等等地方,沈莫北是一個都沒有漏過。
屋子不大,看起來普普通通,裝修也簡單的很,但他卻發現這屋子裡面的東西不是一般的多,廚房裡面兩個大缸裡面全是白麵和大米,還有櫥櫃和隔間裡面也都是吃的,甚麼 各式的水果罐頭和肉罐頭、大前門、茅臺、茶葉、水果糖、臘肉......等等。
這踏馬的比他沈大處長的生活都好啊,要說這是一個普通畫工的家,有誰信啊。
可是搜尋了一圈以後,沈莫北並沒有發現甚麼直接的證據,不由的有些著急。
按理說這傢伙肯定有問題啊,但是他作為畫工的工具甚麼的都沒有找到。
難不成是扔了?
不對,他沒有發現屋子裡有錢,周大軍不可能把錢都帶在身上的,這屋子還有地方他沒查到。
想了想,他靜下心來,重新搜尋了一番,還真讓他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很快聽他就在小隔間的凳子下面發現了一處地板暗格。
他趕忙把暗格撬開,發現暗格下面藏著的是一口箱子,
開啟一看,好傢伙,箱子裡裝著的赫然是十幾捆厚厚的糧票、副食票和相應的紙張、畫筆、顏料以及裁剪工具,還有不少的現金和別的票據。
沈莫北仔細看了一眼糧票,確實全都是假糧票,而且應該都是新玩意,這傢伙還真是不得了啊,能有這個手藝。
有了這玩意,就不怕周大軍不招了,不然小命都要玩完。
與此同時馬向前也是趕到了糧管所。
徐立正還在辦公室加班,看到馬向前急匆匆的趕來,立刻明白事情有了重大進展。
"徐所,我們可能找到製假者了。"馬向前開門見山,直接把周大軍的資訊告訴了他。
徐立正聽完彙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周大軍?我好像聽說過這個人。等等..."他翻開辦公桌上的一個筆記本,"沒錯,去年糧管所印刷宣傳畫時,外聘過幾個畫工,其中就有周大軍!"
"這就說得通了。"馬向前沉聲道,"他熟悉糧管所的票證樣式,又有繪畫功底。"
徐立正臉色陰沉:"更關鍵的是,那次外聘是孟德海負責的。他完全有機會接觸周大軍,並發展他為己所用。"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篤定。假糧票案的幕後黑手,很可能就是孟德海!
與此同時,郭立民則是帶隊趕到張力生的家,把正在喝酒的兩人給抓了個正著。
沈莫北將周大軍的製假工具和假糧票全部帶回區公安局時,郭立民已經將張力生和周大軍押回了審訊室,那邊馬向前也帶著徐立正趕了過來。
"莫北,幹得漂亮!"郭立民看著那一箱證據,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這下他們想抵賴也抵賴不了了!"
沈莫北點點頭:"郭局,現在就看他們誰先鬆口了。"
審訊室裡,周大軍被銬在椅子上,臉色慘白,手指不停地顫抖。當沈莫北將那箱製假工具和假糧票擺在他面前時,他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周大軍,證據確鑿,你還有甚麼話說?"沈莫北冷冷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