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崔雪說的那樣,昨天的一切彷彿是異常美夢,甚至他們這些外人還沒有來的抽離,主人公就先離開了。
從信中也能看出,崔雪心境上的一些變化,原來,她並有她表現出來的那樣樂觀,她也會旁皇,害怕,對於自己癱瘓這七年她不是真的放下了,她只是接受了而已。
二十四歲那邊的男朋友在她受傷當年迎娶他人,也不是對方的錯,更不是她想要不拖累對方而選擇的主動離開,而是她自己接受不了自己癱瘓後,開始焦慮,怕被分手,最後選擇了,與其以後被嫌棄,還不如主動保留最後的尊嚴離開了。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逃避了,七年前她逃避了,但是七年後,她決定勇敢一次。
很多時候的猶豫不決,其實當你邁出那一步後就會發現,原來後面的路早就已經為你鋪好了。
都說勇氣才是人類的讚歌,確實如此,很多事情最後差的,真的就是那最後一點的勇氣。
而另一邊,一列高鐵上,崔雪看著手機裡昨天拍的一張張照片,嘴角微微上揚。
她似乎都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這麼發自內心的笑了。
但同時,她心裡也帶著一抹心酸,昨天的美夢,太過短暫了些,要是長一點就好了。
她當然可以選擇再待幾天,而且她的票真的是後天的,但是,自從昨天眾人離席後,當她察覺夢醒後,她就暗自改了行程。
她必須要今天就走,要不然,她怕自己會沉浸在這短暫的虛無中無法自拔。
就像昨天她對川妹說的最後一句話一樣,她真的真的真的非常開心。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蜜糖所腐蝕,失去了最後的勇氣。
既然如此,那就長痛不如短痛,去拼一把,雖然她也知道這樣不辭而別不好,但她沒辦法了。
七年前的不辭而別是逃避,但七年後的這一次不是,她是去奔向新生。
至於和川妹的相遇,她只能歸咎於這是上天給她的緣分,但緣分最殘忍的地方,從不是未曾相遇,而是它曾慷慨贈與一相逢,卻又不動聲色的默許了離散。
它像掌心裡的風,明明真切拂過,攤開手時卻只剩冰涼的虛無。
她以為是命運的安排,到最後才懂,那短暫稀薄的交集,本就是它算好的限期。
為了攢手術費,她曾經拼命攢錢,多花一點錢都會覺得心疼,但生命少了一天卻無所感知,這種感覺好可怕。
她以前從未有這種感覺,直到昨天曲終人散後,她才後知後覺,原來,自己已經浪費了七年時間,七年啊,人生有幾個七年呢?
若是她只能活到七十歲,那麼她已經浪費了十分之一的生命,所以,她想把剩下的生命梭哈,賭一把,自己能不能破繭成蝶,再一次用自己的雙腿去丈量這個世界。
她發誓,若是有一天能夠重新站起來,那麼她一定會去跑,去跳,去感受生命的律動。
她可以不結婚,不生孩子,這輩子為自己而活。
“呼~~”
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崔雪手機裡最後的畫面停留在她與李詩雅最後的合照上,那是兩人在返回酒店時,她用手機在車上拍的,她笑的很燦爛。
“你簡直太帥了,跟英雄一樣偉大,權威!”
說完,找到了李詩雅的賬號,點了關注,雖然暫時見不到了,但是,整個人好像成為了她的精神支柱一樣。
放下手機,她看向了手中的那束白色的手捧花,而在桌上,還有一個塑膠瓶,裡面則是滿滿的花瓣。
那是昨天從李川車上拿下來的婚車頭花,她將花瓣保留了下來。
一趟江寧,走的時候她只帶走了兩束花,但已經十分滿足了。
“再見江寧,再見李川!”名,似乎只有這個剛認識一天的女人會如此認真的喊。
林默與王處現在喊起川子,袁大小姐等人喊他川妹,但李川,卻是真正的名字。
中午,工作室。
袁大小姐打著小哈欠從後門進來,剛一進門就大喊道:“餓死我拉,來人啊,有吃的嘛,俺不中嘞~”
這很袁大小姐,眼睛一睜就喊餓。
“袁姐你來啦,快了,老默和班長在做飯呢,一會就好啦!”何小月見此不由笑道。
聞言,袁大小姐眼睛一亮,隨即跑到廚房門口,果然瞧見裡面有兩道忙碌的身影。
“默仔今天很勤快嘛,居然知道下來做飯,不錯,袁姐我看好你哦!”袁大小姐笑道。
對此,林默不由無奈道:“要不是某人心情不好,我才懶的做的!”
“心情不好?誰呀?我沒有啊?”袁大小姐疑惑道。聞言,正在炒菜的班長給袁大小姐使了個顏色,示意心情不好的人在裡面。
見此,袁大小姐扭頭,一眼就瞧見有些頹廢,正坐在沙發上的川妹。
沒辦法,此時川妹那一臉衰樣,想不發現都難啊!
“哎,聽說你心情不好,哪不好啊,和袁姐我說說,讓我也樂呵樂呵?”袁大小姐踢了踢川妹的腳,雙手叉腰,面對面居高臨下的開口道。
川妹聞言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甚麼,還是一旁的何小月與王處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很快,林默兩人將飯餐做好,端了上來。
“啊?就因為這點事?你真沒出息,她走就走唄,咋地,你還得讓人家給你磕一個啊。
再說了,人家是去準備做手術了,又不是去跳河了,你emo個屁啊!
說不定下次再見的時候,她就能站起來了呢”袁大小姐滿不在乎道。
聽到這話,川妹眉頭一皺:“可是.她條件不好,我還想著將昨天直播打賞的錢給她拿一些,讓她無後顧之憂的去手術呢,錢我都準備好了,就當是她的出場費了,但是她”
“人家走了,那就證明她不需要,或者說,她不準備要,況且,她既然還能出來,那就證明,她並沒有困難到一定程度,把你那菩薩心腸收一收,這個世界的苦難太多了,你管得過來嗎?
現在還有人吃不上飯呢,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網上問問,想那麼多幹嘛”袁大小姐白了其一眼道。
一旁的林默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沒錯,怎麼還能強行給自己上壓力呢,袁姐,有沒有甚麼辦法,讓他快速脫離這種情緒啊?”
他的意思是痛苦轉移大法,只要袁大小姐認真一拳,一定能把川妹打反芻了,到時候痛苦就對沖了。
但袁大小姐很顯然會錯了意,先是一愣,隨即笑道:“有,當然有,我知道有一種東西,吃了就會快樂!”
聽到這話,不光是林默,就連其他幾人包括川妹就好奇的看了過來。
“甚麼啊袁姐?”何小月問道。
聞言,袁大小姐一臉神秘道:“有一種東西,甜甜的,放在嘴裡還會跳,你們猜猜!”
“跳跳糖!”何小月率先舉手。
其餘幾人也是點頭,很明顯都認同這個答案,這玩意他們小時候幾乎都吃過。
袁大小姐搖頭:“不是,再說跳跳糖為甚麼吃了虧快樂啊!”
“啊?不是?還有甚麼東西是甜的,放進嘴裡會跳的東西嗎?”林默問道。
其餘幾人搖了搖頭,眾人苦思冥想,班長開口道:“肯定沒有了袁姐!”
“就是,根本沒有那種東西吧?你別告訴我是氣泡水?”川妹開口道。
聞言,袁大小姐將手伸進口袋裡,然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個巨大的牛蛙,直接懟到了川妹臉上:“當然是蘸了糖的癩蛤蟆啦!!”
“臥槽!!!”
隨即,眾人就瞧見川妹整個人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屁股地下跟裝了彈簧一樣,相當的違反物理規律。
而林默等人也是嚇了一跳,瞬間眾人後退兩步,將袁大小姐孤立。
“這這這這哪來的啊,好大的癩蛤蟆啊!”川妹顫聲道。
眾人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在極度害怕時,頭髮是真的會豎起來的。
“哪來的?昨天吃自助餐,那邊有啊,我當時要拿的東西太多了,就隨手揣進口袋裡一隻。
本想著一會吃來著,後來給忘了,就揣回來了,對了默仔,癩蛤蟆你會做嗎?”袁大小姐問道。
聞言,林默白了其一眼:“這不是癩蛤蟆,這是牛蛙,你見過誰吃癩蛤蟆的啊,蛤蟆有毒的好吧,除非把有毒的地方去掉,袁姐,你下次不能啥東西都往口袋裡放啊,你怎麼還連吃帶拿呢,這太嚇人了好吧!”
“啊?我還以為是癩疙寶呢,沒意思沒意識,川妹,給你玩了!”說著,袁大小姐就將手中的牛蛙丟給了川妹。
“啊!!!”
隨即川妹就發出了一陣爆鳴,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警報響了呢!
袁大小姐想吃,但林默不想做,川妹,班長何小月三人害怕,最後讓王處把牛蛙給放生了。
飯桌上,川妹被連續嚇了兩次,再也沒有了所謂的emo狀態,只剩下一臉的心有餘悸,甚至連面前的飯菜都不香了。
“瞧,我就說這癩蛤蟆管用吧,沒蘸糖都管用,這要是蘸糖給川妹吃了,保證他直接開心的跳起來!”袁大小姐一臉篤定道。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