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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第369章 林九傳信

2025-10-18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湘西的晨霧裹著溼冷的水汽,漫過屍王墓外的荒草。篝火已燃至餘燼,火星偶爾濺起,落在陳二狗的粗布褲腳邊,卻沒燙出痕跡 —— 昨夜他特意在褲腳縫了層至陽草布,能擋陰寒,也能隔明火。蘇若雪靠在山洞壁上,護心鏡平放在膝頭,鏡面泛著淡藍微光,映出洞外飄飛的霧絲,也映著兩人眼底的期待。

“他孃的林九和青溪咋還沒來?” 陳二狗戳了戳篝火餘燼,替劫血鏈在腕上輕輕晃動,星芒印記往茅山方向飄了飄,“不會在煞池遇到麻煩了吧?小爺要不要去看看?”

“再等等。” 蘇若雪按住他的手,護心鏡突然 “嗡” 地一聲,鏡面微光驟亮,邊緣泛起層淡金 —— 是魂息共鳴的徵兆。她趕緊將鏡面轉向洞口,只見霧中緩緩飄來張黃紙,紙角沾著點茅山特有的松針,紙上還泛著極淡的銀藍光,正是林九常用的 “傳信符”。

“是林九的符!” 蘇若雪起身接住符紙,指尖剛觸到紙面,就感受到熟悉的至陽魂息 —— 符是用至陽草汁調硃砂寫的,字跡沉穩,還帶著點倉促,顯然是在忙碌中寫就,“他用護心劍的魂息引符來的,定是煞池的事忙完了。”

陳二狗湊過來,腦袋幾乎要貼到符紙上,看著上面的字跡,咧嘴笑了:“這老道的字還是這麼板正,跟他做人似的,一點不活絡。” 符紙上的內容不長,卻字字關鍵:

“若雪、二狗:屍王墓煞池已清,蟲卵盡數銷燬,玄清師兄留湘西鎮地脈,我往龍門秘境查探。血煞分體非尋常至陽力可滅,需秘境深處‘龍髓草’—— 此草長於龍池寒泉旁,能化邪祟本源,比龍涎草更烈。已尋得秘境新入口,在青溪河上游的‘龍脊峽’,需等來年春汛水脈漲時,借雙魚玉佩引泉開門。待你們歸鎮後,可先備至陽草、避水符,我與青溪隨後便回。”

符紙末尾,沒寫落款,反而畫了幅簡筆畫:左邊是柄斜斜的護心劍,劍穗紅繩飄向右側,纏著條小小的鯉魚,鯉魚尾巴還甩著兩滴墨點,像是在水中游動 —— 正是陳二狗陰陽雙魚玉佩上的鯉魚紋樣。

“他孃的!這老道還會畫漫畫!” 陳二狗指著簡筆畫,笑得直拍大腿,“肯定是想我們了,不好意思說,才畫這玩意兒湊數!” 他戳了戳畫中的鯉魚,指尖突然感受到符紙傳來的微弱震動 —— 是林九留在墨跡裡的魂息,像是在回應他的調侃。

蘇若雪也忍不住笑了,指尖拂過簡筆畫的劍穗,“這不是隨便畫的。” 她將護心鏡湊到符紙旁,鏡光與符紙的銀藍光融在一起,畫中的鯉魚突然泛出淡紅,與陳二狗頸間的雙魚玉佩產生共鳴,“劍是護心劍,代表林九;鯉魚是你的玉佩紋樣,代表我們 —— 他是在說,滅血煞分體,需我們三人合力,缺一不可。”

陳二狗摸了摸頸間的玉佩,兩塊碎片正貼著面板髮燙,“還是你細心!小爺還以為他就是閒的。” 他突然想起甚麼,往符紙的 “龍髓草” 三字看,“這草比龍涎草還烈?那是不是得用更強的至陽法器才能採?小爺的血鏈夠不夠?”

“應該夠。” 蘇若雪展開符紙,指著 “龍池寒泉” 四字,“信裡說草長在寒泉旁,寒泉是陰脈之源,需純陽血中和。你的替劫血是至純純陽,正好能護著我們靠近,再用護心鏡的光鎖草的陰寒,就能採到。” 她往洞外看,霧中隱約傳來雙生幡的嗡鳴,“是青溪!她的幡在傳訊!”

兩人趕緊出洞,只見霧中走來道熟悉的身影 —— 青溪揹著雙生幡,幡面淡綠光在霧中格外顯眼,她鬢角沾著霧水,粗布長衫上還沾著點塞北的雪粒,顯然是晝夜兼程趕來的。“若雪!二狗!” 青溪加快腳步,雙生幡往符紙飄了飄,“我剛收到林九的魂息傳訊,他說你們在這,就趕緊過來了。”

她接過符紙,指尖剛觸到紙面,幡面的木紋就與符紙的銀藍光共鳴,“龍髓草…… 我師父的筆記裡提過,是龍門秘境的至寶,百年才開一次花,化煞力是龍涎草的三倍。林九選在來年春汛去,是因為春汛時水脈陽力最盛,能壓得住寒泉的陰煞。”

陳二狗撓了撓頭,往青溪河的方向看,“龍脊峽?小爺咋沒聽過?去年去龍門秘境找龍涎草時,也沒見著這地方。”

“應該是秘境的暗入口。” 青溪解釋道,雙生幡的淡綠光在地上畫出簡易的地脈圖,“龍門秘境分‘明峽’和‘暗峽’,明峽是我們上次去的龍彎,暗峽在青溪河上游,需水脈漲至三尺時,雙魚玉佩的水脈氣才能引動峽壁的陣眼,開啟入口。林九定是查了茅山的古籍,才找到這暗入口。”

蘇若雪收起符紙,將其夾在護心鏡的藍布套裡 —— 符紙的至陽草汁與鏡的至陽力能相互滋養,可儲存數月不褪,“我們得儘快回青溪鎮。一來要通知老周和阿依慕準備秘境所需的法器,比如更多的避水符、至陽草繩;二來要去青溪河上游查探龍脊峽的地形,標記地脈節點,免得來年春汛時誤了時機。”

“還得把林九傳信的事告訴孩子們!” 陳二狗突然想起清微堂的小傢伙們,“他們還等著小爺教畫厲害的符呢,正好讓他們也幫忙曬至陽草,多個人手,多份力!”

青溪點頭,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倒出三粒淡綠的藥丸,分給陳二狗和蘇若雪,“這是塞北古墓密檔裡記的‘避寒丹’,用龍涎草籽和雪蓮粉做的,吃了能擋龍池寒泉的陰煞,我們先備著,來年去秘境能用。”

三人收拾好行囊,往青溪鎮的方向走。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荒草上,將露珠映得亮晶晶的。陳二狗走在最前面,替劫血鏈的星芒印記與頸間的雙魚玉佩相互呼應,泛著淡紅暖光;蘇若雪握著護心鏡,鏡面不時映出青溪河的水脈流向,為他們指引捷徑;青溪走在最後,雙生幡的淡綠光掃過身後的地脈,將屍王墓殘留的海煞徹底淨化。

行至湘西邊界時,陳二狗突然停住腳步,往路邊的一株枯樹看 —— 樹幹上刻著個小小的 “九” 字,旁邊還有道劍痕,是林九的筆跡和護心劍的痕跡,“他孃的林九還留了記號!” 他笑著摸了摸樹痕,“這老道,怕我們走岔路,還特意刻了標記,嘴上不說,心裡倒挺細。”

蘇若雪也湊過去看,護心鏡往樹痕照了照,鏡光中隱約映出林九刻痕時的身影 —— 他眉頭微蹙,手裡握著護心劍,卻在刻完 “九” 字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像是在想象他們看到記號時的反應,“他一直都這樣,把關心藏在細節裡。”

三人繼續前行,沿途的地脈節點上,都能看到林九留下的細微記號:或是一道劍痕,或是一張壓在石頭下的小符,符上畫著簡單的鯉魚紋,與信中的簡筆畫如出一轍。每看到一個記號,陳二狗的笑意就深一分,替劫血鏈的星芒印記也亮一分 —— 那些看似隨意的記號,卻像一條條無形的線,將分散在各地的夥伴,緊緊連在一起。

走了三日,終於看到青溪鎮口的老槐樹。樹椏上的紅燈籠還掛著,是陳二狗和阿依慕婚禮時掛的,風吹過,燈籠輕輕晃動,像是在歡迎他們歸來。老周和阿依慕早已在樹下列隊等候,身後還跟著一群孩子,小柱子舉著張歪歪扭扭的 “鎮煞符”,看到陳二狗就大喊:“二狗哥!你回來了!我畫的符比之前厲害多了!”

“是嗎?讓小爺看看!” 陳二狗快步走過去,接過符紙,故意皺著眉,“嗯…… 比蚯蚓強點,勉強能看!” 孩子們都笑了,圍在他身邊,七嘴八舌地問湘西的事,問林九甚麼時候回來。

阿依慕走過來,給蘇若雪和青溪遞上熱粥,“一路辛苦了,快喝口粥暖暖身子。老周已經測了青溪河上游的地脈,龍脊峽的位置找到了,就在鎮西三十里的峽谷裡,峽壁上有鯉魚紋,和二狗的玉佩能呼應。”

老周也遞上張地脈圖,上面用硃砂標註著龍脊峽的陣眼位置,“我還在峽周圍種了些至陽草,等來年春汛,草長得旺了,能幫著聚陽,引動陣眼時更順利。”

蘇若雪接過地脈圖,與林九的符紙放在一起,鏡光掃過圖上的陣眼,“林九說春汛水脈漲三尺時開門,我們得在年前準備好所有法器:避水符要畫三百張,用青溪河的水調和至陽草汁;至陽草繩要編五十丈,每丈都要纏上桃木釘;還要準備些‘引泉符’,幫著引導水脈氣,不讓陣眼出岔子。”

“這些事交給我們!” 老周拍了拍胸脯,“我帶著村民曬至陽草,阿依慕教孩子們剪符紙,等林九和青溪回來,我們就能開始準備了。”

陳二狗抱著小柱子,指著頸間的雙魚玉佩,“小柱子,想不想跟小爺一起去秘境?幫著採龍髓草,滅邪祟?”

小柱子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想!我要跟二狗哥一起,用畫的符鎮邪祟!”

孩子們也紛紛舉手,喊著 “我也要去”“我能畫符”,老槐樹下頓時熱鬧起來。蘇若雪看著眼前的景象,護心鏡往茅山方向照了照,鏡面映出林九的模糊身影 —— 他正站在龍脊峽的峽壁旁,手裡拿著張地脈圖,護心劍插在身旁,劍穗紅繩在風中輕輕晃動,像是在回應著青溪鎮的熱鬧。

“林九應該快回來了。” 蘇若雪輕聲說,指尖拂過護心鏡的鏡面,“他留的符紙魂息越來越濃,說明離鎮越來越近了。”

陳二狗抬頭往茅山方向看,替劫血鏈的星芒印記亮得刺眼,“等他回來,小爺得好好跟他算算 —— 畫簡筆畫調侃小爺,還得讓他請喝米酒!”

夕陽西下時,青溪鎮的炊煙裊裊升起,混著至陽草的清香,飄向遠方。護心祠的神龕上,鬼璽已歸位,沙紋泛著淡金,與護心鏡的銀藍、雙生幡的淡綠交織在一起,形成層無形的護罩,罩著這座歷經風雨卻愈發堅韌的古鎮。

夜色漸深,清微堂的燈亮了起來。陳二狗教孩子們在符紙上畫鯉魚紋,蘇若雪和青溪整理林九的符紙與地脈圖,老周和阿依慕則在院子裡曬至陽草。偶爾傳來的笑聲,與護心鏡偶爾泛起的微光,都在訴說著:雖然血煞分體的威脅仍在,龍門秘境的挑戰還未到來,但只要夥伴們同心,只要守護的信念還在,青溪鎮就永遠安寧,護心隊就永遠無懼。

而在青溪河上游的龍脊峽,林九正收起地脈圖,護心劍的銀藍光掃過峽壁的鯉魚紋,“快了,很快就能回鎮,很快就能和大家一起,去秘境,去滅邪祟,去給青溪鎮一個真正安穩的未來。” 劍穗的紅繩上,掛著片小小的龍涎草葉,是去年從秘境帶回來的,如今已乾枯,卻仍帶著淡淡的生機 —— 像是在預示著,來年的龍門秘境之行,定會滿載而歸,定會終結這場跨越百年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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