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的祥雲在午時突然凝結成冰,陳二狗的星芒印記順著雲縫往上爬,在鎏金匾額的 "南天門" 三個字上炸開火星。他剛把羅盤碎片拼出天界地脈圖,就被三十柄銀槍指著鼻尖,槍尖的寒光裡混著淡淡的櫻花紋 —— 天兵的鎧甲竟被血河濁氣染了邊。
"來者何人!" 領頭的天將踹碎他腳邊的羅盤,對方的鳳翅盔下露出張鐵青的臉,腰間玉佩刻著 "天界巡守" 四個字,卻在邊緣處爬著金紅血絲,"冥界的濁氣都敢帶到南天門,活膩歪了?"
陳二狗突然扯開衣領,星芒印記在胸口燒出護心咒的形狀,"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他抓起塊沾著西域沙的羅盤碎片,往天將鎧甲上拍,"這是護心者的印記,比你這被血河汙染的破玉佩乾淨百倍!"
銀槍突然同時刺向他心口,陳二狗的替劫血鏈在身前織成網,"哐當" 聲震得祥雲都在抖。他瞅見天兵的槍桿上纏著半透明的觸鬚,那些觸鬚正往槍尖的櫻花紋裡鑽,"他孃的你們被邪祟纏上了都不知道!" 星芒印記突然暴漲,在雲團上燒出個巨大的 "護" 字。
天將的玉佩突然炸開,碎片在半空顯形出七代前護心者的虛影 —— 對方正站在南天門,手裡的雙魚玉佩與陳二狗的羅盤產生共鳴。"是護心者......" 天將的鳳翅盔掉在雲團上,露出張年輕的臉,"七代前江真人說過,會有個帶星芒印記的人來守天界地脈。"
陳二狗的替劫血鏈突然鬆弛,他撿起天將的玉佩碎片,發現上面刻著與青溪眉心相同的沙紋,"早說嘛," 他往嘴裡塞了塊乾糧,"你們這鎧甲上的血河濁氣,是從地脈眼裡滲出來的?"
天將突然單膝跪地,身後的天兵跟著跪倒一片,祥雲在他們膝下翻湧成白浪,"屬下凌霄,"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三日前發現地脈眼冒血,派去探查的弟兄都成了傀儡," 他指向南天門西側的雲洞,"那裡的 ' 通天柱 ',被人刻了櫻花紋咒印。"
陳二狗的羅盤在此時瘋狂旋轉,指標中心的太極圖裡,青溪的命星標記正在被金紅絲線拉扯,"不好!" 他拽著凌霄往雲洞跑,星芒印記在雲團上畫出護心陣,"有人在用雙生血脈的命星,撬動通天柱!"
通天柱的霞光在雲洞深處變成詭異的金紅,柱身上的盤龍紋被櫻花紋啃噬得只剩骨架。陳二狗的星芒印記剛觸到柱體,就被燙得縮回手 —— 裡面傳來青溪的哭腔,像是被無數隻手拽著命星線,"是血河老祖的殘魂!" 他的替劫血鏈纏上通天柱,"凌霄,用你的玉佩砸柱頂的地脈眼!"
凌霄的玉佩剛碰到地脈眼,就炸成漫天光點。他看著光點裡顯形出的景象:個披著黑金鎧甲的天將正將陰眼玉墜按在柱體,金紅濁氣順著他的指尖往柱內鑽,"是...... 是廣目天王!" 他的鳳翅盔 "噹啷" 掉在雲團上,"他三個月前就失蹤了,原來......"
陳二狗的羅盤碎片在此時拼成完整的星圖,廣目天王的命星線與血河老祖的殘魂纏成麻花,"這老小子早就墮落了," 他的星芒印記在掌心凝成尖刺,"用天界的地脈靈氣養血河殘魂,還想借雙生血脈的命星開啟南天門,讓血河老祖的本體衝進來!"
廣目天王的笑聲突然從柱內傳來,黑金鎧甲的虛影在霞光中顯形,右手握著的陰眼玉墜正滴著金紅血,"凌霄,你以為找個護心者就能擋住血河大業?" 他的鎧甲縫隙裡鑽出無數觸鬚,往陳二狗的替劫血鏈上爬,"六指仙師說了,三界地脈眼破了七處,剩下的......"
"剩下的得讓你先嚐嘗爺爺的厲害!" 陳二狗突然咬破舌尖,替劫血混著星芒印記往柱內鑽,"小聖女的命星也是你能碰的?" 他看見羅盤上青溪的命星標記正在變淡,而廣目天王的命星卻越來越亮,"凌霄,射他的左肩!那裡的鎧甲有裂縫!"
凌霄的銀槍突然化作流光,穿透廣目天王的虛影。陳二狗瞅見對方左肩的裂縫裡,露出塊與長白山雪女相同的玉佩,"是血河老祖給的邪物!" 他的替劫血鏈突然收緊,在裂縫處燒出護心咒,"這老小子把自己的命星,跟血河殘魂綁在了一起!"
青溪的護心劍虛影突然在通天柱內亮起,陳二狗知道女兒在青溪鎮感應到他的危機。他瞅見廣目天王的虛影在銀藍光中扭曲,那些拉扯命星線的觸鬚紛紛斷裂,"小聖女給力!" 他的星芒印記在柱頂炸開,"凌霄,往地脈眼裡塞糯米!越多越好!"
天兵們的糯米袋在雲團上堆成小山,陳二狗抓起把就往地脈眼裡撒,金紅濁氣遇著糯米發出 "滋滋" 聲,竟顯形出無數縮小的櫻花傀儡,"他孃的把這裡當成傀儡窩了!" 他的替劫血鏈纏上廣目天王的玉佩,"凌霄,用你的天界靈氣幫我把這破玉拽出來!"
凌霄的掌心突然亮起金光,與陳二狗的星芒印記形成合力。廣目天王的虛影發出淒厲的慘叫,陰眼玉墜被硬生生從柱體拽出,"你們贏不了......" 玉佩在半空炸開,碎片顯形出六指仙師的冷笑,"崑崙山的獻祭...... 已經開始了......"
通天柱的霞光在此時恢復正常,盤龍紋重新爬上柱體,將殘留的櫻花紋徹底吞噬。陳二狗癱坐在雲團上,看著羅盤上青溪的命星標記逐漸變亮,"他孃的嚇死老子了," 他掏出最後塊乾糧,往凌霄手裡塞了半塊,"你們天界的邪祟,比西域的沙魃還難纏。"
凌霄的鳳翅盔戴得歪歪扭扭,正用天界靈氣修補地脈眼,"廣目天王的本體肯定在崑崙山," 他望著南天門外側的雲海,那裡的雲層正在變黑,"六指仙師...... 恐怕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陳二狗的羅盤突然指向西北,指標尖端的火星在雲團上畫了個六指印記,"這老東西的命星線,跟三界地脈眼都連著," 他把羅盤碎片揣進懷裡,星芒印記在掌心轉得飛快,"看來得趕緊去崑崙山,不然小聖女的命星......"
話音未落,南天門的匾額突然發出巨響,鎏金大字 "南" 字的最後一筆,竟變成了櫻花紋的形狀。陳二狗抬頭,看見雲海深處飄來片巨大的黑雲,雲底垂著無數觸鬚,正往天界地脈眼的方向爬,"是血河老祖的本體氣息!" 他拽起凌霄,"快加固地脈眼,這老東西要親自來撞門了!"
天兵們的銀槍在南天門排成防線,陳二狗的替劫血鏈纏在通天柱上,與凌霄的天界靈氣織成護心陣。他望著越來越近的黑雲,突然想起林九在塞北說的話:"護心者守的不是門,是三界的念想。" 星芒印記在他掌心燒得滾燙,像是在回應青溪鎮的護心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