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星脈陣的外層光罩 “咔嚓” 裂了道大縫,黑紫色的本源氣像潮水一樣往裡灌,沾到旁邊的古柏,樹幹瞬間變黑,葉子 “嘩啦啦” 掉了一地。林九舉著星砂盾擋在陣前,盾面已經被氣染得發黑,胳膊抖得厲害,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卻不敢退半步 —— 陣心的小雪還在撐著,要是他退了,本源氣就會直奔陣心,把整個星脈陣毀了。
“他孃的!這氣怎麼越打越多!” 陳三叔舉著斷木杖砸向衝過來的傀儡,杖尖剛碰到傀儡的胸口,傀儡就 “轟隆” 炸成黑灰,氣卻又裹著碎石,凝成新的傀儡,“林九!外層陣快撐不住了!星術師們的星力都快透支了,再不想辦法,咱們都得被這些玩意兒埋了!”
林九往陣心看 —— 小雪跪在陣眼旁,懷裡抱著星杖,星珠的光只剩微弱的亮,她的小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汗,卻還在往陣眼裡灌星力。陣眼的金色光越來越淡,本源氣像小蛇一樣,順著陣眼的紋路往裡鑽,眼看就要碰到裡面的地脈核心。
“小雪!撐住!我馬上來幫你!” 林九大喊著,想往陣心衝,可剛退半步,就有三隻強化傀儡撲過來 —— 這些傀儡比之前的大一圈,渾身裹著黑紫色的氣,手裡還拿著青銅刀,刀身上的氣沾到星砂盾,盾面瞬間又黑了一塊。
“林先生!我來幫你!” 李長老舉著青銅杖衝過來,杖身的星力裹著玉樞碎片的光,往傀儡身上砸 ——“滋啦” 一聲,傀儡身上的氣冒起黑煙,動作慢了些。林九趁機甩出星砂,纏住傀儡的脖子,狠狠一拉,傀儡瞬間散架,變成黑灰。
可更多的強化傀儡從本源氣裡鑽出來,把陣前圍得水洩不通。陣心突然傳來 “咔嚓” 一聲,林九心裡一沉,趕緊往那邊看 —— 小雪的星杖掉在地上,陣眼的金色光又暗了些,本源氣已經鑽進陣眼半寸,地脈核心開始微微震動,像是要被氣染黑!
“小雪!” 林九瘋了一樣往陣心衝,星砂裹著最後一塊本源殘片,往傀儡堆裡扔 —— 殘片的金光炸開,傀儡瞬間倒了一片。他衝過傀儡堆,剛跑到陣心,就看到小雪趴在陣眼旁,手還在往陣眼裡伸,想把本源氣趕出去。
“小雪!你怎麼樣?別嚇爹爹!” 林九趕緊把她抱起來,指尖星砂往她胸口探 —— 星砂沒被混沌氣纏,只是她的星力徹底透支了,連呼吸都帶著顫。
小雪慢慢睜開眼睛,小手抓著林九的衣服,往陣眼指:“爹爹…… 陣眼的‘線’被氣咬斷了…… 地脈的光快沒了…… 小白核說…… 用玉樞碎片補線…… 再用三光燒氣…… 就能救陣眼……”
林九趕緊掏出七塊玉樞碎片,往陣眼的紋路里嵌 —— 碎片的淡綠色光剛碰到紋路,斷了的 “線” 就慢慢接上,陣眼的金色光也亮了些。可本源氣還在往裡鑽,碎片的光根本擋不住,反而被氣染得越來越暗。
左手的青銅星戒突然發燙,蘇雪的聲音在腦海裡炸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九哥…… 三光融陣…… 星戒的戒光…… 星杖的星光…… 玉樞的樞光…… 一起灌進陣眼…… 啟用西陵的‘鎮源陣’…… 只有這個能擋本源……”
“是鎮源陣!南派古籍裡提過的終極陣法!” 李長老眼睛一亮,趕緊把手裡的玉樞碎片也往陣眼嵌,“需要三個人分別引光,林先生引戒光,小雪姑娘引星光,我引樞光,三光同時灌進陣眼,才能啟用!”
林九把小雪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撿起地上的星杖遞到她手裡:“小雪,能再撐一會兒嗎?就一會兒,啟用了鎮源陣,咱們就能擋住本源了。”
小雪點點頭,用盡全身力氣握住星杖,星珠的光慢慢亮了些:“爹爹,我能行…… 小白核在幫我…… 它說能撐住……”
陳三叔舉著木杖擋在陣心外,對著衝過來的傀儡大喊:“你們快點!我快擋不住了!這些傀儡越來越兇,刀都砍不動了!”
林九深吸一口氣,左手的星戒爆發出金紅的戒光,往陣眼鑽;李長老的玉樞碎片也亮了淡綠色的樞光,跟著往裡灌;小雪的星杖終於亮起金色的星光,三道光在陣眼中央匯合,形成一道金綠紅三色的光柱,直衝天空!
“鎮源陣,啟!” 林九、李長老、小雪同時喊出,光柱突然炸開,變成一個巨大的光罩,把整個南派都罩在裡面!光罩的光碰到本源氣,“滋滋” 冒黑煙,氣瞬間往後退,衝過來的傀儡也被光罩的光碰到,瞬間變成黑灰,連渣都沒剩!
“成了!鎮源陣成了!” 陳三叔興奮地大喊,舉著木杖揮了揮,之前的疲憊好像都沒了。
林九鬆了口氣,抱著小雪癱坐在地上,她的星杖已經暗了,頭靠在林九胸口,慢慢閉上了眼睛,呼吸也平穩下來 —— 她終於撐不住,睡著了。
李長老也癱坐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總算擋住了…… 鎮源陣的光至少能撐三個時辰,咱們有時間等其他派的支援了。剛才我已經發了傳訊符,北派和西派的人應該在往這邊趕,他們手裡也有玉樞碎片,到時候能一起加固陣法,說不定還能找到封印本源的辦法。”
林九摸了摸小雪的頭,心裡滿是心疼 —— 這孩子從歸墟到古墓,再到現在的南派,一直跟著他拼命,連好好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雪,又摸了摸左手的星戒,蘇雪的氣息輕輕跳動,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守護著小雪。
可還沒等大家徹底鬆口氣,鎮源陣的光罩突然晃了晃,黑紫色的本源氣又開始往光罩上撞,這次的氣比之前更濃,更兇,光罩的光也暗了些。
“怎麼回事?鎮源陣的光怎麼弱了?” 陳三叔趕緊站起來,往光罩外看 —— 遠處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黑紫色的氣聚成一個巨大的影子,像朵烏雲,慢慢往南派飄過來,影子的中央,隱約能看到一雙紅色的眼睛,像兩團鬼火,正盯著南派的方向!
“是本源的本體!它來了!” 李長老臉色慘白,指著遠處的影子,“之前的氣只是它的分身,現在本體過來了!鎮源陣的光撐不了多久,本體的氣比分身強十倍,光罩很快就會被撞破!”
林九趕緊把小雪抱起來,往祠堂的方向走:“先把小雪送到祠堂,那裡有南派的守護符,能護住她。陳三叔,你和李長老再檢查一下鎮源陣的光罩,看看能不能再加固;我去祠堂看看被控制的村民和星術師,他們的星力還沒恢復,要是光罩破了,得把他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剛走到祠堂門口,就看到張長老和幾個星術師在照顧村民,他們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只是還有些虛弱。張長老看到林九,趕緊走過來:“林先生,你們回來了!外面的光罩是怎麼回事?黑紫色的氣好嚇人,村民們都很害怕。”
“是混沌本源的本體來了,光罩暫時能擋住,但是撐不了多久。” 林九把小雪放在祠堂的軟榻上,蓋好被子,“你們趕緊收拾東西,要是光罩破了,就跟著我往東邊的山谷跑,那裡有南派的臨時避難所,比較安全。”
張長老點點頭,趕緊去通知其他村民。林九坐在軟榻旁,看著小雪的睡顏,心裡又沉了些 —— 本源的本體來了,鎮源陣撐不了三個時辰,其他派的支援還不知道甚麼時候到,他們手裡的玉樞碎片也只剩幾塊,要是真的光罩破了,他們能擋住本體嗎?
就在這時,小雪突然哼了一聲,慢慢睜開眼睛,小手抓著林九的衣服,小聲說:“爹爹…… 本源的本體在‘笑’…… 它說…… 它要找‘容器’…… 找能裝它能量的容器…… 容器就在南派……”
“容器?在南派?” 林九心裡一沉,趕緊問,“小雪,你知道容器是誰嗎?或者在哪裡嗎?”
小雪搖搖頭,又閉上眼睛,聲音越來越小:“不知道…… 只知道…… 容器的身上…… 有和本源一樣的氣…… 很淡…… 平時看不出來…… 只有本體靠近了…… 才能感覺到……”
林九心裡咯噔一下 —— 南派裡有本源的容器?是誰?是之前被控制的村民?還是星術師?或者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要是容器真的在南派,等本體來了,容器被啟用,後果不堪設想。
他站起來,往祠堂外走 —— 必須在本體破光罩前,找到這個容器,不然不僅南派會毀,整個天下的古墓地脈都會被本源吞噬。可南派這麼多人,怎麼找?本體的氣越來越近,鎮源陣的光罩還在晃,時間已經不多了。
剛走出祠堂,就看到李長老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林先生!不好了!鎮源陣的光罩又弱了!本源的本體在光罩外凝聚氣柱,想撞破光罩!陳三叔已經帶著星術師們去加固了,可還是沒用,氣柱越來越粗,光罩的裂縫也越來越大!”
林九趕緊往陣心跑,遠遠就看到光罩外,一道水桶粗的黑紫色氣柱,正往光罩上撞,光罩的裂縫已經有手指寬,本源的氣正順著裂縫往裡鑽,陣眼的光也越來越暗。
“怎麼會這麼快?鎮源陣不是能撐三個時辰嗎?” 林九心裡一沉,趕緊掏出最後一塊玉樞碎片,往陣眼嵌 —— 碎片的光剛碰到陣眼,光罩的裂縫就小了些,氣柱的速度也慢了些。
可本源的本體像是被激怒了,又凝聚出兩道氣柱,一起往光罩上撞 ——“咔嚓” 一聲,光罩的裂縫又變大了,這次的裂縫比之前的還長,從陣前一直裂到陣心,眼看就要徹底碎了。
“林先生!撐不住了!氣柱太粗,咱們的星力不夠,玉樞碎片也只剩最後一塊了!” 李長老的聲音帶著顫,手裡的青銅杖已經暗了,再也發不出光。
陳三叔也退到陣心,木杖上的星力也沒了,他喘著粗氣:“他孃的!這本體也太狠了!三道氣柱一起撞,就算是西陵的鎮源陣也撐不住啊!其他派的支援怎麼還沒來?再不來,咱們都得交代在這兒了!”
林九看著越來越近的氣柱,又看了看懷裡還在睡覺的小雪(之前抱過來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 絕不能讓本源破陣!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護住南派,護住小雪,護住所有他想守護的人。
他掏出最後一塊玉樞碎片,又摸了摸左手的星戒,蘇雪的氣息突然變得很強,像是在和他共鳴。林九深吸一口氣,把碎片往陣眼扔,同時爆發出自己所有的星力,往陣眼灌:“蘇雪!小雪!還有所有守護地脈的人!助我一臂之力!鎮源陣,再撐一會兒!”
星戒的戒光、小雪的星光(她在睡夢中也在發力)、玉樞的樞光再次匯合,鎮源陣的光罩突然又亮了些,氣柱的速度也慢了。可本源的本體顯然沒打算放棄,又凝聚出第四道氣柱,這次的氣柱比之前的都粗,黑紫色的氣裡還裹著無數小影子,像要把整個光罩都撞碎!
林九知道,這次他們真的撐不住了。他抱著小雪,往陣心的地脈核心跑 —— 或許,地脈核心能再撐一會兒,或許,其他派的支援能在最後一刻趕到,或許…… 他不敢再想,只能拼命往前跑,身後的氣柱越來越近,光罩的裂縫越來越大,整個南派都在震動,像是要被本源的氣吞噬。
而在南派的某個角落,一個人的身上,正悄悄冒出一縷極淡的黑紫色氣,和本源的氣一模一樣,只是更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個人,正是本源要找的容器,也是南派最大的隱患。當氣柱撞破光罩的那一刻,容器就會被啟用,到時候,才是真正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