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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歸程殺機

2025-06-05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陰山背後的月亮被烏雲啃得只剩半形,林九踩著盜洞邊緣的浮土往上爬,金剛傘的傘柄還沾著墓室的柏木屑。蘇雪跟在身後,西陵匕首的刀鞘磕在石壁上,發出三長兩短的聲響 —— 那是摸金校尉與守墓人約定的安全訊號。

"小心!" 蕭戰的狙擊槍響在百米外,子彈擦著林九髮梢擊碎了頭頂的土塊。他猛地低頭,看見三個黑衣人從亂葬崗的無主墳塋後竄出,手中弩箭的箭頭泛著和陶俑相同的藍黑色,箭尾綁著陰符會特有的屍蠟符。

蘇雪的匕首已經出鞘,金紅色刀光在月光下劃出弧線,格開兩支弩箭的瞬間,第三支箭卻直奔林九心口。她本能地側身撞向他,箭頭擦過肩膀,在牛仔外套上燙出焦黑的洞,露出下面蒼白的面板和淡金色的守墓人刺青。

"蘇雪!" 林九接住她下滑的身體,聞到她肩頸處傳來的鐵鏽味 —— 那是弩箭上的屍毒,混著守墓人血液特有的檀香。蕭戰的戰術靴碾過碎石衝過來,槍口精準點射黑衣人手腕,卻在看見對方右手小指齊根而斷時頓住 —— 和第一章自焚的黑衣人一模一樣。

"是陰符會的 ' 斷指隊 '。" 蕭戰踢開敵人掉落的青銅腰牌,編號 003 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專門追殺摸金與西陵的後人。" 他說話時,蘇雪突然按住林九手背,盯著黑衣人手腕的硃砂印記 —— 和沈巍的一模一樣,只是多了道刀疤。

林九的摸金符在掌心發燙,他突然想起祖父說過:"摸金符浸過三任校尉的血,能引黃泉磷火。" 咬破指尖將血滴在符身,甩向倒地的黑衣人,飛濺的鮮血剛觸地,竟燃起幽藍的磷火,在亂葬崗的墳頭間勾勒出地下墓室的平面圖。

"看!" 蘇雪指著磷火組成的星圖,九座古墓呈北斗狀排列,中心位置用硃砂標著 "歸墟?秦陵",正是沈巍提到的九闕核心。更讓她心驚的是,每座古墓旁都畫著小旗,黃泉闕旁標著 "蕭戰?007",黑水闕旁標著 "蘇雪?西陵",而歸墟中央,畫著個戴青銅面具的人,旁邊寫著 "周明遠?陰符會首"。

蕭戰的狙擊槍突然轉向西北方,那裡的灌木叢傳來衣料摩擦聲:"還有七個!" 他話音未落,七道黑影從不同方向撲來,手中兵器都是北派的捆屍鏈與南派的旋風鏟,卻統一戴著陰符會的青銅面具。

林九扶著蘇雪退到祖父的墓碑後,金剛傘的傘面突然自動展開,傘內側的九闕星圖與磷火投影重合,竟形成個防護罩。蘇雪趁機掏出西陵秘藥,金紅色的粉末灑在傷口上,嘶啦聲中,肩頸的屍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

"用你的血啟用星圖!" 林九將摸金符按在傘柄的北斗紋上,蘇雪的指尖同時點在傘面的玄鳥圖騰,兩種血液交融的瞬間,金剛傘發出蜂鳴,磷火組成的平面圖突然變得立體,歸墟中央的青銅門緩緩開啟,門後隱約可見石臺上躺著的兩具棺木 —— 一具刻著摸金符,一具刻著玄鳥紋。

"那是...... 九叔和姑姑的棺木?" 蘇雪的聲音發顫,西陵匕首在掌心劃出細痕,金紅色血液滴在傘面的歸墟位置,竟讓棺木浮現出人臉輪廓。林九看見父親的面容在摸金符棺木上一閃而過,而玄鳥紋棺木上的女人,竟和蘇雪有七分相似。

黑衣人首領突然從墓碑後走出,青銅面具上的九闕星圖泛著冷光:"摸金與西陵的血,果然能開啟歸墟幻象。" 他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和第一章自焚黑衣人如出一轍,"把殘頁和摸金符交出來,我讓你們見他們最後一面。"

蕭戰的狙擊槍突然卡住,他這才發現子彈上沾著屍蠟粉 —— 陰符會特製的槍械干擾劑。林九握緊金剛傘,傘面的星圖突然反轉,將幻象中的青銅門關閉:"周明遠,你當年偽造摸金令屠我西陵,現在還想騙我?"

面具人頓了頓,聲音裡多了絲驚訝:"沒想到你知道了真相。" 他扯下面具,露出左臉從眉骨到下頜的疤痕,和陳瞎子、沈巍的一模一樣,"十年前你父親把蘇雪交給我時,我就知道,你們早晚會走到這一步。"

蘇雪的匕首 "噹啷" 落地,這句話像把重錘砸在她心上。十年前那個暴雨夜,九叔將她塞進密道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去找穿中山裝的沈叔叔",原來他口中的沈叔叔,竟是陰符會首周明遠,而真正的沈巍,早就死在了秦陵地宮。

"你不是沈巍!" 林九想起蕭戰的照片 年秦陵地宮的合影裡,沈巍站在父親身旁,而眼前的人,分明是照片裡戴青銅面具的男人,"你是周明遠,陰符會的創始人,也是當年屠我西陵的兇手!"

周明遠突然笑了,笑聲混著遠處的狼嚎:"錯了,屠西陵的是摸金校尉林遠山,也就是你祖父。" 他掏出半卷殘頁,上面赫然蓋著祖父的火漆印,"當年他為了獨吞陰符經,借我的手滅了西陵,而你父親......" 他盯著蘇雪,"親手殺了你的父親。"

蘇雪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轉,她想起父親臨死前的眼神,想起九叔收養她時的沉默,想起沈巍辦公室裡的合影。原來十年前的真相,比她想象的更殘酷,而眼前這個疤痕男人,竟握有她身世的關鍵線索。

"蘇雪,別信他!" 林九的金剛傘在手中旋轉,傘面的星圖再次亮起,"祖父的墓碑在這兒,說明他沒參與滅門,而我爹......" 他突然看見周明遠手中的殘頁邊緣,有行極小的字:"林遠山已死,歸墟無回"。

周明遠趁機甩出捆屍鏈,鏈頭的青銅鈴刻著 "黃泉引魂",正是陳瞎子的獨門暗器。蘇雪本能地推開林九,鏈齒劃過她後背,牛仔外套裂開的瞬間,露出大片淡金色的守墓人刺青,刺青中央,正是歸墟青銅門的圖案。

"快看!" 蕭戰突然指著磷火平面圖,歸墟中央的青銅門再次開啟,這次門後站著個穿中山裝的男人,手腕戴著和林九相同的摸金符,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父親。男人舉起張紙條,上面寫著:"周明遠是守門將,歸墟鑰匙在玄蛇口中"。

林九的摸金符突然脫手飛出,竟自動嵌進周明遠的面具,發出刺目強光。周明遠慘叫著倒地,面具碎裂的瞬間,露出他後頸的刺青 —— 九條夔龍環繞著歸墟青銅門,正是青銅盒上的圖案。

"走!" 蕭戰拽起兩人衝進亂葬崗的密道,磷火平面圖在他們身後漸漸熄滅,卻在最後一刻,歸墟中央的光點突然爆亮,映出周明遠爬向他們的手,手腕上戴著的,正是父親失蹤前的那塊老懷錶。

密道盡頭是條暗河,河水泛著和蘇雪血液相同的金紅色,漂著無數刻有星象的木片。林九撿起一片,上面刻著:"周明遠借尸解仙重生,沈巍早死於秦陵",正是父親的字跡。蘇雪望著河面自己的倒影,發現鬢角的銀絲又多了幾根,而傷口處的面板,竟開始出現細密的鱗片 —— 那是守墓人過度使用血祭的後遺症。

蕭戰的對講機突然響起老煙槍的暗號:"鬼市重啟,陰符會在黑水闕佈下玄蛇陣,你們必須在三日內趕到匈奴草原。" 他說話時,暗河深處傳來巨蟒遊動的聲響,河面上突然翻起巨大的浪花,露出鱗片間嵌著的陰符經殘頁。

林九望著手中的殘頁,殘頁上的 "黃泉引" 解法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文字:"歸程殺機,不過是九闕的警示,真正的背叛,在黑水闕的守墓人血裡......" 他突然抬頭,看見蘇雪正盯著河面,眼神中帶著從未有過的迷茫與痛苦。

"不管周明遠說甚麼,我都信你。" 林九按住她冰涼的手,腕間的印記與她的刺青相觸,在河面投出交疊的光影,"十年前你爹把你交給我爹,就說明他相信摸金,而我......" 他看著遠處暗河盡頭的星光,"會用生命護著你。"

蘇雪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十年前那個雨夜的孤絕,卻多了份釋然:"九,你知道嗎?剛才磷火顯形時,歸墟的青銅門上刻著咱倆的名字,摸金與西陵,生同穴,死同陵。" 她摸著胸口的玉佩殘片,"或許,這就是我們的宿命。"

暗河的水突然變得湍急,載著他們的木筏朝著黑水闕方向漂去。林九望著漸漸消失的亂葬崗,祖父的墓碑在月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像極了金剛傘的傘柄。他知道,歸程的殺機只是開始,周明遠的話、父親的紙條、蘇雪的變化,都在預示著黑水闕的兇險,而他們,必須帶著九闕核心在秦陵的線索,踏上新的冒險。

當第一顆流星劃過陰山時,木筏突然撞上暗河的礁石,蘇雪的身體猛地前傾,林九本能地摟住她腰肢,觸感比墓內的柏木還要涼。他突然想起在墓室看見的壁畫,摸金與西陵的傳人背靠背站在九闕星圖中央,而他們此刻的姿勢,竟和壁畫上的一模一樣。

暗河深處傳來蕭戰的狙擊槍響,混著玄蛇的嘶鳴。林九握緊蘇雪的手,望著前方的黑暗,那裡藏著九闕的下一重門,藏著父親和祖父的下落,也藏著周明遠說的那個殘酷真相。但他知道,只要他們還在一起,就沒有打不開的門,沒有破不了的局,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是黃泉歸墟,只要手牽手,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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