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眼眸劃過一抹錯愕。
哈？
姜願剛剛說了甚麼？
煞？煞筆？
不怪完顏錯愕，只是在他眼裡，姜願不大會說這種話，又或者說從未聽過。
他也看她直播的，不管那些上麥的人有多煞筆或說出多氣人的話，她都是一臉淡然的模樣，不曾說過一句粗話、髒話，更不露出這種看煞筆的表情跟眼神。
現在卻……
她真覺得他是煞筆！
不等完顏詢問，他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好像聯接不上斯特他們了！
怎麼會……
不等完顏想明白，那堵堵住走廊的牆砰地聲碎開來。
寧淵站在前方，斯特與一身狼狽的葛問以及其他神秘局的異能者們站在身後，目光齊刷刷落在眼睛流著血淚的完顏身上。
小筆從他們身邊掠過，又回到姜願手上。
姜願觸碰它的那一剎那，小筆變成了閻王筆，被姜願握在手上。
寧淵掀起眼皮，視線落在姜願身上，見姜願無礙，他才放下心來。
斯特的視線從完顏身上挪開，落在了姜願身上。
在看到姜願那帽子上寫著的字時，斯特明瞭她的身份。
難怪她能看到鬼魂，原來如此。
葛問也瞬間明瞭自己當初認識了個大腿。
“你怎麼做到的！”完顏怒目寧淵，質問。
明明斯特他們身上擁有他的血液，他可以把他們當成養分的，怎麼會……怎麼會失控，怎麼會吸取不了他們身上的力量呢？
明明剛剛還能吸取的！
肯定是寧淵動了手腳！肯定是！
“因為……被稀釋了。”寧淵抬起流血的手，冷聲道。
江城獻的血都可以稀釋中和春仙血液的力量，他的更可以。
厄運仙留在他們體內的血液並不多，因為凡人之軀承受不了，加上他自身力量也不足，留不了多少。
只要喝了他的血稀釋他留在斯特他們體內的血液，他便無法吸取斯特他們身上的力量，因為已經被稀釋了。
“你絕不是凡人！”完顏怒喝又肯定道。
“我姓寧，你猜為甚麼江任天費盡心機想得到我？”寧淵一副看煞筆的表情看著完顏，譏笑道。
“完顏，你已經被包圍了，乖乖束手就擒！”斯特目光盯著完顏，開口道。
他尊敬完顏，他在他心裡的形象一直都很偉岸，甚至比前任神秘局局長葉首更讓他敬佩。
他以為他會追隨他一輩子，不曾想他變成了敵人。
神秘局的其他人面色也不好看，心情也與斯特一樣複雜。
他們這些異能者，大多數都是完顏親手招進神秘局的，自然對他更崇拜些。
哪怕他們聽過前任神秘局局長的傳言，知道他的光輝事蹟，在他們心裡依舊是他們現在的頭兒更好。
不曾想，他只是利用他們達到自己目的，甚至是想讓他們死。
“束手就擒？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我可是仙，無所不能的仙，是我選中你們，賦予你們異能，讓你們有一個好的生活，是我拯救了你們，說我是你們的主人也不為過。”
“你們背叛了我，站在我的對立面，還敢口出狂言讓我束手就擒！”
完顏怒喝道。
姜願說他就算了，這群他養出來的人竟也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死！
今天厄運必定降臨D城，他們也必須死！
聽得完顏這話，神秘局的人臉上劃過一抹失望。
沒想到完顏是這樣看他們的。
不是同事，不是上下屬關係，而是主人。
這讓他們有一種當初他對他們的好都是裝出來的，不過是表象，他當初說的那番為了人類的話，大抵也是在騙他們。
隨著完顏說出的話，周圍地動山搖，搖晃得比方才更劇烈。
地面凹陷，彷彿整一座實驗室要沉入地底般。
源源不斷的力量朝外散發出來，像是要把在周圍的眾人都拉入深淵般。
寧淵挑眉，與姜願交換了個眼神。
在完顏那股恐怖力量朝他們而來時，寧淵體內的煞氣猶如蟒蛇般衝了出來，包裹住完顏那股力量。
姜願也在此時動手，嘴裡念著咒語。
看著那道衝出來的煞氣，完顏先是錯愕，而後激動道：“我認識你！”
帝王！
他就是那個拒絕天道，拒絕成仙的人間帝王！
離國的百姓們甘願成為他的力量，成為他劍下的亡魂，只為對付出現在離國的那個鬼王。
所以他因為殺戮過多而煞氣纏身，最後……
最後離國上下皆滅，拒絕成仙的他也死了。
整一個離國除了那些早早被送到其他國家去的老弱婦幼外，全死光了。
能擁有這等煞氣的，除了那位帝王之外，不可能是其他人！
他可以肯定，他就是那位帝王！
不不，他拒絕成仙，那怎麼可以活到現在？
“你是……”完顏開口，只是話還沒說完，姜願的聲音響起。
“阿淵！”姜願大聲喊道。
寧淵像是知道她想做甚麼般，低頭，視線落在斯特一行人身上。
他迅速牽起斯特的手，包裹住完顏的煞氣也在這一刻又回到他身邊，把斯特等人團團包裹住。
斯特等人像是陷入黑夜般，目光所及之處伸手不見五指。
同時，他還能感受到這裡面的有一道很霸道的力量，甚至比完顏的力量還要霸道。
他也能感受到這股力量在接納保護他們！
這是寧淵的力量嗎？
他也是仙？
他身邊的人都是仙？
斯特心裡不禁冒起這個想法。
全是仙，未免也太離譜了些。
被煞氣包裹的眾人都心有靈犀地沉默，只好奇這裡是甚麼地方，並不擔心自己會出事，因為他們都能感受到這是在保護他們。
實驗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沉淪，外面報道著的記者看著這一幕也驚呆了。
剛剛還有一大半，現在底下像是有甚麼東西吞噬般，那一整棟樓竟有三分之二陷入地底！
“你們快看，快看天！”人群中，有人指著天空的方向，驚呼道。
原本放晴的天又一次烏雲聚攏，只是這一次跟幾個小時前的烏雲不大一樣。
幾個小時前的烏雲那是整座D城的天空都被覆蓋，黑壓壓一片。
可眼前的烏雲只聚攏在這一座坍塌的樓頭頂上！
轟隆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