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跟向家關係很好的,季扉的事被揭開,季家人肯定承受不住打擊,向大小姐估計在就安慰他們。】
【季家人肯定受不住打擊啊,那可是季家最優秀的孩子,哎。】
【越說越恨姜亦辰,也恨姜家其他人。】
【姜願,之前真是對不起,我們現在知道錯了。】
【是的,之前我們也是被當槍使,對不起。】
【我也真誠地跟你道歉,真的對不起,讓你遭受那麼多痛苦,以後我會擦亮眼睛的。】
【是的,我們才知道姜雨姒這麼可惡,她真的好壞。】
一堆粉過姜雨姒又脫坑的網友們湧了進來,一進來便是跟姜願道歉。
她們是在微薄底下懺悔道過歉,可姜願不在,她們也無法確定姜願是不是看到。
親自來直播間裡道歉顯得她們有誠意些。
她們就希望姜願能夠原諒她們,不然她們心裡難受。
這件事發酵了幾天,這幾天裡她們一直在反思以及考古,發現很多時候姜雨姒說話都有引導性,在引導她們衝姜願。
到現在她們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後,才看清了一切。
她們錯了,大錯特錯,傷害了姜願。
“我無權選擇原不原諒你們。”姜願掃向公屏裡那一連串的道歉,波瀾不驚道。
她無法替原身做選擇,也無權替原身做選擇。
所以她無法去回應她們,給她們一個原諒或不原諒的答案。
但——
“希望下次遇到類似的事,大家可以理智一點看待,多分析分析。”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姜願繼續道。
【真的對不起,我們以後會理性看待事情的,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恩,我們以後絕不會再被利用了,也不會對別人說出那些惡毒的話。】
【不管姜大師你原不原諒我們,我們都要說一聲對不起的。】
底下,又一連串的對不起飄過。
這是直播間裡有史以來最為和睦的一次。
那些網友們沒嘲諷這些人,這些人也沒攻擊直播間的網友們。
李成道:【小朋友們,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就好,你們還小,不要被困在這件事裡。】
李成道:【你們的路還長著呢,這一次是被當槍使,但下一次就有經驗,不會被別人三言兩語給矇蔽了,這何嘗不是一種成長呢?】
【李道長說得對。】
【李道長這是進修過了?怎麼說的話這麼好聽又這麼深奧呢?】
【李道長你絕對是又變強了。】
【伴隨著變強,想必李道長也應該變禿了。】
李成道:【去去去,我頭髮多著呢!】
【謝謝李道長,也謝謝姜大師,我們再也不會這樣了。】
【姜大師,張氏大樓的事怎麼樣了?那個殺人的到底是甚麼東西啊?】
【D城警局裡雖然發了通告說在追查,但我感覺emmmm懂得都懂。】
【他們調查,估計又是不了了之。】
【兄弟,你是真敢說啊。】
【這有甚麼不敢說的?這種事對他們來說就是基操,加上我也不在D城,只是去那邊旅遊過,但去過一次之後,就不想再去了。】
“張氏大樓的事說來複雜,還是等警方調查吧。”
“這件事一定會水落石出的。
姜願說完,又補充道。
“那麼接下來,抽籤開始。”姜願繼續道。
話落,眾人也不再侃大山,都全神貫注地盯著手機螢幕。
在跳出是否參與抽籤時,他們毫不猶豫地按了參與。
螢幕上那一排排的頭像被隨機挑選,最後落到一個ID叫富貴的上。
那個叫富貴的,頭像是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中年男人。
在看到自己抽中籤後,那個叫富貴的立即給姜願打賞了煙花,主動申請上麥。
姜願點選接受,一張看起來有些疲倦又佈滿皺褶的臉映入眼簾中。
除了中年男人外,還有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她的臉色也跟中年人男無兩樣,還頂著黑眼圈,看樣子是沒怎麼睡好。
【這臉色是真差,該去醫院瞧瞧。】
【這就是單純地沒睡好覺,需要補眠。】
【這樣下去真容易猝死,你們小兩口悠著點。】
從他們的打扮以及兩人親密程度跟兩人長得有相似上來看,網友們可以斷定兩人不是甚麼姐弟,也不是甚麼朋友,而是夫妻。
見到姜願的剎那,兩人就好像見到救命稻草般。
“姜大師,我們撞鬼啦!”中年男人激動道。
“對對對,撞鬼了!”中年婦女附和道。
說到鬼時,兩人表情難看,臉色煞白。
【鬼?】
【不行,我最近聽不得鬼字,犯怵。】
【我害怕,特別是見過張氏大樓的直播後。】
【看起來確實像碰見鬼了,他們臉色是真難看。】
“對,我可以肯定我們是撞鬼了。”
“這一個月來,一天到晚都有人按門鈴,我們本來以為是誰家小孩惡作劇,排查了後發現,只有二樓家裡有孩子,我們住十四樓,那小孩也不可能為了惡作劇一直跑上跑下地。”
“最重要的是那小孩才剛上幼兒園大班,那麼小一個小孩,哪可能坐電梯上十四樓弄這種惡作劇。”
“其他家雖然也有孩子,但都長大,不是在學校住宿,就是去其他城市上班創業去了,都沒在家。”
中年婦女開口道,眉間緊蹙,很是犯難。
“對,這肯定不是那個小朋友按的,那麼小一個娃兒,出門都得大人看著,哪可能讓小孩單獨出門呢?再者,還有好幾次大半夜我們睡得正香時按我們門鈴的。”
“這陣子門鈴響起的次數更多了,有時候一晚上被吵醒好幾次,我們都是打工人,白天那是要上班的啊。”
“我這樣子,我老婆這樣子,老闆都以為我們……我們精氣被吸光了呢!”
中年男人抬起手拍著大腿,有苦說不出。
他跟老闆說他們是撞鬼了,他們老闆還不信,還叮囑他們節制點。
這,這跟節制有甚麼關係,他們就是撞鬼了啊!
“對啊,我跟我老公在同一個廠子裡打工的,他是看守機器的,我是幹計件的,這陣子因為這件事我們沒能好好上班,幹活效率也低了。”
“雖然老闆沒說甚麼,但……要是長期這樣下去,我們哪裡還幹得了活兒呢?”
“不幹活,不上班,那是要餓死啊。”
中年婦女順著自己老公的話道,一臉無奈。
“我們也問過附近鄰居,奇怪的是……他們都說沒聽到甚麼門鈴聲,這就更邪門更奇怪了,總不可能是我們幻聽吧?”
中年男人繼續道,越說越是不解。
結合種種,他斷定他們就是見鬼了。
他老母親死得早,約莫死了十二年了,他父親在他成家之後就在鄉下重新找了個媳婦,現如今老兩口在鄉下那邊兒呢。
總不可能是他老母親想他,想見見他,所以按門鈴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幹嘛不直接入夢呢?
所以他覺得,肯定是他們不經意間沾惹到甚麼髒東西,把那髒東西帶家裡來了。
他們用柚子水洗過身,也在門口撒過鹽,可都不奏效,那鬼好像就盯上了他們家似地。
【監控呢?看過監控沒有?】
【我感覺像是鬼乾的。】
【我不做任何表態,我只聽姜大師回答。】
【查查監控啊,如果監控上沒人影,那肯定就是那東西搞的鬼。】
“我們住這裡好幾年,都相安無事,就沒安監控。”
“前幾天找了師傅上門安裝,就正對著自己家門口,那幾天按門鈴的頻率少了幾次,可沒幾天過後,跟報復一樣頻率又高了,查過監控後,也沒見著人影,可門鈴就是響了。”
“我們也試過蹲守,在門鈴響起的那一刻立即開門,看看到底是不是有人在裝神弄鬼,但奇了怪,我們蹲守時,那門鈴又不響了,等我們放鬆警惕時,門鈴又響了。”
中年婦女開口道。
總之,甚麼辦法他們都試過,甚至找了大師來家裡看看,給了大師五千塊,但都沒用。
他們回去找那大師,想問一問情況,結果那大師不見了。
他們是遇上騙子了。
走投無路,只能來姜大師的直播間裡碰碰運氣。
運氣也是真好,他們抽中了籤。
只希望姜大師能幫他們解決一下這個困擾,不然他們還有的熬。
“對,也不是沒想過把門鈴給拆了,但拆了門鈴也是治標不治本的,就怕那隻鬼會做出其他事來。”中年男人惆悵地用手摸了摸腦袋,犯難道。
【嘶,那這就奇怪了。】
【是有點怪,還有點玄乎,是不是你們做了甚麼事啊?】
【連監控都沒見到人影,百分百是鬼無誤。】
“我們就是一打工的,白天上班,到晚上回來,偶爾跟朋友們喝點小酒吃個飯,每天兩點一線地,能做出甚麼事招鬼記恨吶。”中年男人解釋道。
“姜大師,您知道那鬼是甚麼鬼嗎?”中年男人又看向姜願,開口問。
“按你們家門鈴的不是鬼,是人。”姜願波瀾不驚道。
“啊?人?要是人的話,為甚麼監控沒拍到畫面呢?”夫妻二人聽得姜願這話,都啊了聲,而後中年男人開口問。
“誰這麼惡作劇啊?我們也沒的罪過人啊。”中年婦女也跟著問,聽見是人不是鬼後,她嗓音也大了幾分。
是鬼的話不好辦,是人的話,她們就不怕了!
“你對面門的鄰居,他記恨你們看不起他,為了報復你們,每天都按你們門鈴。”
“你們裝上監控後,他怕被監控拍到,便買了個玩具,那玩具可以模仿門鈴的聲音,他用遙控操縱玩具,躲開監控到你們家門口,之後讓玩具發出按門鈴的聲音。”
“這幾天你們是不是覺得除了門鈴聲外,還有東西撞擊門的聲音?”
姜願波瀾不驚問。
中年婦女點頭,“哎,是,還真有,就是那聲音有點小。”
“那是玩具撞擊門發出的聲音,因為玩具很小型,所以撞擊聲被門鈴聲蓋住,又因為那玩具很小,所以可以從邊邊繞過,躲開你們門外的監控。”
“如果你們買的是那種攝像頭轉動,且一旦有人或有東西從門口路過,攝像頭便會自動鎖定的那種監控,你們鄰居肯定不敢用玩具惡作劇,不過……他可能會採取其他極端的行動。”
姜願耐心道。
【我敲,極端的行動?怎麼聽起來有點恐怖呢?】
【你們看不起你們鄰居了??】
“我們鄰居是個高高瘦瘦的小夥子,戴著個眼鏡,斯斯文文地,平時出門撞見了也會互相打招呼,我們對他印象挺好的,怎麼會看不起他呢?”
“聽其他鄰居說,他是在家搞文學創作的,是個讀書人,文化水平高,你看像我跟我老公這樣的沒啥文化,所以只能在廠子裡給人打工,賺的也都是辛苦錢,我們羨慕他還來不及呢。”
中年婦女連忙解釋道。
她想破腦袋也沒想出自己說錯了哪句話或做錯了甚麼事,讓對方覺得她們看不起他。
“除了打招呼,我們有時候多買了些水果之類的,也會給他分點,他也每次都跟我們說謝謝,關係挺融洽的啊。”中年婦女又道,想透過這些舉動來跟網友們說明,她們跟鄰居關係挺好的。
“就是因為你們一直送他水果跟自己做的滷肉,讓他覺得你們是看不起他,在施捨他。”
“這種想法一旦產生,隨著你們做這些舉動,這種想法只會越來越深,根深蒂固,最終不管你們做甚麼,對對方多好,對對方來說這就是一種嘲笑與看不起。”
“偏執的人會幻想你們在送東西時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嘲諷他。”
姜願回答道。
“我說的對嗎?許先生?”姜願一句許先生,讓直播前的網友們以及上麥的夫妻兩人寒毛直豎。
“許,許先生?”中年男人試探性問道,餘光又掃向家裡周圍。
他們是來這裡打工的,孩子在鄉下上學,讓他爸跟他繼母看著呢。
當然,他們每月都會給他爸以及孩子打生活費等。
這房子裡就只有他們夫妻兩啊,哪裡來的第三個人?
他老婆跟他同一個廠子上班,兩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回家,他是不信自己老婆會出軌的。
那姜大師喊的這聲許先生,是在喊誰?
【???】
【姜大師這話是在問這對夫妻嗎?怎麼感覺怪怪地?】
【一看就知道不是啊,你沒看這位大哥對這姓氏也感覺到陌生嗎?】
【姜大師喊得該不會是那個報復他們的鄰居吧?】
【可從我這裡看去,只能看到他們夫妻兩啊?那鄰居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潛入他們房子裡吧?】
中年婦女像是想到甚麼般,臉色煞變。
她用手肘推了推自家老公,臉色難看道:“隔壁那小夥子就姓許,叫許如山!”
這一說,中年男人才想起鄰居姓甚麼。
他們從搬來到現在,也只有在搬來的第一次打照面時聽人家說過全名,而後每次碰到,他們都喊人家小山。
畢竟鄰居年紀小,他們大他十來歲,叫小山也顯得親暱些。
叫著叫著,就預設他叫小山,也忘了對方姓甚麼。
中年男人突地從椅上站起來,提防又警惕地看著自家房子,在找對方藏在哪。
“他人不在你們家,在自己家,不過他在你們家裡裝了針孔攝像頭。”
“這也是為甚麼你們蹲守時,對方又不按門鈴,你們放下戒備後,門鈴又響的原因。”
“你們蹲守他時,他同樣也透過藏在你們客廳的攝像頭看著你們。”
“聽你們說話,看你們煩惱的樣子,他在攝像頭後面偷偷笑著。”
姜願繼續道。
【我去,夠陰暗的。】
【這是怎麼做到在別人家裡藏攝像頭的?】
【我也想知道,這有點防不勝防了。】
“攝像頭?”中年男人驚訝。
“恩,就在你們沙發旁邊的茶几下,剛好對準客廳門的方向,能夠看到你們甚麼時候出門,甚麼時候回來。”姜願回答道。
中年男人立即走到茶几旁邊,把那放置燒水壺的小茶几推開,而後看向底下的插座。
他們燒水壺的插頭佔據了一個插座位置,還有兩個位置是空缺的。
中年男人像是想到甚麼般,開啟大茶几下的抽屜,從裡面掏出工具。
先把燒水壺的電線拔了後,又用工具撬開插座。
果不其然,如姜願說的那樣,那小孔裡藏著個小型針孔攝像頭。
夫妻二人震驚。
這攝像頭是甚麼時候放進去的?
【還真有?這是怎麼做到的?】
【藏得這麼隱蔽,你們不可能不知道啊?難道是悄咪咪潛入你們家藏的?那樣的話算入室罪了吧?】
【我也想知道怎麼做到的,至少我去別人家時,可不敢推開人家的茶几,然後撬開別人家的插座。】
“三個月前,你們換了新沙發,你們想著省點人工費便想著自己搬,但你老婆力氣小,加上當時腰不舒服,搬不動,恰好那時,你們碰見從樓上下來的許如山,他自告奮勇地幫忙。”
“新沙發搬上去,舊沙發自然要處理掉,許如山已經幫你們搬了一回,你們也不好再麻煩他,加上舊的沙發比較小,又比較輕。”
“在新沙發搬上去後,你們便給許如山倒了杯水,讓他先坐著歇會,隨後你們夫妻兩人合力把舊沙發搬下樓丟掉。”
“他就是趁著那時把攝像頭按在裡面的。”
姜願咬字清晰道。
“對對對,門鈴開始響時也差不多是從兩三個月前開始的!”中年婦女開口道。
“報警吧。”姜願開口道。
不管是在別人家裡安裝攝像頭還是惡作劇,都犯法了。
“老婆,你報警,我去……我去堵著他,別讓那小子給跑了!”
“虧得我們覺得他是個好小夥子,想著他一個人在外不容易,沒人照顧,而且身子看起來瘦弱,想多幫幫他。”
“沒想到,反而幫出仇來了!”
中年男人生氣道。
許如山要是早說覺得他們送東西是在看低他,他們不送就是了!
到如今弄這一出,害得他們沒能休息好。
中年男人說完,隨手抄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擀麵杖,衝出了門。
他們才剛下班,打算自己包餃子吃,也打算送點餃子給許如山來著。
現在好了,不用包餃子了,氣都氣飽了!
“謝謝姜大師。”中年婦女對著鏡頭前的姜願說了聲謝謝,而後下了麥。
他們上麥就是想問門鈴的事,現在水落石出,知道是誰搞的鬼,肯定要先處理正事先。
下了麥的中年婦女立即報了警,門外也響起了自家老公跟許如山爭吵的聲音。
【剛剛姜大師說如果他們裝的是那種會隨物品跟人臉移動的攝像頭,那對方可能會採取其他極端的行動,現在他們貿然跑出去找對方,會不會出甚麼事啊?】
【我也擔心,這樣的人陰暗得給人一種心理扭曲的感覺,真不會出事嗎?】
【那夫妻兩沒事吧?】
【放心吧,姜大師既然沒說危險,那他們肯定沒事的!】
【如果他們衝去找對方會有危險,姜大師早阻止了。】
“恩,如果按門鈴報復這條路走不動,對方下一步會想辦法傷害這對夫妻。”
“許如山瘦弱,還有些營養不良,從體型跟力量來看,他打不贏剛才那位大哥的。”
姜願知道網友們是在擔心那對夫妻,開口道。
玩陰的,那對夫妻會被許如山刷的團團轉,甚至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明牌後,許如山根本不是那位大哥的對手。
雖他在廠子裡一直守著機器,但偶爾也要搬重物,在力量這方面,那位大哥就已經壓倒性勝利了。
所以,無須擔心他。
【他們沒事就好。】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陰暗的人,對他好,又覺得是在看低他。】
【以後少對別人太好,說不定就會像這對夫妻這樣,被別人誤會。】
【有一種白眼狼的感覺,希望以後我不會碰上這樣的人。】
【希望我也不會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