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我們先解決它們，再去幫小閻王。”
黑無常感謝道。
“小閻王那邊勞煩你們了。”夜遊開口道。
他暫時騰不開身，相信小閻王會原諒他的。
黑白無常點頭，帶著身後那串厲鬼離開，他們的表情也因為夜遊那番話而舒緩了些。
不過他們還是要反省一下，以後去現世要更細心些，多觀察觀察，堅決不放過也不漏任何一個地方！
垃圾堆裡、床底下都不能錯過！
身後，傳來姜亦辰求救的聲音，“我不是他朋友，救救我，救救我！”
“黑白無常大人，救救我，我不是他朋友，我不認識他！”
然而，黑白無常壓根不搭理他半分。
這魂當他們傻的不成？
剛剛還說他叫季扉，現在卻說不認識夜遊？
夜遊也夠重情重義的，朋友傻成那樣還對他不離不棄，想著把魂留在身邊照顧。
身後的厲鬼們回頭看著掙扎叫喚的姜亦辰，也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夜遊牽著姜亦辰，悠哉悠哉地往十八層地獄方向去。
周圍的陰差跟陰司們聽見姜亦辰的求救，也沒搭理，更沒有上前詢問情況的。
怎麼說呢？
夜遊想救的魂，除了判官大人跟小閻王之外，地府裡沒其他人能阻攔得了。
因為他有錢，他有很多很多的冥幣。
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話是真的。
只要有錢，他們是很願意私底下開後門的。
而夜遊想殺的魂，他們更救不了。
因為得罪夜遊的都吃過癟或者遭報應了。
對於現在這種情況，不聞不問當做沒看見才是明智的選擇。
夜遊在法力方面是廢，可其他方面並不廢。
陰司們覺得他弱小，可大多數陰差們卻很敬佩夜遊。
敬佩他的有腦子，以及給他們制定了一套完善的制度，讓他們的日子越過越好。
“你儘管叫，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幫你的。”夜遊嘲諷道。
這裡是地府，都是魂，沒人。
“季扉，你要帶我去哪！”姜亦辰咬牙切齒道。
他話音剛落，夜遊便停下腳步，轉頭朝著姜亦辰露出一抹狡猾的微笑，“姜亦辰，歡迎來到十八層地獄。”
咯——
眼前笨重的大門緩緩開啟，在第一層守著的陰差朝夜遊點頭，表示打招呼。
姜亦辰看著守門的陰差手上拿著鉗子，還鉗著舌頭時，瑟瑟發抖。
在那陰差身後，無數鬼哀嚎著，它們面色痛苦，也沒有舌頭。
它們都想從門那邊出來，但第一層地獄像是下了甚麼禁制般，任憑它們怎麼做，都踏不出眼前的大門。
可它們的哀嚎聲卻在門開啟的剎那回蕩在周圍，既痛苦又難受。
地府十八層地獄。
第一層是拔舌地獄。
不，他不要進這裡面。
姜亦辰反應過來夜遊要怎麼折磨他，他轉身想逃，但被鎖魂鏈拴住的他根本跑不了，一旁守門的陰差也早見怪不怪了。
見了十八層地獄的鬼或魂，都想跑，他都習慣了。
而能來十八層地獄的，能是甚麼好人呢？
要真是好人，早喝孟婆湯投胎去了。
“這是我‘朋友’，多多關照他。”夜遊瞥了眼想逃走的姜亦辰，又轉頭對面前的陰差道。
說到朋友二字，他特意咬重了音。
陰差也是個聰明人，一聽夜遊這話便知道意思。
若真是朋友，夜遊不會把魂帶來此處。
既帶此處，還說多多關照他，那肯定是仇人。
“是。”
“十八層地獄游完之後，我會把他送回您手上的。”
陰差低頭，開口道。
夜遊是第一次親自帶人來十八層地獄，他看著對方的眼神也很冷漠，說明他們之間是血海深仇。
仇人嘛，那肯定是要親手解決才能洩憤。
“恩。”夜遊點頭，從懷裡掏出幾疊冥紙，光明正大地塞到陰差手上。
看到冥紙的陰差眉開眼笑，看著姜亦辰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冷意。
夜遊的仇人，那就是他的仇人！
“你們……你們這是公然賄賂！你們不公！”姜亦辰呵斥道。
他們竟然當著他的面直接給冥紙！
“當初你不也是這樣嗎？”夜遊冷聲道。
當初他也是僱那老人，故意設計讓他收了並且花了那借命錢。
姜亦辰啞然，轉動眼睛，在想怎麼反駁。
可還沒想出來，夜遊的聲音便又一次響起，“十八層地獄第一層是拔舌地獄，第二層是剪刀地獄、而後是鐵樹地獄……最後是石磨地獄跟刀鋸地獄。”
“姜亦辰，希望你能有一個難忘又美好的體驗。”夜遊嘴角揚起一笑，把鎖魂鏈交到陰差手上。
聽完夜遊的介紹，姜亦辰雙腿發抖。
他已經能想象得到自己之後會受多大罪了。
不，不能！
不能這樣對他。
他不過是換了他的命格而已，就因為做了這麼一件小事，就要他把十八層地獄都體驗一遍？
不公平，這一點都不公平！
季扉以權謀私，他要上訴！他要上訴！
他要上告閻王大人！
然而——
他心裡又咯噔了下。
他差點忘了，地府的閻王是姜願。
他這是……落入她們的地盤裡了！
都說生不如死，死了就是解脫，可他卻覺得不是那樣的，死後的他會過的更慘！
陰差用力一拽，姜亦辰便往前走了幾步。
哪怕他渾身抗拒，可他還是不敵陰差的力氣。
“不，季扉……季扉，我錯了，我錯了，我跟你道歉，你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被拽著的姜亦辰慌張地看著夜遊，跟他求饒。
他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再見。”夜遊滿眼冷漠，朝著他說了聲再見。
陰差把姜亦辰拽入了門的另一邊，那道巨大的門砰地聲關上後，內裡傳來姜亦辰的慘叫聲，“啊——”
門緩緩消失在夜遊面前，就好像這裡根本就沒有門般。
夜遊的視線一直落在門消失的方向，就這麼看了好一會。
先讓姜亦辰體驗十八層地獄的恐怖，從精神上打壓他，之後……
他再慢慢報仇。
“沒想到你也有仇人。”守心揮動著身後的尾巴，看熱鬧般道。
她還以為夜遊沒有太過憎恨的人呢，畢竟他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只要別人不犯他，他基本也不會主動去招惹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