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演，怎麼把你們都騙進來殺掉？”聽得檸檬說的，姜願心裡算是明白，為甚麼一堆人往張氏大樓裡湧了。
一棟爛尾沒落又偏僻的大樓，突然間又一次火爆起來，還來了這麼多人……錯了，該稱他們為養料才對。
是有人故意為之，引他們進來啊。
讓自己人進來這裡，又故意製造點動靜，營造出緊張又氣氛但安全的場面，最後安全從張氏大樓裡出去。
愛玩刺激與驚險遊戲的人不少，一看這樣，便會蜂擁而來。
同時，用錢引誘一些想賺錢的小主播進來這裡，讓她們開直播探險，吸引別人而來。
至於大主播，他們不敢找。
大主播一失蹤或者出事，他們的粉絲們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對方是既想要人來這，又想要人死，又不想把這件事鬧大。
“那個說給我二十萬的老闆賬號也登出了！”檸檬想到些甚麼，又切回去後臺的私信，發現那個說只要她來這裡呆上兩小時就給她二十萬的人，賬號已經登出。
這是個殺豬盤！
不是想要她錢財，或是想要色，而是想要她命的殺豬盤！
檸檬頓時毛骨悚然。
檸檬跟姜願的對話，都被檸檬直播間裡的水友們聽去。
【啊，難怪最近去張氏大樓的人有點多，失蹤的人也不少，原來是這樣！】
【到底是誰這麼缺德，把人騙去張氏大樓啊？】
【我相信有鬼，但從姜大師說的來看，也有人知道里面有鬼，故意把人騙進來殺！】
【太可惡了！！】
【這麼一說，檸檬也挺大膽的，看到屍體也沒驚呼也沒大叫，而是繼續直播。】
【不是，對方連定金都沒給你，你怎麼就相信你探險完對方就會給你二十萬呢？那可是二十萬，不是二十塊哇！就不怕人家是開玩笑或惡作劇？】
【就是啊，接商單還要先給定金，先簽合同呢，咋這麼心大就相信了呢？】
“那個人沒登出之前是有釋出作品的，作品都是在別人直播間裡給主播打賞，一出手就是幾十萬跟上百萬……”
“他說事成之後給錢，我也就信了，畢竟出手這麼闊綽的人應該不可能是騙子。”
“現在好了，確定對方是騙子了，這些騙子真是太可惡了。”
“希望各位被私信過的主播們千萬不要相信，這裡真的危險，我剛剛進來時就聞到一股腥味，不止看到一具屍體，是好幾具……”
檸檬老實道。
她一開始甚至在騙自己，那不是屍體，是她看錯了。
為了那二十萬，她是真的豁出去了。
一邊拿著手電筒，一邊舉著手機，明明害怕也硬著頭皮探險，心裡則是在數著時間，希望趕緊呆夠兩小時，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命在才能漲粉，才能賺錢。”姜願勸道。
命在，甚麼都在。
命無，甚麼都無。
檸檬點頭，“姜大師，我想離開。”
“拿著符，一路往下走，不管遇到甚麼人或甚麼事，都不要回頭看一眼。”
“到後門時，就把這張符貼在門上，貼上之後，你便能出去。”
姜願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符，遞給檸檬，叮囑道。
“好。”檸檬接過符，點頭應道。
在轉身離開之時，檸檬又道了一句，“姜大師，你小心些。”
說完，檸檬才拿著手機跟手電筒離開。
而因剛剛她的直播間出現過姜願，以及她們兩人說的話，她直播間觀看人數已經直達將近二十萬。
不過短短十幾分鍾，竟讓她直播的人數達到了二十萬，粉絲也增加了好幾萬。
哪怕拿不到那二十萬，有這些粉絲在，她也是賺的。
以及，她也不想丟命。
見好就收，能不多貪就不多貪。
這是她一貫準則。
所以才在姜願再次提及離開時，她答應離開。
直播量上去了，粉絲量也有了。
只要後面她能好好經營，留住這些粉絲，她所賺的錢絕對能比之前多！
姜願目送檸檬離開這一層，而後轉身，繼續尋找那個‘上仙’的蹤跡。
檸檬緊揣著姜願給的符，踩著樓梯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這裡正門走不了，能走的只有後面那個門。
她原路返回，往後門那個方向去。
往下走時，她提心吊膽。
“各位友友們，你們千萬不要來這裡，真的很危險。”一路上，檸檬都在跟直播間的粉絲們聊天，企圖分散一下注意力，讓自己不那麼緊張。
【看得出來檸檬是真怕了。】
【看來剛剛只是在故作堅強，不得不佩服檸檬的耐力，看到好幾具屍體都能面不改色直播，換做是我得嗷嗚嗷嗚叫，跳起來了。】
【我也蠻佩服她的，感覺可以試膽大會或主攻密室逃脫那一類的，估計會比以前漲粉快。】
【雖然說是為了錢才來這地方直播，但人生在世，大家當牛做馬的，誰不是為了錢呢？】
【是啊，主播就是她們的職業，她是為了錢才來張氏大樓，跟咱們為了錢天天早起上班沒甚麼兩樣。】
對於檸檬這一做法，粉絲們沒覺得她虛偽或是做錯了甚麼，反而能與她共鳴。
最重要的是，她也只是為了錢而已，沒做甚麼傷天害理或毀三觀或出格的事。
以前主播這一行業還算好，現在也是捲起來了，沒點才藝或不會說點好聽的話哄那些給他們打賞的人或是自身實力過硬，是吸引不了粉絲，賺不了錢的。
姜願能起來，成為平音的一姐，靠的是自身實力過硬。
這也是大家願意買單的原因。
至於那些剛起號不久，粉絲只有十幾萬的主播，想賺大錢，就要捨棄一切去拼命。
像檸檬這樣，為了吸引別人眼球而入張氏大樓探險，走一條她以前沒走過的探險賽道。
就在此時，一道陰風從檸檬背後拂過。
檸檬只覺後脊背發涼，不禁抖了抖身，跟剛剛遇見姜願時的感覺一樣，就好像有甚麼東西在靠近她般。
【怎麼停下腳步了？發生甚麼事了嗎？】
【檸檬的臉色好像不是很好看哦，感覺有甚麼東西？】
【我也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
【該不會遇見髒東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