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友們討論著，但費芸卻沒看一眼。
她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姜願說的，她家喬喬是她先生跟保姆的女兒一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女兒說的那句她不要她就變得合理起來了。
她想把蘇念接到家裡住，她女兒應激。
也就是說——
“蘇念才是我的親生女兒！”費芸從姜願那短短一句話裡捕捉到了關鍵。
如果蘇念不是她親生女兒，喬喬不會這麼應激。
她是覺得一旦蘇念來了喬家，她的身份有朝一日會暴露，蘇念會奪走她現在的身份跟地位！
“是。”姜願應道。
費芸心裡原本還抱有一絲希望，她希望姜願否認她說的。
可姜願那一句是，讓她心跌入谷底。
“難怪我看著蘇念就覺得她親切，覺得她是個好孩子也很喜歡她。”費芸呢喃道。
就因為喜歡她，所以暑假寒假時，她都會讓保姆把蘇念帶過來住一小段時間。
沒想到，那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姜大師，我先生是不是知道這件事？”
“錯了，我應該換一個說法，調換女兒一事，是不是我先生跟蘇清清兩人一手策劃的？”
費芸繼續問，表情卻變得嚴肅起來。
“是，如水友們說的那樣，蘇清清是你先生的初戀，也是他的白月光。”
“他們兩人在很早之前就交往，在一起過，但後來分開了，之後你先生傷心欲絕離開老家，出來外面發展。”
“後來你先生遇上了你，猛烈地追求過後，跟你交往。”
“臨近結婚時，你先生在酒吧裡跟她相遇。”
“本就是初戀又是白月光，心裡有執念又放不下，時隔幾年再次相遇，自然是乾柴烈火。”
姜願好似說故事般說著，說到乾柴烈火時又停頓了下，漆黑的眸看著螢幕前的費芸。
“姜大師，你繼續說，我聽著。”費芸像是知道姜願在顧及甚麼般道。
她承受得住。
她想知道一切，想知道她老公瞞了她多久，又瞞了她多少事。
“乾柴烈火過後兩人一直沒斷，你先生在外面給她租了個房，養著她。”
“後來，你跟你先生結了婚，又懷了孕，恰好她也懷了孕。”
“你們兩人在同一家醫院，僅一牆之隔。”
姜願繼續說。
【我敲，一牆之隔，兩個孩子！】
【真是時間管理大師啊，我要是這麼會管理就好了！】
【樓上的，這可不興學啊！】
【真的不興學啊，這是渣男行為。】
【不是，為甚麼要調換孩子啊？既然喜歡白月光，那直接娶白月光不就好了？】
【就是啊，為甚麼要禍害其他女生啊！】
【就是啊，搞不懂搞不懂。】
“因為當時他是個窮光蛋啊，可我家不是，我爸是立民醫院的院長，我媽是做醫療器械的。”公屏上眾人討論著，費芸直接回答了他們的疑惑。
十幾年前醫療器械這行生意很火爆利潤也很大，她媽媽剛好趕上這個風口，賺了一大筆，之後又開了幾家連鎖店。
至於她爸的醫院，在她們這裡屬於最好的醫院。
他們家不缺錢。
【啥？啥？啥？立民醫院！這真是個好醫院！我家大姨的手術就是在裡面做的，別的醫院都不敢給我大姨開刀，怕出事，但立民醫院的醫生一看，直接給安排手術了，我家大姨現在生龍活虎地。】
【我爸的手術也是在這個醫院裡面做的，手法真的好。】
【這家醫院我聽過，我準備有空過去掛個號檢查一下身體的。】
【為甚麼家裡開醫院的，最後小姐姐卻去唱了戲？】
眾人不解，一般醫學世家最後都會繼續讓自家孩子學醫，好繼承自家醫院。
但費芸卻當了青衣，走了一條跟醫學截然不同又相隔十萬八千里的道路。
“這有甚麼？我爸當時想讓我哥學醫，我哥直接反手入伍當兵，回來之後我爸還死心不改讓他去學醫，我哥直接開了個保鏢公司。”費芸回答道。
【我去，一家子的叛逆仔！】
【哈哈哈好叛逆好反骨，我好喜歡！】
【這麼說來你先生是個鳳凰男了？】
【這麼說的話我倒是知道為甚麼男的要把白月光養外面，然後跟你結婚了，圖你家的錢跟地位啊！】
【一邊念著白月光，一邊又圖著你們家的錢，真噁心。】
“姜大師，你繼續說，我承受得住。”費芸看向姜願道。
當初她學唱戲時不小心扭了腰，斷了骨，那麼疼她都能忍著不叫出聲。
連給她治療的醫生都說她倔得很但又很堅強。
當初她能忍著不叫出聲，而是默默忍受著，現在她也一樣可以承受得住真相。
“一牆之隔，兩個孩子，一個出生註定平凡，一個出生註定是含著金湯勺。”
“你先生的心本就在白月光那兒，自然要為她謀好後路，把你們兩人的女兒調換，以後他們的女兒就能名正言順繼承你以及費家所有財產。”
“你先生把這計劃跟蘇清清一說，蘇清清直接答應了。”
“於是兩人一個吸引你注意力，一個偷摸地換了孩子，從此他們的孩子便成了你的孩子。”
“至於你的孩子，他們其實也不想養，只是怕掉包出甚麼意外，以後會被你知曉真相，留著你的孩子好威脅你。”
姜願每說一字，費芸心就像是被車軲轆碾過般疼得不行。
輕輕一呼吸，都感覺渾身上下在疼。
他們留著她女兒在身邊，竟然是為了威脅她？
“之後發生的，你應該都知道。”
“你們家需要個保姆，你先生面試了她，把她招了進來。”
“她既成了自己女兒的奶孃，也能待在你家，天天跟自己女兒見面，照顧她。”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沒把她當成你女兒，而是當成自己女兒對待，私底下也會教她怎麼討好你，又怎麼從你這兒拿到好處。”
“你工作忙，女兒大多數都是她在照顧，所以她比起粘著你，更喜歡粘著你們家的保姆。”
姜願又道。
“是，你說得對，我女兒很多時候都會開口跟我要一些昂貴的東西，她大多數有心事時，也不會直接跟我說，而是……蘇清清轉告給我。”費芸回答道。
她一直覺得沒甚麼問題，相反她女兒開口跟她要東西時，她是很高興的。
因為她女兒需要她。
但姜願的話提醒她，喬喬跟蘇清清的感情更好些。
之前她都沒發覺這一點，只覺得可能是她平時太忙沒能照顧到她情緒，所以她才甚麼事都跟蘇清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