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年紀大，那嚎的一嗓子聲音也不小，加之水長東這一提，明眼人都能看出兩人是發生甚麼矛盾，視線便都往這邊聚了過來。
“甚麼人？睜大你的眼睛看一看我是甚麼人。”水長東呵了一聲，亮出自己的證件。
那老頭湊近一看，驚訝道：“神，神秘局！”
“要我賠錢？行啊，咱們上警局說去，要警察調取監控覺得是我撞了你，這錢我賠，你想要多少我都賠，若不是我撞你，而是你撞我，那不好意思這橘子你是蹲定了。”水長東囂張道，聲音也不自覺地大了幾分。
剛才在電梯周圍的人都知道，是這老頭自己走路太沖撞上了眼前的人。
這要真去了警局，監控一調，這老頭肯定佔不到甚麼好處。
最重要的是，這老頭膽兒真肥，神秘局的人都敢碰瓷。
不過，神秘局的人來這做甚麼？
那些看戲的人心裡想著，視線又落到一旁的姜遠昊身上，就在他們不確定時，水長東轉頭對姜遠昊道：“姜總，我這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了。”
不等姜遠昊回答，水長東拉著老頭的衣領往外去。
老頭哎喲喲叫喚了兩句，求著水長東別把他帶警局裡去。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老頭是故意碰瓷，不然怎麼會怕去警局？
直到水長東離開，周圍人的視線又一次落到姜遠昊身上，正猜測他或姜氏是不是攤上甚麼事，才令得神秘局的人來找他。
被這些視線看著的姜遠昊倍感不適，轉身乘坐電梯回辦公室。
出了公司大門，走了百米多遠後，水長東才鬆開眼前老頭的衣領。
那老頭腰瞬間挺直，抬起手，默契地跟水長東擊掌。
“怎麼樣老闆，我表演的還不錯吧？”那人眯眼笑著道，又旋即扯掉自己的假髮跟鬍子，嘿嘿笑著道。
“有大帝之姿，未來可期。”水長東說著，從兜裡掏出一沓錢遞給眼前的男人。
那人收了錢後緊閉嘴巴，又比了個拉拉鍊的動作，隨後離開。
水長東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沒說甚麼。
他知道，這小夥子不會把這事兒說出去的，因為他是個聰明人。
加之，要敢宣揚出去，神秘局有的是辦法找到他。
水長東轉頭看著身後那棟高樓大廈，嘴角揚起一笑。
今天這一鬧，大家都知道神秘局的人找上了姜遠昊。
明天、後天、大後天他再多來幾次，那些人便會以為姜遠昊犯了甚麼事，被神秘局盯上。
到時捕風捉影，事情便會越傳越大。
要是以前，他會覺得這做法有點缺德。
但比起他們姜家所做的事，他反而覺得這做法算是仁慈善良的。
水長東低頭掃了眼手腕上的手錶，見時間還早，他轉身招了輛車，往關押姜書遠的局子裡去。
看了姜遠昊，一該一視同仁看一看他弟弟。
聽說姜書遠在監獄裡被折磨得挺慘的，還聽說自從進去之後，姜家的人不曾去看過他一眼。
不管是之前在記者媒體面前營造兩人關係多好的姜雨姒或是十月懷胎生了他的薑母，都沒去看過他。
想想，也挺慘的，直接就被拋棄了。
水長東一到警局，就亮出那到哪都好使的證件。
警局的人一聽他要看姜書遠，毫不猶豫地領著人進去了，不過都沒靠近，只是遠遠地看著。
只見姜書遠沒有昔日樂觀開朗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頹靡以及滄桑。
身上全是傷痕，滿臉鬍渣，一臉憔悴，看起來像是老了二十歲般。
那雙眼暗淡無光，彷彿看不到未來或是光明般，他一邊忍受著臭味，刷著馬桶一邊呢喃著些令人聽不懂的話。
“吵死了，閉嘴。”就在此時，一道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姜書遠抖了抖身，緊咬著唇，不敢再發處丁點聲音。
“姜書遠，刷完後過來給我捶背。”又有人喊道，直接把他當成丫鬟使喚著。
姜書遠不敢反抗，刷完馬桶之後便一瘸一拐地往那個人身邊走去，就在他伸手想為那個人捶背時，捱了一腳。
姜書遠跌坐在地上，無力反抗。
“刷完馬桶不洗手就想給我捶背，怎麼？你想燻死我？”那人大吼道，惡狠狠地盯著姜書遠，彷彿在說沒你好果子吃般。
見那眼神，姜書遠害怕地抖了抖身，那雙暗淡無光的眼露出一抹恐懼。
“我，我馬上洗手。”姜書遠哆嗦道，立即起身，跛腳去洗手，之後才開始給對方捶背。
但沒多久，姜書遠又捱了一腳。
這一腳差點把踹吐血。
“下手這麼重，你是想報復我吧？”那個人從床上起來，走到姜書遠面前，抬起腳踩在他胸膛上。
“我，我沒有。”姜書遠弱弱道。
“我看你就是想報復我，說不定還想要我的命呢！”
“兄弟們，上。”
那男人話一落，慵懶坐在一旁的幾個人旋即起身，挽著衣袖朝姜書遠圍了過去。
緊接著，水長東便聽到姜書遠的慘叫以及求饒聲。
“姜書遠在這裡日子過的是挺不好的，但是吧……這些都是他之前對別人做過的。”警員餘光瞥了眼水長東，開口道。
別看這些人挺過分，但這些事全踏馬是姜書遠以前對身邊的人以及他那些助理做過的，包括打斷了別人一條腿也是。
他們只是以牙還牙，所以他們就算知道也沒多幹涉。
“他這是活該。”水長東開口道。
警員一聽鬆了口氣，雖然神秘局的人跟寧家的人都打過招呼，往死裡對姜書遠，但他也怕神秘局的人見姜書遠這麼可憐，同情他。
剛開始他們也覺得挺過分的，畢竟還是個年輕小夥子，年紀輕輕地就瘸了，後來一聽他沒少做這種害得別人殘疾的事，他們也就不管了。
這都是報應。
是姜書遠咎由自取，自己活該。
水長東看完姜書遠被揍之後，便離開了警局，往定好的酒店去。
哦，也就是姜願長住的那家酒店。
D城，橘子酒店裡。
因姜遠昊那一通電話，姜亦辰死灰的心又燃起了一抹希望。
他發誓，他從沒有這麼乖地在酒店裡等別人。
他哥現在就是他的希望。
門外響起叮咚叮咚的聲音，姜亦辰三五並作兩步，迅速衝到門後，開啟。
在看到面前這些人時，姜亦辰嘴角笑容凝滯，眼底的希望消失不見，他下意識地想關上門，但門被眼前的大塊頭用手擋住。
大塊頭一用力，門直接敞開，姜亦辰往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