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我在小島上遇到了甚麼，很遺憾，我甚麼都沒遇到，也不知道二哥你說的黑氣是甚麼？”姜雨姒笑著回答道。
跟那東西契約的事，她不想讓人知道。
姜亦辰眯眼盯著姜雨姒，又惋惜道：“是嗎？真遺憾，我還以為你知道呢，畢竟……”
姜亦辰話說一半，沒繼續接下去。
畢竟她身上沾著黑氣，雖少，但很明顯跟他在直播裡看到的一樣。
那黑氣好像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若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那就說明這個他們所處的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另一個世界存在！
是甚麼世界呢？
他好想知道啊。
“啊，還是姜願好啊，那張臉越長越漂亮了，連閉眼，腦海裡出現的都是她的樣子。”姜亦辰雙手環抱，表情迷戀地感嘆道。
這次見到姜願，他更覺得……
應該把她做成人體標本。
人會老會死去，姜願應該永久地停留在這最青春美好的時間裡。
而不是等待時間流逝，最後臉上佈滿皺紋成為一個老太婆。
他真的迫不及待地想擁有姜願。
至於姜雨姒，之前他還覺得她只遜色姜願一點點，看著她這張臉也賞心悅目。
可現在——
他覺得姜雨姒這張臉已經不能讓他覺得賞心悅目了。
她臉上有了皺紋，好像老了幾歲般，還憔悴，像是失去了甚麼東西般，讓人提不起勁兒。
別說欣賞，要不是因為她是他妹妹，他都不想看她一眼，不想踏入她房間。
“二哥要是覺得姜願那麼好，那就把她變成自己的所有物啊，只敢在遠處看著又不敢對她出手，說不定哪天……她被別人搶走。”
“外面說姜願跟江寧淵關係親密，兩人還同進同出，姜願甚至住到寧家。”
“兩人朝夕相處又情投意合，同住屋簷下，二哥你覺得會發生甚麼事呢？”
姜雨姒冷聲道。
姜亦辰只會感嘆那是一件藝術品，卻不敢把姜願變成一件真正的藝術品，有甚麼用？
姜亦辰目光驟然猶如刀鋒般銳利，直直地盯著姜雨姒。
姜雨姒心一凜，當初姜亦辰拿鋼筆抵著她脖子時也是這般銳利的眼神。
他生氣了。
姜雨姒下意識後退，又護著自己脖子。
她害怕同樣的事再次發生。
現在姜亦辰變得很邪門，還是不要惹怒他為好。
“姜願是我的標本，是這個世上最完美的藝術品，誰也不準破壞她。”
“她應該是高潔無瑕的存在，包括她的身體，不應該被任何人觸碰！”
姜亦辰從沙發上起身，冷眸盯著姜雨姒，彷彿要把她生吞活剝，但似又想起邪甚麼來，壓制住了自己的怒意。
話說完，他邁著大步從姜雨姒身側繞過離開。
姜雨姒該慶幸，她身上流有跟他一樣的血。
不然在她說出那番話時，她就該死了。
在他離開後，姜雨姒雙腿發軟，坐在沙發上。
跟姜亦辰待在一起，容易窒息。
他心情好時還好，可他心情不好時，誰來都招架不住。
要說家裡唯一有可能壓得住他的，也就只有她大哥了。
姜雨姒眼一掃，就看到桌上的陶瓷茶杯裂開條縫，裡面的水正從縫隙裡滲出。
姜亦辰不過是生氣，茶杯怎麼會……
姜雨姒納悶，她更好奇這些年他去了哪，又做了些甚麼，怎麼會越變越嚇人。
旋即，姜雨姒又想到姜亦辰說她老了的事。
女人不管在甚麼年齡階段，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
她更不允許有人挑她容貌的任何毛病。
她轉頭看向放在側邊的鏡子，仔仔細細研究之後，臉一沉。
眼角旁出現了好幾道淺淺的皺紋，她一眯眼或者一笑，皺紋非常地明顯。
怎麼會！
皺紋這麼明顯，若之前有，她怎麼可能會看不到？
她才二十多歲，平時也有好好地在保養，怎麼可能長皺紋？
姜雨姒靠近鏡子，懷疑是鏡子出了問題都沒懷疑是自己問題。
隨後，她又往浴室方向去，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與外面鏡子一樣，眼角旁邊佈滿皺紋，笑起來時對她來說很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姜雨姒臉色難看，又匆匆往試衣間去。
然而，不管看多少次，她眼角旁的皺紋依舊在。
試衣間裡那面全身鏡是她花高價從法國那邊運送回來的，看得比外面的鏡子還要清晰，眼角旁的皺紋自然也是。
清晰到她連有多少皺紋都看得一清二楚。
姜雨姒表情陰鷙，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好似看著一個陌生人般。
不，這個長了皺紋人絕不是她，絕對不是她！
思及此，姜雨姒心裡湧起一股怒意，她抄起放在獎盃，朝鏡子砸了過去。
咔——
鏡子碎得四分五裂，鏡片噼裡啪啦像下雨般掉到地上，獎盃也因為遭受到重力而缺了一個角。
姜雨姒還不解氣，抄起獎盃又往鏡子砸去。
砰——砰砰——
一下、兩下，哪怕手被鏡片劃傷，她也沒停下。
直到發洩完，姜雨姒才丟掉那缺了好幾個角兒的獎盃，跌跌撞撞地從試衣間裡離開。
腳下哪怕被鏡片扎得流血，她也一點不在乎，好似不疼般，徑直地往前走。
她所走過的地方，全斑駁血跡。
姜雨姒走到角落旁，蜷縮在一邊，雙手環抱，腦袋裡快速思考。
怎麼會長皺紋呢？
她明明保養得那麼好，怎麼可能長皺紋呢？
她在上島之前卸了妝的，張國平用的裝置也是最好的高畫質裝置，當時還懟臉拍的。
如果當時她臉上有皺紋，現在她早上熱搜了。
可沒有，熱搜上都是誇她厲害，誇她盛世美顏，哪怕卸了妝也很能打能抗。
去小島兩天就長出這麼深的皺紋？
這也不可能啊！
赫然，姜雨姒腦海裡迴盪著離開小島之前姜願說的那句，與那等邪物交易，與羊入虎口沒甚麼區別。
是因為她跟那個大仙做交易的緣故，所以才令得她如此的？
不應該。
陳永生之前說過交易這種東西必須是等量交換，想要得到甚麼就必須付出甚麼。
那大仙想要她三年壽命，而她許下的願望是讓姜願死。
姜願現在還活蹦亂跳著，證明那位大仙沒能完成契約。
契約沒完成，大仙也消失不見，她合理懷疑是被姜願給解決了。
既是這樣，契約應該解除了才對，她怎麼可能還會受到影響？
姜雨姒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是為甚麼。
臉上皺紋一浮現，她看起來就跟老了幾歲般。
之前就比不上姜願，現在她更比不上。
姜雨姒心裡生出怨恨，手撓著自己那白花花的手臂。
一道道紅痕出現在手臂上，她情緒變得異常，連表情也變得猙獰。
很快，手臂上的紅痕滲出血跡，可姜雨姒沒有停手的打算。
她一直有這麼一個習慣，壓力一大或心情低落到極致就喜歡這樣撓自己。
每一次發作，她都會把自己撓出血來。
可自從她回了姜家之後，已經很久沒這樣了。
壓抑，好壓抑。
發洩，她想發洩。
以前若是這樣，還有姜願這個出氣包能讓她發洩。
可現在的姜願成了千萬級別的網紅，加上她那詭異的本事，她根本動不了她。
她需要發洩！
需要找人發洩！
必須重新物色一個能讓她發洩的人！
姜雨姒心裡想著，眼神銳利。
靠她一個人消化這些負面情緒，她根本消化不了，必須發洩出來。
姜亦辰從姜雨姒房間離開之後，便去了姜遠昊的房間。
他想要得到姜願。
在姜願被別人摧殘，變得不純潔之前，他要把姜願做成最美麗最動人的標本！
可他缺錢！
他需要他大哥支援！
正在處理檔案的姜遠昊聽見門外有動靜，一抬頭，就見姜亦辰推門而入。
他臉色陰霾，連眼底也透露著一股戾氣。
“下次進來記得敲門。”姜遠昊提醒。
他不喜歡沒禮貌的人，哪怕那個沒禮貌的人是自己的弟弟。
姜家的人都是接受過高等教育以及禮儀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是個沒禮貌的人，那樣會讓他覺得姜家的教育很失敗。
“哥，我上次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姜亦辰沒理會姜遠昊說的，逼問道。
“我說過我需要幾天時間考慮。”姜遠昊推了推金色邊框的眼鏡，語氣不起波瀾道。
“哥，我現在就想對姜願出手！你只要給我一個億，我一定能把這件事處理好！”
“你只需要出錢，其他的事由我去做，你會得到一個好訊息的。”
姜亦辰邁著大步走到書桌前，雙手搭在書桌上，附身，雙目緊盯著姜遠昊，自通道。
姜遠昊掃了眼晃動的茶杯，眼底劃過一抹不悅，又抬頭看著眼前自信的姜亦辰，表情微變。
他不是沒心動過，可他根本不知道姜亦辰哪裡來的勇氣說這句話。
所以他一拖再拖，打算拖到姜亦辰忘了這件事為止。
姜亦辰做事大多數隨心，且隨意。
可能這個時間段想做，可過幾個小時之後他又興致缺缺便把之前想做的事忘了。
他以為這次也一樣，但沒想到姜亦辰會找上門來。
“我雖然是你哥，但我也是個商人，商人最講究的就是利益。”
“保證得再多也只是空口說白話，我要看到的是實際，你既然說你有十足的把握能解決姜願，那應該先讓我看到你的本事先。”
姜遠昊手轉著鋼筆，如狐狸般的眼看著姜亦辰。
他是個現實的人，要看到的是實際。
“哥痛恨姜願，是因為姜願處處跟你作對，端掉了你那一條灰色產業鏈，還把你的人全送進警局。”
“哥甚至……為了滅口，用自己的壽命換了對方死！”
“公司因為之前骨灰房一事以及姜書遠那廢物的影響，業績一落千，你現在……想把重心轉移到灰色產業鏈上。”
“所以你出賣了色相，又在那個貪得無厭的女人身上花了不少錢，搭上了一個大人物的線。”
姜亦辰咬字清晰道。
姜遠昊表情微變，認真而嚴肅地看著姜亦辰。
他說的全中。
房間內的氣氛也隨著姜亦辰說的話而變得凝滯。
做正經生意哪裡有灰色產業鏈搞錢來得快？
他經營的姜氏這幾年本就不怎麼賺錢，好不容易把小區建起來想著高價賣出去，誰曾想到弄出骨灰房一事。
姜氏在建造那小區時打的可是富人區的名號，砸了不少錢在修建以及綠植環境上，可最後……
只能低價賣出去。
每賣出一套房，至少虧個一半。
可不賣吧，公司收益是赤字，董事們也有意見。
買了，還能回一口血。
董事們堅持賣掉，他沒辦法也只能聽他們的，低價出售。
價格一低，那些人也就不介意周邊是不是骨灰房，有些還專門低價買了放骨灰。
現在提及姜氏，那些人想到的就只有賣骨灰房的那個姜氏？
本來因為這件事姜氏就虧損了很多，連口碑也下降了不少，他好不容易讓姜氏好了一點，又爆出姜書遠虐待助理的事，直接讓姜氏到了低谷，最近生意一落千丈，他還裁了不少員工。
姜氏是他們姜家人的心血，是他那短命老爸留下來的產業，也是他成功的證明！
姜氏要是真倒閉，不就證明他管理的能力不行？
從小到大他都是優異的存在，不存在不行這種事。
他本想搭上乘風會這條線，從乘風會這邊下手或得乘風會庇護，但他幾次約見乘風會的高層，那些高層收了錢又一直找藉口拒絕見他。
一看就知道對方是想溜著他玩，或者說根本沒想過把他引薦給陳老大。
所以他又把主意打到了灰色產業鏈上，雖然危險，可賺的實在太多了，盆滿缽滿。
要不是姜願向警方透露，讓警方端了他的老巢，用那產業鏈的錢是能填補姜氏虧損的。
又或者說，若那產業鏈在，姜氏的那點虧損他根本不放在眼裡，也能用那些錢養整個姜氏。
從這就能看出那條產業鏈有多賺錢。
而且，他那產業鏈還算是小型的，比起別人根本不夠看。
連小型的產業鏈都能賺那麼多，要是大型些的，他根本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