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吃的東西以及喝的水也會非常非常地多。
一路走來,水已經被她喝光了,食物還能讓她再撐個一兩頓。
所以這瓶水就像及時雨一樣,讓她解了渴。
喝完水的姜雨姒疲倦地坐下,背靠著樹,仰頭看著被落日渲染得像橘子顏色漂亮的天。
真漂亮啊。
漂亮得叫人嫉妒。
漂亮得她也想擁有。
當然,若她擁有不了的,她也不希望別人擁有。
幸好,這是夕陽。
她擁有不了,別人也是。
姜雨姒心裡想著,又用髒兮兮的衣袖擦了下額頭上的汗。
之前的她愛乾淨,也顧形象,可才在小島裡度過一天一夜,她已經不在意自己形象了。
現在的她衣服很髒很髒,全是泥以及汗臭味,臉上肯定也髒兮兮地,蓬頭垢面。
既然已經髒成這樣,那她不介意再髒點。
坐在樹下的姜雨姒感覺渾身放鬆了不少,只是她的腳很疼……
就好像骨折要散架了般疼。
姜雨姒放下礦泉水瓶,在無人機面前脫下鞋子。
只見本來白皙的腳紅腫一片,腳踝處也被鞋子擦破了皮,紅彤彤一片,疼得很。
無人機的鏡頭放大,對準姜雨姒以及她的腳。
【嘶,好疼好疼,看起來就好疼!】
【姒姒真的好勇敢也好棒,嗚嗚嗚看疼我了,希望姒姒能奪得第一。】
【按照這樣子下去,姒姒奪得第一的機率很大的,姒姒加油啊!】
【我們姒姒甚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啊,嗷嗚嗷嗚恨不得是我腳腫成這樣。】
【之前姒姒拍了一期史密特公司的鑽石高跟鞋廣告,連當時拍攝的導演都誇她的腳簡直是完美之作,現在腳紅腫成這樣,誰不心疼啊!】
【突然後悔讓姒姒參加這個破綜藝了,別人組隊,只有她自己努力,單打獨鬥。】
【我也是,那些人都聯合起來,只有姒姒是真正地靠自己。】
【是啊,明擺著欺負我們姒姒,真的跟吃了一口屎一樣噁心。】
【我也是,要不是有姒姒在,我才不看呢。】
直播間的粉絲們在心疼姜雨姒,而姜雨姒卻並不這麼想。
她一個人走,目前沒遇到甚麼危險,並且拿到了不少旗子。
如果當時她答應跟吳翁妹組隊,現在得到手的旗子跟物資就得分一半給吳翁妹。
出了同樣的力氣,只能得到一半的東西,與得到全部的東西,一想就知道哪個對她有益。
姜雨姒看著紅腫的腳,手指一觸碰,疼痛襲來,令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疼。
就好像有甚麼東西正夾著她腳一樣疼。
平時她穿高跟鞋時刮到腳踝都能立即感受出疼痛來,怎麼這會兒腳紅腫成這樣還破了皮她一點也感覺不出來。
姜雨姒心裡想著,越發覺得疑惑。
她不是個能忍的人,對疼痛也很敏感,只有有一點擦破皮的地方,她立馬就能感覺到疼痛,及時發現及時上藥,哪怕是在拍戲中也不例外。
可這次卻……
要不是她歇了這麼會,她肯定發現不了自己腳竟腫成這樣。
除了這個之外好像……
姜雨姒突然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抬頭看著周圍,柳眉輕挑。
她……
一直在周圍打轉!
小島裡的樹跟雜草是長得一樣,往哪走都會覺得眼熟,可她斷定是在打轉並不是憑感覺,而是她在來時的路做了記號。
現在抬頭一看,周圍樹木下全是她做的記號。
刻了又刻,上面全是記號!
可是,剛剛為甚麼沒發現?
她既一直在這裡打轉的話,繞完一圈之後再次做記號的話,她應該是能發現的才對。
為甚麼會……
就在姜雨姒疑惑之際,那道低沉而沙啞,似沉睡了幾百年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怨氣……好強的怨氣。”
“來找我吧,來找我吧,我能滿足你任何願望,只要你祭拜我,向我許下願望……”
“我能幫你,不管你許的甚麼願望我都能幫你。”
那道聲音越來越清晰,讓姜雨姒心裡一顫。
昨夜她睡著時也聽到過這道聲音,只是那會太累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不是夢?
真有人在她耳邊說話?
“來找我吧,怨氣會指引你到我身邊來的,我能幫你……你想做甚麼我都能幫你。”
那道聲音重複著讓姜雨姒去找它。
姜雨姒神色凝重,抬頭掃了眼天空上方的無人機。
要不是有無人機在,她真想問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麼能在不出現的情況下把話傳到她耳邊。
姜雨姒雖驚訝這道聲音的出現,但沒幾分鐘便又消化了這件事。
她連下咒都見過,何況這些?
何況,對方說了一個她很感興趣的事。
只要祭拜對方,向對方許願就能滿足她任何願望!
這對她來說是個極大的誘惑!
思及此,姜雨姒穿上鞋子,揹著物資跟睡袋繼續前進,連腿疼的事都拋之腦後。
能滿足她任何願望?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她去冒險。
有無人機在,有上千上萬的網友們看著她,她出不了事!
就算有危險,張國平也能在第一時間定位到她的位置,派直升機過來。
能滿足她任何願望的話,那她……
要姜願死!
姜雨姒心裡想著,身上那看不見的怨氣像是荒野猛獸般一直往外洩,朝四面八方而去。
她眼神堅定,雖不知道對方說的甚麼怨氣會指引她是甚麼意思,但她看見路就走,腦子裡一片空白,猶如被甚麼東西附了身般,心裡只想著許願一事。
要姜願死!
她要姜願死!
【姒姒才休息了幾分鐘怎麼就繼續往前走了?怎麼不多休息會呢?】
【太陽都快下山了,姒姒真不找個地方先休息嗎?】
【我剛從隔壁出來,隔壁那三人組都往外撤了,姒姒也太拼了。】
【一到晚上無人機就看不清人,姒姒雖然也找到了手電筒,但是小島深處還是感覺很危險啊,真不考慮停一停嗎?】
【剛剛我看姒姒好像頓了一下,之後表情有點不對勁,你們說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我們都看著呢,能出甚麼事啊?】
【就是,總不可能被鬼上身了吧?】
【好奇怪,總覺得有點奇怪,那樹我感覺看過好幾次了?】
【這裡的樹長得都差不多,你看著眼熟很正常,咱們姒姒不是在樹上刻上記號了嗎?我看著也沒重複啊。】
【不是啊姐妹們,我錄屏了的,然後剛剛把錄屏的內容擷取出來對比了一下,這地方姒姒走過三遍了……角度以及樹木花草的形狀也一模一樣,我已經放上微薄了,你們可以看一眼對照。】
【你的意思是……我們看這一幕看了三次?】
【不兒,怎麼可能啊,姐妹你別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