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經歷過那麼多事,肯定得有點改變,不然太拖我家阿願後腿了。”向心陽驕傲地哼了聲道。
經歷過那麼多事,如果不長點腦子,只會拖她家阿願的後腿,也只會連累向家。
她以前天真、單純,那是因為一直待在自己的世界裡,幾乎沒接觸過普通人。
雖然朋友不少,但那些朋友們也只會跟她談論吃喝玩樂。
她跟她的朋友們身份地位匹配對等,跟她們也沒生意上往來或牽扯到利益,平時聚在一起也從不談論自家公司的事,所以她才會在遇見陳志遠之後被他的花言巧語欺騙。
以前的她,真的很天真啊。
根本不知道社會險惡,根本不知道原來關係好的閨蜜也可能只是表面關係好,背地裡也會因為一個代言而互相算計對方。
也根本不知道原來有錢有勢力的人想拿捏住一個窮人的生死竟是那麼容易。
更不知道原來不愛一個人時也能裝出一副很深情的樣子。
也根本不知道……
這世上除了人之外,還有鬼。
真正的鬼。
還有比鬼更可怕的人。
比如那些之前想要她家阿願命的人。
來了H市,遇見她家小願之後,她才逐漸懂得這些,也才逐漸知道她家阿願以前在姜家其實也沒外界說的那麼好。
不管是姜雨姒被接回來之前,還是接回來之後,她都不覺得姜家很寵姜願。
都說姜雨姒沒回姜家之前,姜願被姜家的人捧在手心上寵著。
可是——
若姜家的人是真心實意喜歡姜願的話,那姜雨姒回來之後為甚麼能在一剎那間全都寵愛姜雨姒,像針對仇人一樣針對姜願?
人若想脫離某樣東西或某種感情,會有一個戒斷的過程。
當初她雖然出了口惡氣,讓人把陳志遠那玩意兒給切了,可在那之後說她不難過、不傷心是假的。
畢竟她跟陳志遠談了好幾年,幾乎全身心都在陳志遠身上。
她對一個相處五年的人渣都會難過傷心,姜家的人跟姜願共同生活了十八年,聽說這十八年裡他們對姜願很好 很好,好到外面還給了姜願一個稱號,姜家小公主。
既如此,他們是怎麼做到姜雨姒一回姜家,就立馬斷掉對姜願的喜歡的?
姜雨姒流落在外十八年,剛回去肯定會奪得所有人的喜歡,他們肯定會多在意照顧她的感受,對她有所愧疚,從而對她好,但就算是那樣,也不可能會直接對姜願冷漠,畢竟相處十八年不是假的,感情還在,但他們……
好像沒有所謂的感情,像冷血動物。
她可以肯定姜雨姒欺負過姜願,這種欺負不可能是一朝一夕,而是有一段時間的。
那麼在姜雨姒欺負姜願這段時間,姜家的其他人不知道嗎?
照她看,未必。
她去過姜家,周圍有不少攝像頭,一二樓都有女傭看著。
哪怕姜雨姒在姜家時裝得多對她家阿願好,肯定有露馬腳的時候。
所以,她不信姜家其他人不知道,全被矇在鼓裡,被姜雨姒欺騙了,也以為她家阿願欺負姜雨姒,所以才對她冷漠。
她更偏向於姜家其他人跟姜雨姒是一夥的。
欺負她家阿願的人,不止姜雨姒,而是姜家所有人。
他們全是共犯!
冷血動物她見過的,像姜家人那種,便是隻在乎血緣而沒感情。
誰跟他們有一樣的血緣,他們便寵誰。
除了血緣能將他們牽扯一起之外,沒其他辦法能讓他們緊緊地扭在一起。
若再爆出姜家千金另有其人,她相信姜家人也會像對付她家阿願那樣對付姜雨姒。
對他們來說,親情與感情並不重要,血緣才是最重要的。
這就是她在去過姜家,見過姜遠昊以及薑母等人再結合發生在她家阿願身上的事得出的結論。
姜家的人給她的感覺也怪怪的,以後見了遠離比較好。
她也慶幸,她家阿願離開了姜家,熬出了頭。
等著吧,她相信真相如何,總有一天會大白的。
“你剛剛是不是在小瞧我!”向心陽回過神來,水靈靈的眸緊盯著季履。
這小子這麼說,肯定是在小看她!
覺得她以前就是個胡攪蠻纏的人、沒腦子,不然也不會說她變得不一樣了。
她只是變得會思考了點而已,還是跟以前一樣。
可從季履的表情來看,她好像十八彎大轉變一樣。
一定是在小看她!
聽得向心陽質問,季履搖頭,“我是覺得你厲害。”
一句話,讓向心陽啞然。
季履誇她?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摘星近年來營收一直持平,不賺不虧,該改革一下了。”
“他們這樣子,我賺不到錢還會敗壞星影的口碑,讓我爸的心血付諸東流。”
“星影要是出甚麼問題,季家要是破產了,就沒法給我哥燒大炮燒坦克了。”
季履目光堅定,呢喃道。
自從見過那場螢火蟲之後他就知道,他哥還在的。
只是——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罷了。
不然怎麼解釋他在見過那場螢火蟲之後,他哥偶爾會入他夢裡,又是叫他在姜願生日時送禮物,又是讓他燒錢的?
為了他哥有錢花,有資金造反,他必須支稜起來,解決掉摘星裡的蛀蟲!
思及此,季履起身,拿起車鑰匙。
打鐵要趁熱。
他要去一趟摘星,趁他們不備查清楚。
“你說甚麼?”向心陽只聽到季履說要改革一下,後邊兒呢喃的幾句她沒聽清。
甚麼甚麼錢?
還有甚麼克?
“我去一趟摘星。”季履看了眼向心陽道,說完轉身離開。
向心陽最近找不到姜願,沒少來這裡打擾他。
他這辦公室都快成向心陽第二個家了,放她在這裡,她自己能適應。
看著季履離開的背影,向心陽嘴角揚起一笑,“這小子也長大了啊,不得不說剛才還挺帥的。”
“扉哥,你看到了嗎,季履也長大了,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跟在你屁股後面哭唧唧的小男孩了。”向心陽呢喃道。
大家都長大了,大家都在一點點地慢慢改變,季履也在一點點地走出失去你的痛苦中。
一旁虛體的夜遊臉上笑容僵硬。
聽到了,他全聽到了。
他家小履長大,知道承擔起責任了,他很欣慰。
但是——
他真不想再收到大炮坦克之類的東西了。
第一次能糊弄過去,若再燒第二次,他是真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改天得入季履夢裡提醒一下,不要再給他燒那些破玩意了,他只想要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
在現世錢好使,在地府裡也一樣啊!
他到現在還想不通,他弟弟為甚麼要給他燒大炮跟坦克一類的東西!
就在夜遊想著時,直播間裡響起記者提問的聲音,“之前並未聽到姜大師學過術法,請問姜大師是從哪學來的呢?學了多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