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也不要在別人面前洗澡。”少年寧淵別開臉，看著眼前的小啊無，臉又不禁紅了幾分。
若非他定力好把持得住，此刻肯定要出事。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除了那一身本事了得之外，那張臉也傾國傾城啊？
離國美人榜上第一都不如她好看。
她這張臉再配合眼前這一幕，簡直就是……
“除非……除非是在孤面前。”少年寧淵壓低聲音道。
除非是在他面前洗，不然……
“今夜孤說的話全是真話，孤會讓你找回心的。”
“你也莫要聽那些大臣的話來勸孤，立後一事，孤絕對不會答應，除非那位皇后是你。”
少年寧淵目光堅定。
說完，轉身離開。
天浴池修建多久了，她才第一次來。
不用想就知道，她來泡澡是假，真正目的是來勸他立後。
那些大臣們搞不定他，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讓她來勸他。
他們還真是……
不達目的不罷休啊。
看來他對他們還是太仁慈了些，他們才會如此。
不給他們找點事幹幹，他們真閒的發慌。
最重要的是，他們竟讓她來勸他……
不可原諒！
少年寧淵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原本開著縫隙的門咯吱一聲關上，透過縫隙悄悄潛入天浴池的月光被隔絕在外面。
池內，一片寂靜。
小啊無依舊躺在地上，冷靜地思索著少年寧淵說的話。
一旁虛體的姜願也把少年寧淵方才說的話聽進了耳中。
只能在他面前洗澡？
頓時，姜願想起之前江寧淵借房間時……
她好像知道為甚麼對江寧淵那麼放心了。
原來如此。
“找回心麼……”小啊無雙目注視著天花板，抬起那白皙纖細的手輕放在左心房的位置上。
冰冷地，沒有半點跳動。
可剛剛他壓在她身上，熱氣拂過她臉龐時，她確實感受到了異樣。
是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情緒。
怎麼回事？
到底怎麼回事？
小啊無想著，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有妖入侵離國，她隻身前往對付那隻巨妖時，她不曾畏懼過，也不成亂過。
可他那幾句話，卻讓她害怕，也讓她亂了。
就在小啊無想著時，一道細細的紅線從她手腕上冒起，像嫩芽兒一般。
只是，連小啊無本人都沒發現。
姜願就這麼默默地看著躺在地板上的小啊無，像守護著甚麼似地守護著自己，也越發想知道，千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為甚麼她會忘記一切，為甚麼一個人能投胎輪迴千年……
寧淵是人間帝王，只要是人，就會死。
人死後，只有三種選擇。
一種是前世可憐或前世積德，留在地府當陰差。
一種是罪大惡極，需在地府將功贖罪，在罪贖清之前，無法投胎輪迴。
第三種則是直接投胎。
至於投入哪個道，得看對方生前。
像寧淵這樣的帝王面相，閉著眼投都能投一個好胎。
不過，有一個矛盾的點便是。
他身上的煞氣重得連她都畏懼。
那麼重的煞氣，入不了輪迴，也不可能投胎。
唯一可能的就是在地府贖罪。
光憑他身上的煞氣，就是在地府贖罪個百年都難以消一半。
可他卻能投胎……
自己還能出現在千年之後。
到底是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