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那麼脆弱。”姜願抬頭，看著把她當小孩的夜遊，開口道。
“恩，大人很堅強。”夜遊點頭，煞是溫柔好聽的聲音從嘴裡傳出。
“屬下先回去了，若地府有甚麼事，屬下再與大人彙報。”
“屬下與大人保證，一定會把那叛徒抓出來的！”
夜遊雙眸微眯，那道好聽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的不甘以及怒意。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
好幾次戲耍他們，那就要做好被他抓住，然後被他大卸八塊的後果！
他努力構建美好地府，努力讓地府的鬼魂們按部就班地幹活兒，好不容易成型了。
結果對方這一弄，損失了不少鬼魂，連地府裡窮兇極惡的鬼也放出了現世，為禍人間。
他的弟弟跟家人可還在現世，好好活著。
他弟弟還沒娶老婆，爸媽還沒抱孫子。
那背地裡的人竟想放出鬼王！
不可饒恕！
遲早有一天，他會抓住那個人的！
他保證！
“恩，若有甚麼動靜記得跟我說。”姜願恩了聲道。
“是。”夜遊點頭應道，身影消失在姜願面前，回了地府。
姜願看著《祈》，看得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翌日，陽光透過玻璃窗折射在了沙發上，姜願迷糊睜眼，看了眼時間之後，又從沙發上起來，舒展筋骨。
先是洗了個澡，而後換了一身衣服。
看著鏡子裡頭髮溼噠噠的自己時，姜願驟然想起江寧淵送給她的瓷娃娃。
她從鏡子裡看到的模樣，是原身的模樣。
江寧淵看到她的模樣，卻是她身為閻王時的模樣。
他看到的，難道是她的魂？
就在姜願想著時，門外響起一道敲門聲。
姜願回過神來，開啟門。
只見比她高了一個頭的江寧淵出現在面前，他身上穿的依舊是昨天那一身休閒裝，那張線條優美流暢的臉也與平日裡無二樣，唯一不同的是……
他看著她的目光……
有些奇怪。
“你醒了？身體還好嗎？”姜願關心問。
昨天扶著他上車時，她檢查過，他沒受傷。
但檢查的是外傷，而且是粗略地掃了一遍。
“嗯，我身體沒事。”江寧淵點頭，富滿磁性的聲音響起。
“你呢？”江寧淵抬頭看著姜願，漆黑的眸中也泛起一抹擔心。
姜願搖頭，“沒事，睡一覺之後就好了。”
她睡醒起來，精神充沛了不少。
就是積攢的功德快被她敗光了。
“沒事就好。”江寧淵眼底的擔心消散，回答道。
“江影帝，關於昨天的事，你……還記得多少？”姜願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只記得有很多黑氣朝你而來，再然後……我進了一個詭異的地方，裡面一片黑，有讓人不適的東西，之後的……忘了。”江寧淵回憶著道。
他忘了昨天發生的一些事，可有些事……
他慢慢地記起來了。
“忘了嗎？”姜願有些失望。
她還以為江寧淵記得。
若是記得，她也能好好地問一問他到底是誰，又為何……
會活千年。
儀長生能活幾百年，那是因為他不顧反噬，一直奪舍別人。
他若不找到辦法解決反噬的問題，再奪舍多幾個人的話，便會因反噬而死。
可江寧淵不同。
他身上沒反噬的跡象，也不像是奪舍了別人。
他是現世，也是這個時代的人。
“發生甚麼事了嗎？”見姜願眉頭輕皺的模樣，江寧淵詢問。
“沒甚麼。”姜願搖頭，回答道。
算了，來日方長。
那個寧淵，還會再出現的。
等他出現了之後，再問也不遲。
而且，今天她還要去見白喻，說不定見到白喻，拿到他手上的冊子就能知道具體了。
“能一起吃個早餐嗎？”江寧淵眯眼，主動詢問。
姜願挑眉，有些驚訝江寧淵的主動邀請。
但是，她確實餓了。
而且之前也沒少跟江寧淵一起吃早餐。
思及此，姜願點頭。
路邊攤上。
姜願看著吃著油條就著豆漿的江寧淵，一臉茫然。
他一米九坐在小椅子上，腿無處安放的模樣看起來有幾分滑稽。
最重要的是，連喝豆漿吃油條這種事他都能做到優雅……
“江影帝，你真不打算戴個帽子或者墨鏡之類的嗎？”姜願詢問。
不少路人在路過時都注視著他們，但又怯怯地走了。
在她看來，那些人都是江寧淵的粉絲。
江寧淵一身休閒裝，也不偽裝一下。
他就不怕他的狂熱粉絲們見到他之後嗷嗷大叫，然後撲上來？
他就不怕之前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再次發生？
“不需要，你現在比我更出名，從某方面來說……那些人不是看著我，而是看著我們。”
“絕大部分是……看著你。”
江寧淵搖頭，雙目落在眼前嬌小又一臉懵逼的姜願身上，解釋道。
“看我？”姜願挑眉。
“恩，你現在很出名，比我還出名。”江寧淵回答道，又補充了一句。
姜願現在的知名度遠超任何一位明星。
“昨天你的口罩掉了之後，所有人都知道姜大師就是姜願，關於你的熱搜只多不少，你平音的粉絲量……也在一夜之間增了幾百萬。”見姜願還不理解，江寧淵挑明說。
有姜願在身邊，他不需要偽裝。
因為大部分人注意力都會落在姜願身上。
再者，在她身邊，他也不想偽裝。
倒不如說，他很納悶，為甚麼他與姜願待在一起，還沒人傳他們的緋聞。
雖然這個想法很不好，並且有些陰暗。
但他還是很納悶。
之前他跟姜雨姒清清白白，甚麼事也沒有，可外面傳得滿天飛。
如今他跟姜願待在一起，卻一點緋聞都沒。
狗仔隊在幹甚麼吃的？
江寧淵心裡想著，不禁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