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立即調遣陰差回地府。”夜遊拱手，認真道。
下一秒，消失在姜願面前。
姜願看著眼前的鬼魂，手上多出幾道符。
夜晚的涼風拂過，姜願髮絲墨髮飛起，眼神凜冽。
鬼魂們猶如飛蛾撲火般朝姜遠撲來。
然而——
還未靠近，那些魂便被一道火焰燃燒得一乾二淨。
儘管如此，那些魂也沒停下的打算。
姜願低頭一看，只見底下有不少人舉著手機正對著她拍，又見那些鬼魂們大搖大擺地穿過那些普通人的身體。
而後，只見那些人身上濁氣纏身。
每當有一隻鬼從他們身上穿過，他們身上的濁氣就加重了幾分。
濁氣一加重，他們臉上看起來便黑了幾分。
再一看，只見那些人身後出現一道黑色的裂縫，縫隙一點點地被撐開，一隻只鬼魂從裂縫裡走出來。
在看到面前的人時，他們咧嘴一笑，緩緩伸出手，搭他們肩上。
“哎，我的手機怎麼卡卡地？”底下，那些人看著直播間，納悶道。
剛剛還很流暢，怎麼突然就卡成這樣了？
下一秒，原本開著直播間的手機全掉了線，螢幕也一閃一閃地。
不止一人，而是周圍全部的人！
眼前之人抬起手拍著手機，又拿在手上搖晃了下，還是無濟於事。
螢幕閃著閃著，還冒出了疊影。
“我的手機怎麼突然壞了？”一人開口道。
剛剛還好好地，突然就一閃一閃地，還出現疊影，這不是壞了是甚麼？
但是，壞的也太突然了把？
就那麼一瞬間！
“你的也壞了？我也的也是。”
“你們的都是？”
在場的那些人互相看著對方，求證。
見那些人都點頭，眾人不約臉色緊繃，心裡咯噔，還覺得背後涼颼颼地。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好像是……”一人怯怯開口道。
“中元節！”又一人接著道，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害怕。
原本他們打算今天晚上不出門的，奈何姜大師出現在他們這片地兒，直播著就忘記時間了。
加上，直播標籤打上姜大師這三個字之後，直播間的人數蹭蹭漲，以及粉絲也在那麼一小會之間驟然增長，加上直播間水友們也大方，給他們打賞了不少。
光是這一場幾個小時的直播，只需要他們舉著手機跟隨姜大師，並不用他們做其他事，都賺了他們好幾個月才能賺到的錢……
面對這樣的誘惑，誰還記得特麼現在是凌晨，是中元節！
可現在，手機突然壞掉，讓他們不得不想起來。
以前他們是相信科學，可親眼在姜大師的直播間裡看到她上別人身，看到她處理一些事之後，他們現在相信這個世上是有鬼的！
說不定……
說不定現在就有鬼在他們面前，或者後面……
姜願看著前後圍住那幾個年輕小夥的鬼，蹙眉。
他們明顯要對那些人動手！
對普通人動手！
這些鬼想做甚麼？
“你們……有沒有覺得冷啊？”一人雙手環抱，抖了抖身，顫顫巍巍地問。
“有一種身處冰箱的冷。”一人回答道。
話落，手搭在他們肩膀上的鬼臉上笑容越發陰鷙。
陽氣、濁氣……
就在他們要入身之時，姜願抬手一揮，判官筆出現在手上，“靜止！”
姜願開口道，隨著最後一筆落下，周圍的時間像是停止了般。
那些鬼魂也動彈不了。
“滅！”姜願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一股巨大的力量落在那些鬼魂身上，那些鬼魂的身體雖動不了，但眼珠子卻能動。
他們轉動眼珠，看著姜願。
下一秒，面前的鬼湮滅消散。
姜願那鬼魅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再眨眼，已出現在那些年輕人身邊，餘光瞥向身後還繼續開著縫隙的門。
能將陰間門開得這麼大，這股力量……
到底是從哪來的。
就在姜願靠近那些人之時，時間靜止恰好解開。
那些人看到姜願在面前時，又驚又喜。
驚是因為姜願剛才還在半空中，一眨眼就出現他們身邊。
喜的是姜願厲害，妖魔鬼怪都怕她。
有她在，他們心安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姜願在他們身邊之後，他們感受不到冷意，連手機……
也恢復正常了。
還是說，剛才真的有東西在他們周圍，是姜願趕走或是滅了那些東西？
“姜……”一人激動地鼓起勇氣道。
只是，話還沒說完，便被姜願打斷，“不想死，就快走。”
姜願聲音冰冷，那雙漆黑的眸也猶如古幽深潭一般。
那些人看著這雙眼，百分之百確定姜願就是正牌姜大師。
在直播間裡，除了對她身上穿的T恤熟悉之外，第二熟悉的便是她雙眼。
那些人沒跟姜願犟，乖乖地點頭。
他們算是姜大師的老粉了，姜大師大多數時候都波瀾不驚，只有遇上事情嚴重時，語氣跟眼神才會變。
現在的姜願，就是第二種的狀態。
“那，那姜大師我們走了，你，你好好保重！”一人開口道。
說完，乖乖轉身離開。
他們家距這裡不遠，三兩步路就能回家。
回家之後他一定要用柚子水洗一洗，去去黴才行！
其他人也都紛紛離開，不敢再直播。
直播賺錢重要……
可是他們怕鬼，也怕死！
衡量之下，還是回家比較好。
加上姜大師也讓他們回去，說明事態嚴重！
眨眼，原本擠滿了人的街上，空無一人。
姜願緊盯著面前又開出的新縫隙，神情嚴肅。
不等她細想，不遠處的半空中又開起一道新縫隙，一隻鬼從裡面伸出腳。
大抵是因為縫隙太小，而那隻鬼太大，所以身體卡在了裡面，腳卡在了外面。
出不來，也進不去。
看著滿街遊蕩，滿空飄散的鬼魂，姜願蹙眉沉思。
一口氣將它們送回地府的話……
她目前開不了那麼大的陰間門。
她在羅醮等人身上沒浪費太多的精力跟體力，對付儀長生也還好，可她一口氣渡了那麼多魂下黃泉，表面看起來沒甚麼，但實際上消耗了她不少法力跟精神。
《祈》這支舞跳起來毫不費勁，可實際上很費心神。
為今之計，只能……
姜願低頭，視線落在手上那晶瑩剔透的判官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