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內。
柔和的燈光映照著在精緻漂亮的臉上，姜願舒展筋骨。
在警察拿起謝通手機下了連線之後，她也下了播。
這件事鬧的很大，還上了熱搜，影響很不好。
加上西大那邊插手，以及謝通是慣犯，家裡放著無數女生的照片，還有偷窺的前科。
種種因素結合一起，謝通應該會在裡面待很長一段時間。
等謝通出來之後，應該很快會進精神病院。
姜願想著，又開啟V信，本想著給向心陽發個訊息，詢問她是不是遇上甚麼事。
沒想到，姜願才剛開啟跟向心陽的聊天框，向心陽就發了訊息過來。
向心陽：姜大師，我們明天能見一面嗎？我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想跟姜大師求證一下！
向心陽：（可愛表情包.jpg）
姜願看著向心陽發來的訊息，微愣。
向心陽重複了兩次非常，看起來應該是蠻重要的事。
姜願直接回復可以兩字。
不當江寧淵助理之後，她白天能空出很多時間來，甚至可以說……
她白天壓根就沒甚麼事幹。
向心陽：好好好，那我們在鳳翔路旁邊第三十二巷咖啡廳見，那家咖啡很好喝，相信姜大師也會喜歡的！
向心陽：至於時間，姜大師來定！
姜願才剛發過去訊息，向心陽便立刻回答。
可見，此刻的她抱著手機，等著她回覆。
鳳翔路麼？
離她住的酒店只隔了一條街，很近。
姜願思索了下，最後給向心陽發了見面的時間。
向心陽：好~我們明天見！
向心陽：今天我在研究一個世紀難題，好累哦~不過值得，因為我已經把難題破啦~
向心陽：這個草莓蛋糕看起來很好吃，嗚嗚嗚嗚，好想吃，大半夜真饞人！
向心陽：怎麼辦，因為把難題破了，我現在好激動啊~也好期待明天跟姜大師見面啊~
……
向心陽的話癆模式又開啟。
看著她一條接一條的訊息，姜願莞爾，耐心回覆。
只是她本就不是個多言之人，回覆的也很簡短。
但向心陽也不介意那些，畢竟，姜大師願意回她，對她來說就是榮幸！
見向心陽滔滔不絕的樣子，姜願就知道她沒事，好著呢。
不過，她倒是好奇向心陽破了甚麼世紀難題，才讓她激動成這樣。
思及此，姜願好奇地問了一句。
但向心陽卻沒正面回答她，直接轉移了話題。
向心陽：姜大師，到點睡覺啦！晚安安。
向心陽：（可愛表情包.jpg）
說完，向心陽便沒再發訊息過來。
姜願掃了眼時間。
十一點。
她的作息時間到了。
都說想活到九十九，得早睡早起，才能有個好身體。
除非有特別重要的事，不然她大多數都是十一點就上床睡覺了。
思及此，姜願放下手機，乖乖上床睡覺。
另一處公寓內。
向心陽不捨地放下手機。
好險。
她差點守不住把她破了甚麼難題說給姜大師聽了。
嗷，錯了。
是姜願。
向心陽看著桌上如小山一般的照片，以及她花大價錢讓別人畫出來的畫像，莞爾。
雖然今天沒能看姜大師的直播有些遺憾，但也算是有收穫。
向心陽從沙發上起身，哼著小曲往浴室方向去。
S市內。
燈火繁華，喧囂熱鬧。
劇組內，導演說了咔之後，演員們臉上的表情才鬆懈下來，從戲走了出來。
他們一臉疲倦，與入戲時那認真緊張的模樣大為不同。
連現場的氣氛也從緊張壓迫轉化成輕鬆。
“寧淵，辛苦了。”老前輩韓文羅走到江寧淵面前，拍了拍他肩，慈祥道。
對江寧淵，他很是看好。
能吃苦耐勞，還能忍耐，又謙虛。
這樣的人，活該他當影帝。
別的小鮮肉手指割破了皮，流了兩滴血，就嗷嗷叫著要去醫院包紮，興師動眾地讓整個劇組陪著他鬧，浪費眾人的時間為服務。
江寧淵不同，受了嚴重的傷，也只是包紮一下，之後繼續投入戲中。
在那樣疼痛難忍的狀態下，他跟他們對戲絲毫不拉胯。
跟得上他們的節奏，也能接得住戲。
他入演藝圈這麼多年來，也是第一次見小輩能接住他們戲的。
最重要的是，江擰淵演的這男二，戲份不多，畢竟他是躲在暗處的兇手。
可就算戲份不多，他也很投入認真。
不像別人那樣，一看是男二，戲份又不多，所以演的很敷衍，只想趕快結束。
劇本里有一幕是他跟兇手擦肩而過，他們互相走了一小段路，最後心有靈犀停下來看著對方。
當江寧淵飾演的角色跟他對視時，他感受到了一股壓迫感，又感受到一個殺人兇手的癲狂與欣喜，他的眼神就好像一個真正的殺人犯般。
殺人這種事，對他來說好似家常便飯，他好似站在高處，睥睨眾生，玩弄著他人的性命。
不知為甚麼，他心裡會冒起這個想法來。
所以他跟他對視時，他愣了一下，出了神。
等他回過神來後，發現真正接不住戲的是他自己。
枉他在演藝圈裡混了五十多年，拿過不少獎，原以為自己千錘百煉，沒想到卻接不住江寧淵這一個小輩的戲。
不過，他出神的那一下好像讓這一幕呈現了一個更好的效果。
所以導演保留了這一幕。
要不是知道是在演戲，他想，跟江寧淵對視的那一眼，他應該掏出手機報警了。
江寧淵不像是演的，就好像真的殺人犯般。
“前輩也辛苦了。”江寧淵餘光落在韓文羅搭在他肩上的手，點頭，回答道。
韓文羅看著眼前笑著的江寧淵，他總覺得……
江寧淵好像變得疏離了起來。
怎麼說呢？
就是脫離了戲之後，他們的關係好像變得一般般。
或者說，連一般般都算不上。
他也真是，他一個前輩怎麼能這麼想！
江寧淵又不討厭他，怎麼會跟疏離呢？
錯覺！
一定是錯覺！
“你這手臂還疼嗎？”韓文羅打量著江寧淵手臂，關心問。
別看他現在穿著電工的戲服，在衣袖底下那隻手臂打著石膏。
劇中有一幕是江寧淵飾演的電工殺人之後，為了順利出逃，偽裝成高空作業的清潔工，又故意從高空中摔下來，逃走。
本來做了萬全之策，江寧淵不會出事，但因劇組人員操作失誤，江寧淵不慎摔落。
摔斷了手臂。
本來要送醫院的，但江寧淵說沒事。
打了石膏，包紮了下之後，他又繼續投入戲中了。
“謝謝前輩關心，不疼了。”江寧淵禮貌回答。
韓文羅越看江寧淵越是喜歡。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就是包紮了，又怎麼可能不疼？
這孩子，肯定是在故作堅強！
然而——
江寧淵說的是真的。
他已經不疼了。
摔下去時疼，連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
但在石膏打上不久之後，他不止不疼，還能提東西……
這恢復速度，別說別人聽了會覺得不可思議，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好像自從他發高燒過後，他的身體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導演們在討論些甚麼他聽得一清二楚。
其他人在說甚麼悄悄話，他也能聽到。
眼睛能看清百米以內的東西，包括……
車牌號。
現在連身體也……
要不是柳羽叫走了江寧淵，韓文羅還想再跟他嘮兩句。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看好江寧淵。
柳羽給江寧淵遞了毛巾，江寧淵擦拭著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又隨機掃了眼手機。
他給姜願發了訊息之後，姜願只回了一個字，之後便沒下文了。
反觀柳羽，從飛S市之前到之後，跟姜願聊的有來有回。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江寧淵不禁蹙眉，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