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這麼說是另有隱情？】
【不會吧，難道她也跟趙翠雲一樣？】
【突然間就不同情她了。】
【呃……我先觀望一會再站隊。】
“我們好吃好喝地對她，怎麼就是我們把她逼瘋了呢？主播，你看我，你看我就知道我是個老實人吶。”
“從她入門那會，我對她比親女兒還好，有肉給她吃，有湯也先給她喝，把她養的白白胖胖的。”
李蓮見到螢幕前那雙幽幽的眼，心裡咯噔，又連忙反駁，哭喊著自己是老實人。
當然，她聲音不敢太大，怕外面的姚芳會破門而入找到她。
能拖一會是一會，說不定這麼一會兒警察就趕到了，或者眼前的主播能幫她渡過這次難關。
要是她這次大難不死，她一定不會放過姚芳那賤貨！
“所謂的好吃好喝就是讓她喝稀粥，要是她不伺候好你或你兒子，就讓她吃潲水。” 姜願拆穿。
李蓮渾身上下，大抵只有嘴是最硬的。
自己對姚芳如何，她自己清楚。
“至於對她是不是比親女兒好，這點就不得而知了，畢竟你為了湊夠錢給你兒子買個媳婦回來，連親生女兒都賣了。”姜願繼續說。
李蓮臉色煞變，但在幽暗的櫃子裡看不出來，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能賣？真狠心。】
【二十一世紀了，竟然還有賣女兒給兒子買媳婦這種事？】
【狠心+。】
“我，我也是無奈啊，我也不想的，但是我養不活兩個。”
“送也是給別人，賣也是給別人，倒不如賣掉賺點錢補貼補貼家用。”
“我也知道這樣做不妥，賣掉我家閨女後我也一直吃不好睡不著，總想著她，可是能怎麼辦呢？她現在也成了別人家的媳婦，日子過得也不錯，我哪好把她帶回來，壞了她幸福。”
李蓮反應迅速，眼淚啪嗒地掉了下來，一臉悔恨的樣子。
“你賣掉你閨女時，她才十三歲。”
“十三歲她就成了別人的老婆，十五歲生了第一胎。”
姜願聲音冷了幾分。
幾年前的村子還落後，通訊也不發達，賣掉一個女兒在當時並不算稀罕事，村子裡的眾人也見怪不怪，大家都選擇沉默，所以沒人舉報此事。
【十三歲？十三歲我才讀初中啊！】
【感謝我爸媽！】
【我看不出來你有多疼你女兒，一眼裝的，鑑定完畢！】
【十五歲就生第一胎……很難評。】
【十五歲還是祖國的花朵吧？】
【十三歲也不用咋養了吧？自己也有賺錢的能力吧？信你說是因為養不活所以把人賣掉，我倒不如相信豬會上樹。】
“你用你女兒換了三百塊，又加了點錢從你們村的王二狗手上買了個被拐來的女人，那個女人就是你現在的兒媳婦姚芳。”姜願繼續說。
“她入你們李家的第一天，你就給她立了規矩，之後又把她當成丫鬟對待，高興時讓她喝稀粥，不高興時讓她吃潲水，在別人那兒受了氣，就對著他發洩，不只是你，你兒子也一樣。”
“一旦多喝兩杯或賭博輸了，就對著她發脾氣，輕則罵，重則打，好幾次打的胃出血，渾身是傷。”
“你不止不阻攔，還說你兒子打的好，隨後變本加厲地打她。”
“就這樣過了兩年，兩年裡姚芳無所出，你懷疑是她身體出了問題，帶她去看了醫生，結果，有問題的是你兒子。”
“你想要個孫子，你兒子想要個種，兩人一合計，故意讓姚芳去玉米地，又叫了你二叔去玉米地堵她，然後……”
姜願停頓，就算她不說，直播間的水友們也知道後面發生了甚麼事。
【畜生啊！】
【頭皮發麻！】
【啊，被拐又被打，buff疊滿！】
【老東西，你還是去死吧。】
“有過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之後你二叔一直摸著上了你們家對姚芳出手，你跟你兒子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能讓姚芳懷上你們李家骨肉外。”姜願說著，情緒有了些波動。
李蓮跟她兒子做的事，令人髮指。
【這是把自己兒媳婦當成在外面賣的吧？】
【啊，我的四十米大刀呢？拿來，快給我拿來！】
【可怕，毛骨悚然。】
“幾個月之後，姚芳如你們所願懷上了，期間你對姚芳跟對祖宗一樣好，但胎兒質量不好，不到兩月就生化了，姚芳連小月子還沒坐，就又被你們母子打，這一次之後，姚芳便無法再生育。”
“村子開始通了公交，坐著公交就能去城裡，於是姚芳又起了逃的心思，趁著你們不注意時逃了，誰料逃跑路上被你們鄰居看見，回去通知你們，你們跟幾個鄰居一起到公交站旁邊蹲姚芳，又將她帶了回去，毒打了一頓。”
“之後，姚芳一直被鐵鏈拴著，有一次門沒鎖，鄰居偷摸進來，看見被鐵鏈拴著的姚芳，心裡起了歹念，之後對她出手，你回家後恰好看見這一幕，本是想找那鄰居的麻煩，沒想到你鄰居給了你錢。”
“於是，你跟你兒子又起了心思，讓姚芳去賣，到時用她賣的錢再娶個年輕漂亮又能生的新媳婦。”
姜願咬字清晰說。
她哪裡是把姚芳當兒媳婦看待，簡直就是把她當牲口對待。
“自從被拐來之後，姚芳逃了好幾次，可每次都被抓了回來，甚至報了警，但是都沒用。”
“村子裡的人互相護著，逃跑時被看到了他們也會幫忙抓回去，警察一來，你們就把姚芳藏起來，又跟村子裡的人串通好，一旦警察問起來就說沒有這號人，沒有證據，警察也奈何不了你們。”
“這一次之後，姚芳徹底死心不再想著逃，但心裡卻萌生起其他想法來，逃不掉，就同歸於盡！”
姜願的一番話，讓水友們沉默，也讓她們同情姚芳。
“姚芳一邊被你們打罵，一邊被各種男人噁心，還被村裡的人罵是蕩|婦，名聲盡毀，之後，她私底下讓那些男的來時給她帶點安眠藥過來，一攢就攢了半年。”
姜願繼續說。
“攢到一定的量後，姚芳趁著你不在，在你兒子的飯菜裡下了致死量的安眠藥，之後的事也該知道了。”姜願聲音冰冷，對眼前的李蓮毫不同情。
她現在這樣，是她自己造的孽。
李蓮神情猙獰，沒想到這位主播能看的這麼清楚細緻。
明明她在櫃子裡，臉也不是特別清晰，只能看到大約的輪廓，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