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楚生的解釋,申不嵇只是冷笑不語,而周圍的其他長老,已經下意識遠離了他。
楚生眼看著申不嵇不願意相信自己,而其他人,也都用懷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一時間,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絲絕望。
申不嵇嘆了一口氣,對起源之主說道:“起源長老,我申不嵇這雙眼睛,難辨忠奸,不配成為領袖,此人,就交給你來處置吧。”
聞聽此言,不少人大驚失色,申不嵇說出這番話,就意味著,他已經放棄瞭如今大好的局勢,放棄了和起源爭奪這支隊伍的領導權。
起源之主心中,則是鬆了一口氣,事實上,即便是直接動手,他們一方,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
但最終,起源之主還是選擇了和申不嵇和談,因為他不想讓這支好不容易組成的隊伍,四分五裂。
當然,最重要的是,在這一百個宇宙年的傑出中,起源之主對於申不嵇本身便已經有了足夠的瞭解,他知道,申不嵇雖然對自己的實力頗有微詞,但卻並非是個有野心之人。
這樣的人,突然站出來反對自己,並且要帶領一支隊伍,和大家分道揚鑣,這件事情,雖然看似理由充沛,是因為幽紜的失蹤。
但仔細推敲之下,起源之主和菩提、風無雪、顏洛等人,卻都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些異常。
他們都懷疑,是有人在故意挑撥申不嵇。
找出挑撥申不嵇的人並不難,畢竟,楚生的行為算不得有多隱蔽,真正麻煩的,是找出究竟有多少人,受到了楚生的拉攏,以及,楚生的真正目的。
如今,隨著申不嵇的醒悟,楚生已經被完全孤立,起源之主卻並沒有急著處理楚生,而是將目光,望向了申不嵇背後的那些宙熵境長老們。
起源之主說道:“我知道,你們中,有人受到了奸人的蠱惑、挑撥,不過,我並不認為這是你們的錯,畢竟,我們面臨的局勢,比昔日的太墟廆窟,還要險峻,你們有別的想法,也很正常。”
說話間,起源之主突然話音一轉,說道:“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需要團結在一起,因為只有團結、只有互相信任,我們才有可能對抗那些背叛者,大家也不希望,不管我們藏在甚麼地方,都有敵人找上門來,都有敵人突然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吧?”
聽聞此言,眾長老面面相覷,想到有一天,自己還沒睜開眼睛,便被那群叛徒包圍的場景,眾人一時間,竟感到不寒而慄。
“康俊,你和楚生平日裡關係最近,說,你是不是他的同黨?”
為了避免不受到叛徒的出賣,一位長老果斷將目光望向了平日裡和楚生較為親近的長老康俊的身上。
康俊面色一變,連忙和楚生撇清關係道:“胡說八道,我和楚生,根本就沒有多熟,要說和楚生關係親近,大家應該防備的,是孟春……”
“我孟春行得正坐得端,和楚生不過是點頭之交,根本就不熟,倒是劉佳你,平日裡,老說自己和楚生乃是八拜之交……”
看著人群中紛紛推脫自己的長老們,起源之主心中不由嘆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因為的確需要幫手,他是真不願意將有限的資源,浪費在這些烏合之眾的身上。
沒錯,在起源之主眼中,眼前這些宙熵境的強者,的確是和烏合之眾沒有任何區別。
雖然,他們很強。
但他們基本都是聖庭穩定時期成長起來的宙熵境。
這種宙熵境,平日裡,根本就沒有經歷過多少真正的生死之境。
他們的道心看似堅不可摧,但一遇到真正的絕境,便會變得脆弱不堪。
“好了,諸位,大家不要爭論了,我說了,我們只究首惡,其餘人等,一概不究。”
就在所有人都在瘋狂撇清和楚生關係的時候,起源之主開口了,他的話,讓一些長老悄悄鬆了一口氣,但大多數長老,卻不願意到此為止。
因為,起源之主已經給他們講清楚了叛徒對於他們的威脅,如果不將那些叛徒揪出來,他們早晚有一天,會因為叛徒,而導致全軍覆沒。
“不行,叛徒不死,我們都別想好好活著,我們必須要殺了那些叛徒。”
“沒錯,我們可不想面對無休止的追殺,叛徒,必須死。”
“最該死的就是楚生那個奸賊,我要殺了那奸賊。”
“殺了楚生,我看你是想殺人滅口吧?我建議,生擒楚生,細細審問,一定要將楚生的同黨給找出來。”
“我看你是想要給楚生爭取逃生的機會,還是聽我的,殺了楚生。”
爭論中,有的長老已經按捺不住,搶先出手殺向了楚生,其他人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也紛紛出手,想要擊殺楚生。
眼看自己必死無疑,楚生一時間也慌了神,連忙吐出了一些名字,挑破他們就是自己的同夥,要死便一起死。
這些名字的真假,已經沒有人去思索,在聽到名字的一瞬間,周圍的人,就下意識攻向了對方,選擇先下手為強。
一時間,整個秘境中戰成一團,而起源之主一方,仍舊紋絲未動。
“起源道友,我終於明白你為何不直接挑明究竟是哪些人勾結楚生了。”
寅戌望著混戰中的聖庭長老們,神情複雜。
事實上,透過馬友明等長老提供的一些資訊,他們早就已經掌握了究竟是哪些長老和楚生有所勾結,只是缺少足夠的證據。
如果起源之主直接點出那些名字,又拿不出足夠的證據,恐怕不僅無法處置內奸,反倒會被那些聖庭長老誤以為是他想要趁機清除異己。
可如今,起源之主雖然看似甚麼也沒有做,甚至再三表示不願意追究其他人,但那些聖庭長老們自身,卻不會願意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於是,起源之主甚至沒有自己出手,那些長老們,便開始自動揪出內奸,甚至於,他們比起源之主更加憎恨內奸。
這期間,申不嵇一直沒有出手,此時的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內心,那就是,自己絕不適合當一個領袖。
因為,他難以分辨出究竟誰是內奸、誰是叛徒,誰,又是值得信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