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聽到了甚麼……”另一個專家也驚恐地說。
“是甚麼?”專家組的負責人急切地問道。
“我……我說不清……”那個專家搖了搖頭,臉色蒼白,“但那絕對不是正常的聲音……”
於佳佳看著他們的表情,心中暗暗一笑。
“各位專家,”她緩緩說道,“你們聽到的,就是地下的呼吸。”
遠處,一個工人拿著鐵鍬,正在緩緩地挖掘著。
他挖得很慢,很仔細,彷彿在傾聽著甚麼。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他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
“要塌了……”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
專家組的成員們聽到他的話,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快跑!”一個專家驚恐地大喊。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只聽見一聲巨響,地面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基坑的支撐架開始扭曲變形,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轟隆!”
一聲巨響,基坑塌陷了……
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於佳佳和秦峰站在遠處,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震驚。
他們成功了,他們用“非標證據”,成功地預警了這場災難。
但是……
一切真的結束了嗎?
於佳佳看向遠方,那裡,塵埃漸漸散去,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深不見底,彷彿通往地獄的入口。
“下面……有甚麼?”於佳佳低聲問道。
秦峰搖了搖頭,臉色凝重:“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
突然,洞口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聲。
那聲音,彷彿來自地底深處,充滿了邪惡和恐懼。
於佳佳和秦峰對視一眼,都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走,下去看看!”於佳佳咬了咬牙,說道。
秦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握住了於佳佳的手。
兩人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走向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那個老工人突然跑了過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不能下去!”他語氣急促,聲音顫抖,“下面……有東西!很可怕的東西!”
“我們必須下去,”於佳佳堅定地說,“我們不能讓那些東西,跑出來危害人間!”
老工人看著於佳佳堅定的眼神,嘆了口氣,緩緩地讓開了道路。
於佳佳和秦峰沒有猶豫,縱身跳入了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黑暗,瞬間吞噬了他們。
“小心!”
於佳佳突然驚呼一聲,猛地推開了秦峰。
一道黑影,從黑暗中竄了出來,向秦峰撲去。
“啊!”
秦峰發出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
於佳佳舉起手中的洛陽鏟,向那道黑影狠狠地砸去。
“砰!”
洛陽鏟砸在了黑影身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黑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嘶吼,消失在了黑暗中。
於佳佳連忙跑到秦峰身邊,扶起他。
“你沒事吧?”她焦急地問道。
秦峰臉色蒼白,捂著胸口,痛苦地搖了搖頭。
“我……沒事……”他虛弱地說,“那是甚麼東西?”
於佳佳搖了搖頭,眼神凝重:“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甚麼好東西。”
兩人互相攙扶著,繼續向黑暗深處走去。
黑暗中,傳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於佳佳和秦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準備好了嗎?”於佳佳低聲問道。
秦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洛陽鏟。
“走吧,”他語氣堅定,“無論下面有甚麼,我們都要把它徹底解決!”
兩人對視一眼,毅然決然地向黑暗深處走去。
“咔嚓!”
突然,於佳佳腳下傳來一聲脆響。
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踩到了一塊碎裂的石板。
石板上,刻著一些古老的文字。
於佳佳不懂那些文字,但她卻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彎下腰,仔細地觀察著那些文字。
突然,她發現,那些文字,似乎在動!
它們像活過來了一樣,扭曲著、蠕動著,彷彿要從石板上掙脫出來。
於佳佳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她連忙站起身,向後退去。
“怎麼了?”秦峰看到她的表情,急切地問道。
“那些文字……它們在動!”於佳佳驚恐地說。
秦峰不相信,他走到石板前,仔細地觀察著那些文字。
突然,他的臉色也變了。
“那些文字……真的在動!”他驚恐地說。
他們知道,他們可能觸碰到了甚麼禁忌的東西。
“快走!”於佳佳急切地說,“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兩人轉身就跑,向回跑去。
但是,已經太遲了。
那些文字,已經徹底活了過來。
它們像無數條小蛇一樣,從石板上爬了出來,向於佳佳和秦峰追去。
於佳佳發出一聲尖叫,她感到無數條小蛇爬上了她的身體。
它們鑽進了她的衣服裡,鑽進了她的頭髮裡,鑽進了她的面板裡……
於佳佳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她的身體開始抽搐起來。
“佳佳!”秦峰驚恐地大喊,他想要過去幫助於佳佳,但是卻被那些文字死死地纏住了。
他的身體也開始抽搐起來,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黑暗,徹底吞噬了他們。
“等等,你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於佳佳突然說道。
“聲音?甚麼聲音?”秦峰疑惑地問道。
於佳佳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
“是……歌聲!”她驚喜地說,“是許嵩的歌聲!”
秦峰也仔細地聽著,果然,他聽到了許嵩那熟悉的聲音。
“故事已結尾,還差點火候……”
那歌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
於佳佳和秦峰感到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他們知道,許嵩來救他們了!
“走,我們出去!”於佳佳興奮地說。
兩人互相攙扶著,向著歌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歌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突然,一道光芒,刺破了黑暗。
於佳佳和秦峰,終於走出了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你們沒事吧?“許嵩關切地問道。
於佳佳搖了搖頭,疲憊地笑了笑:“我們沒事。”
“歌聲,有點意思。”秦峰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許嵩也笑了,露出兩顆虎牙:“那是當然,還差點火候嘛。”
於佳佳和秦峰對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工地上回蕩,驅散了所有的恐懼和陰霾。
許嵩看著他們,好奇地問道:“那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於佳佳和秦峰停止了笑容,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怎麼辦?”於佳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當然是……繼續聽地下的呼吸。”
許嵩看著於佳佳,總覺得她這句話另有深意,想再問,於佳佳卻拍了拍他的肩膀,和秦峰一起走向了遠方。
遠處的基坑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彷彿在等待著甚麼。
復勘結果一出,全場鴉雀無聲,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深層土體隱性滑移面,就像一顆埋在地下的定時炸彈,“轟”的一聲,炸碎了所有人的僥倖心理。
地質專家頂著一腦門官司,苦笑著解釋:“這種像鈍刀子割肉一樣的緩慢位移,儀器……它不夠敏感啊!只有老師傅,才能從鐵鍬上傳來的震顫裡,‘感覺’出不對勁!”
專案總指揮那張臉,比剛出土的文物還灰暗。
他顫巍巍地走到兩位上報的老工人面前,深深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是我……是我們瞎了眼,對不起你們!”
當天晚上,住建廳的紅標頭檔案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行業:“即日起,所有深基坑工程,必須配備至少十年以上經驗的‘現場感知員’!誰敢陽奉陰違,直接處理!”
於佳佳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那份紅標頭檔案的抬頭,嘴角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輕輕在筆記本上寫下:“第一步,走穩了。”
窗外,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整個城市像一隻蟄伏的巨獸,靜默無聲,等待著下一次的甦醒。
她揉了揉眉心,總覺得,這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叮鈴鈴——”急促的電話鈴聲劃破了寂靜。
於佳佳拿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對面傳來一個略帶焦急的聲音:“於總,不好了,王主任那邊,好像收到舉報信了……”
於佳佳放下電話,柳眉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看來,這潭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她立刻起身,踩著那雙價值不菲的曼諾洛·布拉尼克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出了辦公室。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是一串緊密的鼓點,預示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翌日,舉報信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到了王主任那張略顯富態的辦公桌上。
信封上的字跡潦草而充滿怨氣,彷彿寫信之人恨不得將所有的不滿都傾瀉而出。
王主任戴上老花鏡,仔細閱讀著信中的內容,眉頭越皺越緊。
歷史風貌區修繕工程,這可是市裡重點關注的專案,要是出了問題,他這個科技處處長也難辭其咎。
信中舉報,施工方嚴格按照圖紙更換了全部木構件,但驗收後不到三個月,多處樑柱就出現了異常開裂。
更離譜的是,原班匠人集體辭職,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料不對,活兒就活不成。”
王主任放下舉報信,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按理說,這種事應該按程式走,先組織專家進行評估,再根據評估結果進行處理。
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這時,他想起了前幾天去療養院探望的老爺子。
老爺子是老一輩的建築專家,對於古建築的修繕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你們現在修古建,是照圖還是照氣?”老爺子當時的一句話,像一道閃電般擊中了他。
是啊,修繕古建築,不僅僅是照著圖紙依葫蘆畫瓢,更要領會古建築的“氣韻”,要尊重歷史,尊重傳統。
王主任不敢怠慢,連忙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