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歌聲低沉而沙啞，帶著濃濃的鄉音，像是從遙遠的歷史深處傳來，讓人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
林志遠示意大家放輕腳步，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歌聲傳來的方向，透過一扇破舊的窗戶，他看到了一幅讓他震驚的畫面。
十幾個穿著舊工裝的老人，正圍著一口水井，盤腿而坐。
他們手裡拿著各種各樣的工具，有扳手、鉗子、錘子，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物件。
他們一邊敲打著手中的工具，一邊哼唱著古老的歌謠。
那歌謠的旋律簡單而質樸，歌詞也聽不太清楚，但卻充滿了力量，彷彿能夠穿透時空，直擊人心。
“我們在‘唱鎮’，”一個老頭閉著眼睛，緩緩地說道，“聲音對了，地就不亂動。”
林志遠震驚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幫老傢伙竟然用這種方式，來守護這座城市。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們在幹甚麼？”林志遠沉聲問道。
老頭們聽到聲音，紛紛睜開眼睛，看向林志遠。
“你是誰？”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問道。
“我是市應急管理局的林志遠，”林志遠亮出證件，說道，“我奉命前來調查此事。”
老頭們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調查？調查甚麼？”那個滿臉皺紋的老頭冷笑一聲，說道，“我們只是在唱歌而已，犯法了嗎？”
“你們唱的歌，引發了地下震動，影響了城市安全，”林志遠說道，“你們必須停止這種行為。”
“停止？”老頭們的情緒激動起來，“我們不停止！如果我們不唱，地就要塌了！”
“塌了？”林志遠感到有些荒謬，“你們有甚麼證據證明，地會塌？”
“證據？”老頭們指著地面上裂開的縫隙說道，“這就是證據！地已經在哭了，你們聽不到嗎？”
林志遠沉默了。
他必須找到更有說服力的證據，才能讓他們停止這種危險的行為。
就在這時，姚小波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一份頻譜分析報告。
“林局，我發現了一些東西！”姚小波興奮地說道，“這些老人們唱的歌，與地下振動的頻譜，竟然存在著某種奇妙的關聯！”
“關聯？”林志遠接過報告，仔細檢視起來。
他發現，那些老人們唱的歌，並非隨意哼唱，而是遵循著某種特定的節奏和旋律。
而這種節奏和旋律，恰好能夠與地下振動的頻率產生共鳴，從而起到穩定地基的作用。
“這……這怎麼可能？”林志遠感到難以置信。
他想起了歷史檔案中記載的“聲波穩基法”，這是一種上世紀六十年代曾經試驗過的技術，但因為“不科學”而被叫停。
難道說，這種看似荒謬的技術，真的能夠發揮作用？
林志遠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張老師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不是人在唱歌，是地在教人發聲。”
或許，這幫老傢伙並不是在唱歌，而是在與大地進行某種古老的交流。
或許，他們真的能夠聽到地底深處的聲音，感受到大地的脈搏。
林志遠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找到張老師，與她商議：“如果把這種經驗性聲控，轉化為聽障群體的感知優勢呢？”
於是，一項名為“夜巡吟誦計劃”的行動，悄然啟動。
他們招募了退休工人與聽障青少年組成混編小組，每人分配一段“穩定頻率歌謠”，夜間沿風險管線徒步吟唱。
在首批試點中，一名聽障少女始終無法掌握節拍。
張老師帶她重返廢棄人防洞，讓她赤腳踩過不同年代澆築的水泥地面。
忽然，女孩劇烈顫抖，用手語急促表達：“這段地……在哭，音調歪的。”
團隊檢測發現，此處曾用海砂拌混凝土，氯離子腐蝕鋼筋已致微裂。
張老師當場修改訓練手冊：“不是人在唱歌，是地在教人發聲。”
於佳佳也積極行動起來，她推動設立“夜巡吟誦權”，賦予小組成員夜間通行許可及緊急處置許可權。
某夜暴雨，吟誦隊行至河濱路，少女突然跪地猛拍地面。
領隊立即吹哨集結，所有人脫鞋貼地，形成人體共振網。
訊號傳至指揮中心時，林志遠正準備駁回警報，卻見螢幕顯示：地下空洞發育速度達每分鐘1.2厘米。
搶修隊提前十分鐘抵達，避免了路面塌陷。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於佳佳的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她總覺得，還有甚麼事情要發生。
因為她知道，這座城市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冬至夜，全城七支吟誦隊同步開啟“長夜守音”。
冬至夜，寒風如刀，颳得人臉生疼。
全城七支吟誦隊如同七個微弱的呼吸，在城市的血管裡同步開啟“長夜守音”。
凌晨兩點，東區頻率驟然炸毛，就像誰不小心碰了電門，所有隊員如同被定身術擊中，齊刷刷停下腳步。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壓得人喘不過氣。
突然，周正禮那飽經風霜的聲音，像一把老舊的鑰匙，緩緩開啟了塵封的記憶。
“咚，咚咚，咚咚咚……”
他唱的，是一支無人聽過的工地圖譜殘章，粗糲、嘶啞，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量。
像是老地質隊員與大地母親獨有的加密通話。
其餘人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就像被點燃的引線，陸續接唱起來。
聲浪層層疊起，如同老電影裡的合唱團，又像是工地上的號子，竟奇蹟般地將地下躁動的振動，一點點撫平。
姚小波躲在攝像機後，早已淚流滿面——他認出了那段旋律，正是趙工木匣底層，那張泛黃樂譜上的曲調！
塵封的歷史，在這一刻復活，化為守護城市的音符。
而此刻，百米外，一盞昏黃的路燈下，一個佝僂的身影正默默站立。
趙工緩緩摘下帽子，對著吟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他緩緩抬起頭，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總算……沒白費啊……”
冬至夜的寒風，那真不是蓋的，刀子似的往人臉上刮，感覺毛孔都要被吹成蜂窩煤了。
全城七支吟誦隊，就跟七個哆哆嗦嗦的“人體暖寶寶”似的，在城市的血管裡開始了他們的“長夜守音”。
這群人，真要我說，也是真不容易，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跟大地嘮嗑，就差沒把身份證號報給井蓋聽了。
凌晨兩點，東區頻率突然就“炸毛”了，那感覺，就像高壓鍋突然爆了，又像是誰家熊孩子不小心把電門給踹了。
“滋啦”一聲，所有的隊員就像中了定身咒，齊刷刷地愣在了原地，那畫面，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黑暗，就像是加了三斤澱粉的墨汁，黏糊糊地糊在人身上，壓得人喘不過氣。
姚小波躲在攝像機後面，大氣都不敢喘，總感覺下一秒就要有啥不可描述的東西從地底下鑽出來。
突然，周正禮那飽經風霜的聲音，就像一把鏽跡斑斑的老鑰匙，緩緩開啟了塵封的記憶。
那聲音，帶著泥土的腥氣，帶著汗水的鹹味，也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滄桑。
“咚，咚咚，咚咚咚……”
他唱的，是一支無人聽過的工地圖譜殘章，粗糲得像砂紙，嘶啞得像破鑼，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量。
這感覺，就像老地質隊員跟大地母親在進行甚麼秘密的加密通話，外人根本聽不懂。
其他人先是懵了一下，估計都在心裡嘀咕：“這唱的是啥玩意兒？”但緊接著，就像是被點燃的引線，陸續跟著哼唱起來。
聲浪一層層疊起，就像老電影裡的合唱團，雖然跑調跑到姥姥家了，但氣勢驚人；又像是工地上的號子，一聲高過一聲，帶著一種原始的生命力。
更神奇的是，這噪音一般的歌聲，竟然奇蹟般地將地下躁動的振動，一點點撫平。
姚小波躲在攝像機後，早已哭成了淚人。
他認出了那段旋律，正是趙工木匣底層，那張泛黃樂譜上的曲調！
這感覺，就像是考古學家挖出了秦始皇的MP3，簡直是活久見！
塵封的歷史，在這一刻復活，化為守護城市的音符。
這一刻，甚麼流量密碼，甚麼網紅神曲，統統都弱爆了！
這才是真正的“爺青回”！
而此刻，百米外，一盞昏黃的路燈下，一個佝僂的身影正默默站立。
那身影，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又挺拔得像一棵老松。
趙工緩緩摘下帽子，露出他那光禿禿的頭頂，對著吟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這鞠躬，是對大地的敬畏，也是對歷史的致敬，更是對自己一生的交代。
他緩緩抬起頭，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總算……沒白費啊……”
接下來的日子，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暗地裡，一場關於城市記憶的保衛戰，正在悄然打響。
市人大會議上，代表們正襟危坐，審議《城市更新條例》修訂案。
這玩意兒，聽著就讓人頭大，但實際上，卻關係著每一個人的生活。
爭議的焦點，在於是否將“非正式修復記錄”納入工程檔案。
“甚麼叫‘非正式修復記錄’？難道以後驗收要交懺悔書？”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代表，語氣尖酸刻薄。
他，就是那些“磚家叫獸”的典型代表，眼裡只有資料和指標，根本不把老百姓的感受當回事。
王建國，這位體制內的改革派，面對質疑，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據理力爭。
他知道，跟這些“鍵盤俠”講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