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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第466章 難道,這是一種巧合?

2025-09-10 作者:妙筆潛山

夜更深了,雨越下越大。

靜音亭在風雨中搖曳,發出著微弱的光芒。

亭子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電流聲滋啦作響,一個略帶失真的女聲在哼唱:……“我多想能逆著洋流,找到你……”)半月後,魔都地鐵站。

周曉芸眉頭一皺,摘下耳機——這首獨立音樂人的新歌,旋律還算抓耳,但副歌那段突兀的掃帚聲,簡直是“華語樂壇的一股泥石流”。

“甚麼鬼?”她嘀咕著,手指卻誠實地在螢幕上搜尋:“取樣來源:佚名,甘肅年田野錄音”。

“甘肅?田野錄音?掃帚?”DNA動了,PTSD也犯了。

她如同福爾摩斯附體,開始了地毯式搜尋。

很快,她發現這音訊最早出現在一張匿名CDR上,而CDR的壓制編號……竟然和一個與靜音亭八竿子打不著的民間音樂交換網路神秘吻合。

“好傢伙,擱這兒擱這兒套娃呢?”周曉芸冷笑一聲,合上電腦。

走出辦公樓,妖風“嗚嗚嗚”地穿過玻璃幕牆的縫隙,吹得她臉生疼,像極了當初在靜音亭被支配的恐懼。

她沒停下,也沒回頭,只是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鋼筆——那支曾簽下無數“不予透過”的鋼筆,今天第一次忘了蓋帽。

筆尖,隱隱泛著一絲寒光。

“周秘書,您這是要去哪兒啊?”身後,一個略帶諂媚的聲音響起。

周曉芸頭也不回,丟下一句:“抄傢伙,挖地三尺!”

半個月後,魔都地鐵站。

周曉芸眉頭一皺,摘下耳機——這位獨立音樂人的新歌,旋律還算動聽,但副歌部分那突兀的掃帚聲,簡直是“華語樂壇的一股泥石流”。

“甚麼鬼?”她嘟囔著,手指卻誠實地在螢幕上搜尋:“取樣來源:佚名,甘肅年田野錄音”。

“甘肅?田野錄音?掃帚?”她的記憶被觸動,創傷後應激障礙也發作了。

她彷彿化身福爾摩斯,開始了全面搜尋。

很快,她發現這段音訊最早出現在一張匿名CDR上,而CDR的壓制編號……竟然與一個和靜音亭毫無關聯的民間音樂交換網路神秘吻合。

“好傢伙,還玩起套娃了?”周曉芸冷笑一聲,合上電腦。

走出辦公樓,狂風“嗚嗚嗚”地穿過玻璃幕牆的縫隙,吹得她臉生疼,就像當初在靜音亭時被支配的恐懼一樣。

她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只是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鋼筆——那支曾簽下無數“不予透過”的鋼筆,今天第一次忘了蓋帽。

筆尖,隱隱泛著一絲寒光。

“周秘書,您這是要去哪兒啊?”身後,一個略帶諂媚的聲音響起。

周曉芸頭也不回,扔下一句:“抄傢伙,挖地三尺!”

林小滿調令生效那天,天還沒完全亮。

她揹著雙肩包,沒有走平常的路,而是繞了個大圈,朝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靜音亭走去。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味和雨後青草的清香。

她深吸一口氣,想把這味道銘記在心裡,這樣到了新地方,也能憑著這股味道想起這裡。

遠遠地,她就看到了靜音亭。

還是那副破破爛爛的樣子,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孤單。

走近後,她發現陳伯正站在鐵架子旁,弓著背,手裡拿著一把黑乎乎的舊銼刀,一下一下地銼著。

林小滿放輕腳步,悄悄地站在遠處看著。

陳伯非常專注,眉頭緊皺,彷彿在雕琢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銼刀與鐵架子摩擦,發出“嚓嚓”的聲響,就像老舊的留聲機在播放著吱吱呀呀的音樂。

林小滿注意到,陳伯銼的地方,是鐵架子斷裂的地方。

更準確地說,是過去被敲擊得最頻繁的地方。

那裡已經鏽跡斑斑,但依稀還能看出敲擊留下的痕跡。

他這是在幹甚麼?林小滿心裡充滿了疑惑。

只見陳伯銼完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泛著油光的抹布,仔細地擦拭著銼過的地方。

然後,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清晨,卻顯得格外清晰。

林小滿的心猛地一跳。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這亭子不是靠電維持運轉,而是靠人們一次次用手磨出的痕跡延續生機!

那些敲擊的痕跡、那些鏽跡、那些被風吹雨打侵蝕的痕跡,都像是一段段無聲的樂譜,記錄著人們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和記憶。

陳伯刻下的,不是一個凹點,而是一個生命的年輪。

陳伯敲完後,抬起頭,似乎感覺到了林小滿的存在。

他轉過身,看了她一眼,眼神依舊那麼深邃而平靜。

林小滿朝他笑了笑,舉起手中的錄音筆,示意了一下。

陳伯點了點頭,轉過身,繼續他的工作。

林小滿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默默地看著他,直到太陽完全升起,照亮了整個靜音亭。

同一時間,遠在縣城的廣播站宿舍裡。

老吳穿著一件褪色的舊軍裝,坐在桌前,對著一張白紙發呆。

這張白紙,是趙衛國託人捎來的。上面甚麼也沒有,白得刺眼。

老吳知道,趙衛國不會無緣無故地送他一張白紙。

這張紙裡,一定藏著甚麼秘密。

他眯起眼睛,對著陽光仔細地看。

看了很久,他終於發現,在白紙上,用蠟筆寫著一些細小的點和線。

是摩斯密碼!

老吳的心跳開始加速。他顫抖著手,拿出紙筆,開始翻譯這些密碼。

“讓……它……自……己……選……播……”

老吳念著翻譯出來的文字,愣住了。

讓它自己選播?甚麼意思?

他放下紙筆,走到那臺老舊的錄音機前。

這臺錄音機,是他年輕時在縣廣播站用的,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

他撫摸著錄音機冰冷的外殼,彷彿在撫摸著一位老朋友。

突然,他明白了。

趙衛國是想讓他把選擇權交給機器,讓機器自己來決定播放甚麼內容。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機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機器只能按照程式來執行,怎麼可能自己選擇播放內容呢?

老吳搖了搖頭,覺得趙衛國的想法有些荒謬。

但是,他心裡卻隱隱約約地覺得,趙衛國的話裡,隱藏著某種更深層的含義。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把小刀,輕輕地颳著錄音機磁帶倉裡的標籤紙。

這些標籤紙,都是他以前貼上去的,上面寫著磁帶裡錄製的內容。

他把所有的標籤紙都颳了下來,然後拿出一些新的塗蠟紙條,用筆在上面寫下一行行字。

“你哼的我也記得”

“那天雨打得真響”

“老周沒說完的那句”

這些字跡歪歪扭扭,無法被掃描歸檔,卻成了機器迴圈播放時唯一能“讀懂”的語言。

他把這些塗蠟紙條貼在磁帶上,然後把磁帶放進錄音機裡。

他沒有拆機器,也沒有改程式。

他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改變,讓機器在播放的時候,能夠“讀懂”這些字跡。

他相信,機器會選擇播放那些真正重要的東西。

周曉芸回到省城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調閱全省非遺數字化工程進度表。

她想看看靜音亭的音訊資料,看看那些聲音,最終被歸入了哪個類別。

結果讓她有些失望。

靜音亭的音訊資料,因為“內容不可分類”,被系統自動歸入了“環境噪聲廢棄庫”。

也就是說,在那些冷冰冰的資料面前,那些充滿生命力的聲音,被當成了無用的噪音。

周曉芸感到有些不甘心。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做一些事情。

她私自匯出了那段“三短一長”的風聲片段,然後插入了一場關於“城市聲景治理”的彙報PPT結尾。

在彙報會上,當PPT播放到最後時,那段“三短一長”的風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會議室裡的人都有些詫異,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更巧的是,會議室的空調出風口,恰好吹動了窗簾,發出節奏一致的抖動聲。

風聲和窗簾的抖動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沒有人察覺到異常,以為這只是一個巧合。

只有周曉芸,在聽到這些聲音的時候,停頓了一秒。

那一秒,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回到了那個破舊的靜音亭裡。

趙衛國在鄉下老屋裡,翻箱倒櫃地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臺塵封已久的膠片錄音機。

這臺錄音機,是六十年代下鄉宣傳隊留下的老物件,已經鏽跡斑斑,充滿了歲月的痕跡。

他插上電源,開啟開關,錄音機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彷彿一個沉睡多年的老人在緩緩甦醒。

他走到窗邊,開啟窗戶,讓窗外的竹林搖曳聲,清晰地傳進來。

然後,他按下錄音鍵,開始錄音。

竹林搖曳聲、風吹樹葉聲、鳥鳴聲、雞叫聲……各種各樣的聲音,都被錄進了這臺老舊的錄音機裡。

錄完音,他按下播放鍵。

錄音機裡傳出竹林搖曳的聲音。

他閉上眼睛,仔細地聽著。

聽著聽著,他突然發現,這聲音,竟然與林小滿默片裡的敲擊節拍,嚴絲合縫。

他愣住了。

難道,這是一種巧合?

他不相信。

他覺得,這其中一定隱藏著某種更深層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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