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葉姓修士一出手,連法寶都沒亮。"
"只憑一道靈力威壓,就把那兩個假嬰法修壓得跪在地上動彈不得,骨杖都摔在了一旁,眼看就要被擒下了!"
帶疤修士說著,語氣裡滿是對那葉姓修士的敬畏,彷彿當時的場景就在眼前。
田易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卻泛起疑惑:
有元嬰修士鎮場,萬寶盟又有十多個金丹修士,數十多個築基修士。
就算遭遇突襲,也不該落到 "十不存一" 的地步才對。
他正琢磨著其中關節,帶疤修士接下來的話,便解開了他的疑惑。
"可誰能料到,那兩個法修是真的不要命!見逃不掉,竟當場耗盡壽命精血,祭出了‘骨巫化身’的邪術!"
帶疤修士的聲音突然發顫,握著茶杯的手都在抖,
"兩道丈高的黑影‘轟’地從地裡冒出來,渾身裹著黑氣,手裡拿著白骨刀、黑木杖,氣息竟有元嬰初期的強度!"
"那葉姓修士雖強,一時也被兩個化身纏住,劍光和黑氣撞得滿山都是,根本顧不上我們!"
"我們這些金丹修士哪敢上前?只能趁機往外逃。"
"可那化身散出的黑氣太邪門了,沾到一點就往骨頭裡鑽,皮肉瞬間發黑,連靈力都壓制不住!"
"更別提還有不少沒斷氣的嗜血藤殘枝,跟蛇似的追在後面,纏上就往死裡勒……"
帶疤修士抹了把臉,語氣裡滿是後怕,
"去的時候算上築基修士,足足六十多個人,最後逃回來的,連五個都不到。"
"我表兄就是被黑氣掃到了腿,回來後整條腿又腫又黑,找了好幾個丹修才保住,現在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田易握著茶杯的手指漸漸收緊,眉頭也擰了起來。
假嬰期法修、燃燒壽命的邪術、元嬰級別的化身…… 這些風險疊加在一起,已遠超他最初的預料。
更讓他在意的是 —— 斷魂崖是九葉玄參的生長地.
按這兩人的說法,當時的戰場就在黑風山深處,斷魂崖大機率就在戰場附近,說不定早就被萬寶盟、骨巫教法修搜尋過了。
茶肆裡的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後,那些添油加醋的故事也隨之遠去。
田易對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聞失了興趣,骨巫教的法修、葉姓修士的來歷、斷魂崖的現狀……
這些關鍵之處,茶客們說得雲山霧罩,沒一句能落到實處。
田易很清楚,茶肆裡的閒談摻了太多水分,要想拿到能支撐決策的精準情報,必須找望月坊裡真正有實力的情報機構。
那些藏在暗處、只對修士開放的據點,才會售賣未經加工的 "真東西"。
他沒在主街多停留,轉身拐進一條人流混雜的側巷 —— 這裡是望月坊 "風信子" 的聚集地。
很快,一個煉氣五層的瘦小青年引起了田易的注意。
那青年穿著洗得發白的短打,懷裡揣著個布包,一雙眼睛滴溜溜轉,專盯著往來修士的衣飾與氣息,透著股常年混市井練出的精明。
田易上前一步,聲音壓得低沉:
"帶我去望月坊最大的情報機構。"
他沒暴露修為,只隨意散出一絲威壓 —— 既足夠讓對方重視,又不會顯得刻意。
青年剛要開口討價,被那股無形的威壓一懾,頓時僵住,隨即反應過來,忙站直身子拱手,語氣都帶著幾分恭敬:
"前輩竟是高人!您跟我來,晚輩這就帶您去‘藏鋒閣’—— 那是望月坊最靠譜的情報據點,只接待築基及以上的修士。"
田易點點頭,沒再多說。
跟著青年七拐八繞,穿過幾條看似狹窄、實則暗藏禁制的死衚衕,最後停在一面爬滿青苔的斑駁石牆前。
牆面與周圍民居融為一體,若不是青年引路,任誰也想不到這裡藏著入口。
青年上前,指尖在牆面凸起的石塊上敲擊 —— 三長兩短,節奏精準,像是某種暗號。
隨著最後一下敲擊落下,石牆無聲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幽暗通道。
通道兩側嵌著能夜視的螢石,隱約能看到盡頭有微光。
"前輩,裡面就是藏鋒閣的接待處了。"
青年退到一旁,恭敬地說道。
"引路費多少?"
田易扭頭看向青年,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寒暄。
他知道風信子靠引路謀生,不願佔這等底層修士的便宜,也不想因這點小事浪費時間。
青年聞言,連忙擺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腰彎得更低了:
"前輩說笑了!能為您引路是晚輩的福氣,哪敢要您的靈石?您肯讓晚輩效勞,已是給晚輩臉面了!"
他心裡門兒清 —— 眼前這修士雖穿著普通,卻能散出讓他心悸的威壓,定是金丹以上的高人。
這種人物的靈石,可不是隨便能收的,萬一惹得對方不快,別說賺錢,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難說。
田易卻沒理會他的推辭,指尖一彈,十塊打磨光滑的下品靈石便如細珠般飛出,穩穩落在青年攤開的布包裡。
靈石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拿著。"
田易的聲音依舊沒甚麼起伏,"你的本分是引路,我不習慣欠人情。"
說完,他不再看青年的反應,轉身踏入幽暗的通道。
通道入口的螢石微光,將他的身影漸漸拉長,很快便融入黑暗之中。
青年捧著布包裡沉甸甸的靈石,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
十塊下品靈石!
這可是他往常引十次路都賺不到的數目!他原本以為能混句 "辛苦" 就不錯了,沒料到這位前輩竟如此大方。
反應過來後,青年連忙對著通道入口躬身行禮,聲音裡滿是感激:
"謝前輩賞賜!晚輩祝您此行順遂!"
直到石牆緩緩閉合,遮住通道入口,他才小心翼翼地將靈石貼身藏好,腳步輕快地轉身離開。
有了這筆靈石,他至少能買兩瓶練氣丹,衝擊練氣六層的把握又大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