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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第313章 我們來收帳了

2025-12-24 作者:黑山老鬼

身為獨立調查員,這世界上的稀奇古怪與傾軋不知見了多少,但是看到了那個屠城祭祀死的簡單幹脆,王佛陀等人還是無法保持鎮靜。

不僅是因為屠城祭祀個體的實力,更重要的是他們的身份。

他們是深淵工作室的人,那殺了他們,青港該如何面對深淵工作室的問責?

青港與深淵工作室的合作關係,哪怕沒有放在明面上,身為獨立調查員也隱有察覺。

這合作還要不要繼續?

另外一點,屠城祭祀又屬於黎明救贖會的人,還是骨幹,黎明救贖會,則是與皇后組一樣勢力遍佈整個世界,已經有能力半公開存在,甚至參與各個地區乃至大陸級政治事件的組織。

他們的「屠城級」骨幹就這樣死在了青港,那是否代表著青港即將迎來新的敵人?

光是下意識一想,便會意識到無窮無盡的麻煩。

每一種,都不是韓溯與張持國兩個人所能負擔得起的。

「還沒結束!」

而在三大獨立調查員的驚疑之中,韓溯只是面孔冷著,立時招手。

他目光躍過緩緩撲倒在地的獸瞳祭祀,向張持國投來了一個眼神,此時他也明顯感覺,張持國似乎與之前不一樣了,這樣兇狠殘暴的手段,根本不是以前的張持國能做出來的。

不過,這種變化,卻讓韓溯有種欣慰感。

他無暇細說,只低聲道:「張叔,且讓一讓!」

張持國看著摘掉了屠城祭祀腦袋的韓溯,同樣心緒起伏。

看到他好端端在這裡,當然心裡同樣鬆快,微微點頭,立刻就讓到了一邊。

而韓溯則是目視前方,深呼了一口氣,然後放下手提箱,自己兩隻手掌交織著握起。

食指併攏,向前指出。

看起來,他像是用兩隻手握著一把槍。

「現在,把許可權給我!」

這句話,他是說給候之柱聽的,透過四下裡的場域,震顫著傳遞到了候之柱耳中。

白臘山鎮子之中,候之柱也立刻給出了回應,他是藉由眉心的銅色血液傳遞給韓溯,於是,隨著他的回應,韓溯身邊的手提箱裡,那一罐銅色血液,立刻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泡來。

伴隨著這怪異的響動,韓溯的身上,開始出現無盡的震盪,場域的力量開始為他充能。

箱子裡滲透出來的銅色鮮血,也在他身前開始凝聚成一個暗紅色的球體。

震顫愈發的密集,集中的力量也愈發的可怖。

身在白臘山地域,這種百萬量級的場域力量,才是真正強大的根源。

蘊釀,發酵。

無形之中的力量在韓溯身上愈發的堆積起來,也形成了一個強大的威懾力。

「嗤啦!」

而在此時,三位獨立調查員還沒有反應過來,可先前意圖糾纏住李摩西等人的第二位屠城祭祀,卻轉身就逃。

他看到了獸瞳祭祀的死亡,同樣也渾身顫慄,發抖,在確定了那位同伴死亡的同時,他身形瞬間遁入了陰影之中,精神活性完全激發,轉瞬就已經逃出了三四公里。

他同樣也很難相信一位屠城祭祀就這樣死在了這裡,但他知道,對方既然敢殺第一個屠城祭祀,那肯定也不介意殺死第二個。

走!

立刻走!

他現在只想著立刻去往安全地帶,再往上面彙報這裡的異常。

這不是黑手套能夠解決的,需要派遣巡迴騎士過來。

但也就在空間距離上,他已經算是遠離了白臘山地域的時候,他聽到了身後「呼」的一聲,是韓溯在凝聚了足夠的力量之後,雙手一點,凝聚起來的場域瞬間爆發。

百萬量級的場域力量盡皆壓縮到了身前的銅球之中,而後發射!

「嗤!」

這一顆銅球,以韓溯為媒介,藉由白臘山地區的場域力量發射了出來,速度之可怖,彷彿在這空無一物的夜色之中,劃出了一道向了兩側分開的漣漪。

那位屠城祭祀,已然逃出了十公里之外,下意識都覺得安全了,卻又忽然一怔。

只覺後背像是被一輛高速賓士的高鐵撞到,但緊接著這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力量,又貫穿了自己的身體,然後他覺得自己輕飄飄的。

低頭看時,便看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化作了一團血霧,下一刻,墜落感襲來,自己感覺到了翻滾,天旋地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沒有了。

全都被場域的力量,轟成了碎渣。

無窮的恐懼與絕望襲來,他忽然之間,眼窩裡釋放了無窮的不甘。

這既是一種死亡來臨時的宣洩,也是一種職責上的警告。

警告深淵工作室以及派自己過來的人,自己已經死亡,此地的危險,超過了閾值。

四下裡一片死寂,包括張持國在內,四大天王都用一種沉默的目光看著韓溯他正收回了那顆金屬球,重新變回液體,滲透進了手提箱裡。

所以,不是一個,是兩個?

兩大屠城祭祀,便在這樣一個照面之中,如此輕易的葬送在了這裡?

而韓溯則是在收起了金屬球之後,才笑著抬頭看向他們,重新打招呼:「張叔,摩西先生,佛陀先生,梵天先生,你們怎麼過來了?」

「也是因為白臘山地域的警報嗎?那不好意思,這裡的事情已經被我解決了,具體過程我會寫進報告裡,作為行業裡面的老前輩,你們幫我分析分析————」

他頓了頓,笑道:「現在我的功勞,夠不夠申請成為獨立調查員了?」

「還真搞出了一個大動靜?」

此時的白臘山鎮子,安維也知道白臘山鎮子邊緣發生了什麼。

她既清楚屠城祭祀的恐怖之處,也更知道白臘山地域的場域力量一旦激發,必然會被青港周圍各大實驗室以及超凡者感知到。

所以,那個提著箱子的傢伙,已經完全不在乎,就要用這樣一個巨大的動靜,來向各方勢力宣告,如今青港周圍已經有了這樣強大的武器?

早先,無論韓溯表現出了什麼樣的自信與手段,她都不在乎,但是此時對方的大膽卻讓她極度的心動,心裡最後一點小心思也終於放下,便在眾人面前,撥出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她用白臘山場域這無盡的零件隨手造的,帶著種詭異的美感。

「親愛的父親————」

「瘋子,你個瘋子,你怎麼還有臉打電話給我?你————」

「別這樣說!」

面對安父歇斯底里的怒吼,安維卻顯得脾氣非常的好,笑道:「5號秘書這隻老狐狸已經栽到了我的手裡,他所有的許可權也已經被我掌握。」

「此時的我,已經掌握了青港超出三分之二的權力,當然,更重要的是,現在我還擁有隨時可以將青港直接給轟成渣子的武器!」

「所以————」

聽著安維的話,電話那端,安父的聲音奇異的冷靜了下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

安維低笑著開口:「畢竟你是我爸爸,雖然我剛剛從你手裡搶了一點東西,但我很爭氣,立刻把你手裡的東西翻了三倍價值啊————」

「還有比這更好的投資嗎?」

「所以,我現在想打電話向你請教,究竟該如何操作,才能合法且合理的將這些權力,有效過渡到我個人的手上————」

「————別起壞心思,你還有一個兒子在我手裡呢!」

「你————」

誰也不知道安父心裡經過了怎麼樣的掙扎,但在他再度開口的時候,居然生出了一種詭異的自豪感:「不愧是我的女兒啊,其實,我早該嘗試著把我手裡這些東西交給你的————」

「現在的話,你應該打電話給許家那位先生!」

「只有他,才能做到讓你順利的過渡!」

「當然,這還要看他是否會藉機與你談判,以及,他是否願意為你承擔風險i」

「很好,謝謝父親,我還有很多地方不成熟,以後都是要請教你的。」

安維愉快的掛掉了電話,身邊,也早有人把她的大哥以及她那位背叛了她的助理帶了過來。

這兩人剛剛被關了起來,甚至都不知道白臘山鎮子發生了什麼,只看著此時的安維,感覺到了一種由衷的恐懼與敬畏。

但安維看著他們,卻是笑的非常的開心,態度溫和的道:「大哥,你運氣真好。」

「我本來只是想取代咱們父親在青港城的地位,所以才一定要幹掉你,省得你過來爭搶,但沒想到,這一次我贏的太漂亮了,手裡的籌碼多了三倍,父親那點東西,我看不上了。」

「你————」

安維大哥聽出了自己能活的希望,顫聲開口:「所以,你要————要放我回去?」

「當然了,以後還有很多事要你幫忙呢!」

安維擺了擺手,道:「回去收拾一下,堂堂安家大少爺,像個什麼樣子?」

安維的大哥簡直喜出望外,甚至下意識的有了一種想向眼前這個從來不討人喜歡的妹妹道謝,並保證以後絕對要好好對她的衝動。

但終究還是急著離開的衝動佔據了上風,他只連連點著頭,迫不及待的轉身,只想什麼也不管,趕緊回到青港再說。

但卻才剛剛邁步,便忽然聽到身後「呼」的一聲響。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當場,緩緩低頭,看見自己胸口出現了一個血窟窿,鮮血正在大片的滲透了出來。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腦袋是空白的,用盡了全身力量,轉頭看向了安維。

然後他就看到了安維手裡的手槍,還冒著青煙。

這一瞬間,他異常的絕望,想要說什麼,已沒了力氣,想要露個苦澀的笑容,面部肌肉都已經開始不受控制。

「你————」

女助手嚇得驚聲尖叫,轉過身去,向安維大聲叫著:「你在幹什麼?」

「想什麼呢?」

安維笑容陰冷,向著安家長子跪倒的背影冷笑:「我確實看不上安家這點東西了,但你從小欺負我的帳,以為我就不跟你算了?」

「況且,再小的威脅也是威脅,哪怕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個廢物,也絕對不會留下這樣一個廢物,為我將來的事業,造成任何一點影響的。」

一邊說,一邊拿起了電話,撥號的同時,開槍打死了女助理,看也沒看一眼。

但撥通了電話之後,口吻卻忽地一變,甜甜笑道:「許叔叔嗎?」

「是我,我叫安維,是安曾輝的女兒————」

不知電話那端說了什麼,她口吻裡,忽然多了許多驚喜:「真的嗎?」

「謝謝你!謝謝你!」

「6

「這是又發生了什麼?」

此時的青港,已經換好了裝的5號秘書,正躲在了他給自己設定的隱秘安全屋裡,這個房間,就位於青港議事會大樓之中,只是四面牆壁上,一排排的羅列著水晶腿骨丶臂骨。

中間,還擺放了三顆水晶頭骨,使得外人無法探測這個地方。

但他仍然可以知曉外界的資訊,躲避那即將到來的搜查,所以,他知道有兩大屠城祭祀突兀的死在了白臘山,也知道白臘山地域剛剛有百萬量級的精神力量波動出現。

原本白臘山充其量只有二十萬量級的精神力量,這是他們把自己調過去的力量同化了?

心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鬱氣出現。

但更大的失落感,卻還是來自於後續察覺到的資訊。

他看到有一隊一隊的武裝人員,開始衝進了議事廳大樓,看到他們荷槍實彈,衝進了自己辦公室搜查,甚至還在其中看到了一些提著箱子的人,使用了超凡力量,尋找有關自己的蛛絲馬跡。

前兩波人離開之後,他才探查到了有人打電話彙報:「是,這一切已經得到證實,與5號秘書有關————」

「是一位叫安維的行政人員親自舉報的————」

「許先生已經答應了暫時幫著掌控局面,現在最要緊便是找到他————從監控影像看,只能確定他在半個小時之前出了城!」

「是!我們會發布一級通緝令,甚至動用黑臺桌的力量。」

,,「所以,居然是安維贏了?」

這隻言片語,就被5號秘書得出了足夠的結論,他瞠目結舌,甚至難以想像。

他本來只認為是那位神秘的明星調查員,又不知用什麼手段贏了安維,所以這一切才導致自己跨臺如山崩。

卻萬萬沒想到,最後獲益的居然會是安維,是那個自己從無數人裡挑選出來,認為她與自己有著絕對一致的利益,也絕對不可能會背叛了自己的安家小可憐————

但結果,竟是她也背叛了自己?

這他媽是什麼級別的笑話啊————

他想著那一個個本來應該非常可靠,但最後偏偏背叛了自己的人。

有種反常理的猜測在心頭浮現了出來。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只不過,此時的他也來不及想了,自己之前故佈疑陣,幫著自己引開了青港這邊的追查,那麼,現在的自己便也需要借這個機會,儘快的逃離青港,去投奔其他地方的老朋友了。

總有機會分析出這一切的根源在哪,總有機會回來的!

他安慰著自己,戴上了帽子,也檢查了自己的鬍鬚,然後拎起了偽裝的拖地機,走出了這間安全屋,在往來的混亂人群裡。

他低著頭,躲過了每一個攝像頭與安檢裝置,穿過了一層層臨時的檢查哨站,最終,走出了青港議事會,也看到了那輛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低低呼了口氣,他向著車上走了過去,心裡頗為這捨棄的一切感覺可惜。

卻也就在他快要走到計程車前,伸出了手掌的時候,忽然之間,他只感覺一道身影,猛然撲進了他的懷裡,而後肚子上面一涼,有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

他難以置信的伸手,抓住了這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衣袖,只看到對方嘴角微微咬緊,接連又捅了自己兩刀。

伴隨著渾身力氣飛快的消退,他還有些難以理解。

為何這人的刀這麼詭異,為何自己的生命力,這麼容易消逝?

但他得不到答案了,只聽到這個人靠近自己,在耳邊低低的開口,道:「還記得那些被你送進古堡的小孩子嗎?」

「我們來找你收帳了!」

「... 」

5號秘書緩緩的跪倒在地,捂著肚子,良久,良久,身體才忽地向前撲倒,鮮血流出。

過了七八秒,周圍才有人發現這裡的異常,尖叫聲響了起來。

生命消逝的一刻,他只覺滿心荒唐。

以及,自己明明計算了一切啊,甚至還請那位幼兒園老師幫自己審過前後所有的計劃。

自己只是不願被當成犧牲品,才拼了這一次。

但結果,怎麼就混到了被人捅死在大街上的下場呢?

也太沒技術含量了啊————

「歪,大美女?」

而收回了刀,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則是混入了人群,然後得意洋洋的撥出去了一個電話:「你安排的事情我已經搞定了————」

「怎麼搞定的?」

「當然是我用了最先進的裝置,最專業的耐心,在暗中觀察了他足足兩天一夜之後,又識破了他的出逃計謀,從無數個人裡發現了偽裝的他,然後躲開了所有武裝人員的視線————」

「最後拿刀把他捅死在大街上的啊!」

「是吧?你也覺得很高明?」

「我就說,我是一個技巧型的吧?」

深淵工作室,兩大屠城祭祀死亡,白臘山出現異常精神力量波動的訊息,自是第一時間被這裡接收。

但這種足以驚動整個工作室的訊息,卻奇異的沒有在這裡引發任何一場喧器,便是得到了這條訊息的助手,也只是擔憂的看著那個站在了辦公桌前接電話的沈女士。

她滿面淚痕,像是因為終於聽到了那位博士的聲音,激動不已。

「是,我知道,但是你————」

電話那端的聲音顯得溫柔且有磁性:「不用擔心我,我在這裡,並沒有吃苦,我只是在反思,當初那麼任性的放棄我們一直以來的追求,是不是錯誤的。」

「因為我的任性,所以擔子都壓在了你的身上,所幸你很好,你沒有讓我失望,是你讓神降計劃,一直走在正確道路上。」

「我相信,我們會趕在潮汐到來之前,完成我們的計劃。」

「我們,為成為為這個世界帶來曙光的人————」

「你想要的原始藍圖,我會讓別人送到你的手上,請一定要善用它,好麼?」

「這個世界啊,就需要有我們這種人的犧牲,才會存續下去的,你可以明白的,對吧?」

「..——」

「是,是,我明白的————」

沈女士終於繃不住,泣不成聲,她的聲音也低了下去。

她與電話那端的人說了三分鐘的話,最後,帶著依依不捨結束通話,明明電話已經切斷,但她良久,良久都沒有將話筒放下,只是痴痴怔怔,一直站在了那裡,手掌扶著桌子撐住自己。

助手不敢打擾她,因為知道電話那端的人對她來說,有多麼的重要。

直到她終於擦掉了臉上的淚痕,深深呼了口氣,向外面走來,她才終於迎了上來。

「白臘山地帶出了事,有可能會威脅到我們設定在青港的銅之祭壇————」

助理快速的將緊急事態彙報,但沒想到,面對這麼大的事件,沈女士卻沒有回應,剛剛還因為接到了博士的電話,而激動到流淚的她,此時臉色居然已經變得鐵青。

那雙眼睛仍然是溼潤的,但卻不是因為情緒的牽動,反而更像是發現了一個令她感覺絕望而恐懼的事實。

她抬頭,向著身邊的助理,以精神力量傳遞的方式,向她說道:「電話那端不是他。」

「那些人是用偽人假扮成了他與我通話。」

「雖然裝的很像,聲音,語氣,連字句的停頓都一樣,但我知道,那不是他,他沒有對上暗號,也說錯了我們共同期許的事情。」

「我懷疑,他————」

她聲音裡有著莫大的恐懼,幾番頓錯:「他可能已經被那些人殺掉了!」

「那我,我長久以來的堅持,又————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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