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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264章 古老貴族

2025-10-27 作者:黑山老鬼

「這就是巨角城獨立調查員與剝皮山莊都志在必得的東西?」

在這一條人生線上也開始了對皇帝文字的竊取,便也代表著韓溯對於人生線的梳理正式的完成。

他心間其實有著種種複雜的心緒,但決定做了就是做了,做之前可以百般糾結,做完之後再後悔便沒有必要,因此他也刻意收斂心神,微微轉頭,將目光看向了身邊那隻乖乖巧巧站在一邊,只用眼睛餘光偷偷瞄著自己的小羊女,愈發感覺她的奇怪。

她很危險,這是直覺帶給韓溯的訊號。

某種程度上,她的危險程度甚至高過了阿克白,但是偏偏她表現的很乖巧,很有數,

迎著韓溯的目光,只低下了頭。

兩隻嫩嫩的小角對著韓溯,能夠察覺到,她單薄的身體裹在西裝外套裡,微微的顫抖。

「所以,你是要插手進巨角城與剝皮山莊的戰爭?」

周圍的空氣一陣發緊,有細密的結晶體鏡面出現,魏瀾的身影從鏡面之中走了出來,

從方位看,應該已經解決了村子外面的情報員拉萊,如今理論上韓溯只是與她三天時間沒見,但隔了一條時間線,只覺得她精緻而優雅,高挑的身材有種莫名的神秘高貴。

望向了韓溯的眼神,頗帶著一種有分寸的詢問。

站在她的角度,或許還以為韓溯做的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包括帶了她們的意識,

穿越到一條截然不同的人生。

韓溯抱著些許微妙的心思,也並不詳細解釋,只是問道:「對於古老貴族,你瞭解多少?」

「貴族?」

魏瀾微微一頓,坦然道:「他們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見韓溯沒有對這句話產生疑義,才又繼續道:「主人這兩個字,並非帶有誇張色彩的形容,而是一種事實的描述。」

「出於對現實溫床以及第三道現實防線的維護,每個城市,都在講究律法,公平,公正,讓每個人在生活之中都有奔頭,似乎都能看見希望,但越是在跳出了現實溫床的神秘圈子裡,越有一個共識,這個世界,就是有著一群高高在上,觸不可及的群體。」

「這便是古老貴族!」

「據說,他們都有著古老而悠久的血脈,他們的先輩,在重建時代開始之前,便已經立於世界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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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溯聽著,心裡微動,道:「十二騎士的後裔?」

「有這個說法!」

魏瀾直接點了下頭,道:「但又無法確定是不是所有古老貴族都有十二騎士的血脈。」

「雖然在平時的生活中,很少見到這些貴族,但放眼整個世界,每個地方的貴族血脈加起來,又顯得有些太龐大了。」

「我更相信另外一個說法:他們的權力來自於契約。」

韓溯印證著自己得到的資訊,心裡也是微動:「契約?」

「三道古老契約。」

魏瀾也輕輕呼了口氣,以乎說起這些,也讓她有些壓力,低聲道:「據說是最早的貴族,在重建時代開始之前與人類族群簽訂的契約,他們會帶領人類族群走出輻射時代的混亂,對抗歷史遺種與滅世級災難的威脅,但人類文明也要保證他們的超然性。」

「據說契約編號為01一03。」

「01號卷軸,記錄的是從耀斑時代到如今,人類歷史上曾經發生過的,甚至迄今為止仍在威脅世界的各種災難。」

「青港之前面對過的母體神樹,便是這道卷軸上面有過記錄的事物,排名第七。」

「而編號零2的卷軸上面,則明確寫明瞭他們的權力與超然地位。」

「.

韓溯這是真的沒有想到,微微有些詫異:「權力?」

「對。」

魏瀾緩緩的點頭:「這道契約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他們,以及他們的血脈,永遠擁有在這文明中的超然權力。」

「理論上講,他們是在與這個文明簽訂契約,這個文明存在一天,他們的地位便存在一天。」

「呵呵,聽起來或許很離譜是麼?」

「這些古老貴族,已經掌握了這個世界各個地方的資源與權力。」

「金錢?武力?法律?政治?這些都是可以用來掌握這個世界的東西。」

「普通人的世界裡,這四種掌握其一,都擁有了在這個世界上發出聲音,並依靠自身意志來影響這個世界的權力!」

「而古老貴族,這四項都有,除此之外,甚至還在這個文明的底層程式碼之中,標明瞭他們的超然性!」

「所以,他們在這個世界上,確實可以稱得上絕對的主人。」

這好像是一群每當自己以為已經瞭解到了他們的可怕,又發現最終還是小瞧了他們的人啊—

微微沉吟,韓溯道:「那麼,他們這份權力的具體表現是—」

「你應該知道青港議事會吧?」

魏瀾稍稍思索,抬頭看向了韓溯:「十把椅子,三黑七紅,便可以投票決定青港的一切,

包括市長任免,武裝力量調動。」

「而這,還只是古老貴族特權的其中一項表現。」

「起碼據我所知,這些貴族大多數都隱藏在城市裡,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也不知道自己身邊的很多決策,都是由他們投票決定的,但要說起真正的特權,卻是一些普通人連想都無法想像出來的東西,便是我,也只知道最簡單的一些—」

「便如男爵!」

她頓了頓,低聲道:「古老貴族爵位分公候伯子男,男爵已經是最低的爵位。」

「而這個爵位擁有的特權是一世俗豁免權!」

「簡單來說,一切的法律丶風俗丶道德,都無法再約束一位男爵,他哪怕是犯了罪,

對周圍的人,甚至是對這個世界都造成了極大的威脅,這個世界的政權也無法對他們進行審判,只有古老貴族內部的議事會,才可以在投票後對他們進行制裁。」

「這還只是最低的爵位?」

韓溯細細體會著這幾句話,良久,才低聲道:「更高的呢?」

「更高的,對我也有點超綱了。」

魏瀾輕輕嘆了一聲,道:「我只知道,子爵的話,便是擁有血脈不絕的權力!」

韓溯微微一怔:「這是—」

「從重建時代到現在,已經發展了兩千年了。」

魏瀾低聲道:「兩千年,其實是一個很漫長的數字,也足以發生太多的事情,重建時代開始時,曾經擁有至高的地位,掌握著無盡權力的人或家族,也有可能一代代的衰敗下來,或是子孫後代遇到了強大的敵人,又或是權力更迭,或是遇到了神秘詛咒,甚至是某一代的子孫偏偏水路不走走旱路,選則放棄了自身繁衍權力的後代也是有可能的,滅族亡種的可能,一直都會有。」

「總而言之,保證自己的血脈一直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其實是一件非常困難,充滿了不確定性的事情。」

「但子爵的權力便是血脈不絕,也就是說,只要文明還存在,他們的血脈,就一定還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

「這是寫進了02號卷軸的內容,不以現實規律為轉移。」

「對於一些人而言,血脈的延續便代表著他們的永生,所以他們對此非常的認同。」

世俗豁免,血脈永存—

韓溯僅僅是聽了這幾個字,便已隱約對這些古老貴族的超然有了些許瞭解。

他甚至也想到,沈女士留在水晶骷髏的記憶裡,提到了當她找上青港時,那些人僅僅是因為一份可以在計劃成功之後,便給予他們男爵封號的條件,便迫不及待的簽署了緘默契約,甚至連計劃的具體內容也沒怎麼看,現在,倒是有些明白怎麼回事了。

「那,更往上—」

「更往上,便確實是我也沒有資格瞭解到的東西了。」

魏瀾苦笑了一聲,道:「老實講,我現在能夠說出來的東西,也是因為皇后的身份。」

「就平時的表現而言,古老貴族只是分散在各個城市裡,低調的厲害,偶爾派人出來,參與政治角逐。」

「西大陸還會有一些明面上的爵士,直接以貴族身份參與政治以及神秘圈子裡的戰爭,東大陸則是絕口不提,彷彿根本沒有這些人,但他們又是切切實實的存在於一座座城市之中,與隱秘學派丶神秘組織三足鼎立,成為了支撐現實世界的三個巨大支柱。」

「古老貴族掌握世俗權力,隱秘學派追逐知識,神秘組織宣洩族群情緒—」

「僅在明面上,這些古老貴族並不展現他們的優越,甚至某些時候,他們在明面上的力量還處於弱勢。」

「只是,越強大的神秘組織或是個人,越是明白他們的恐怖。」

「之前出現在了青港的巡迴騎士團,你還有印象吧?」

「那是貴族們最明面上的力量,但也僅僅只是明面上,貴族們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授勳與冊封,便如距離我們最近的一條:」

「世界各地的獨立調查員,如果表現出色,便有可能被當地的古老貴族聯手推薦進入巡迴騎士團效力,進入了巡迴騎士團,便也等於踏入了古老貴族的門檻,效力十年之後,

便可以被古老貴族接受,被冊封為男爵,成為新的貴族。」

「此外,隱秘學派丶神秘組織裡面,也都有相應的策略,對很多人擁有極大的吸引力!」

「.

僅這一點,就夠可怕了。

這代表著,那些人擁有網羅這個世界上所有超級精英的能力?

韓溯輕輕點頭,不再多言,直接道:「那要這麼說,剝皮山莊這位主人,又是個什麼情況?」

魏瀾得以脫離這個話題,倒也像是放鬆了一些,搖了下頭,道:「我來的著急,只想著先看看你有沒有事,所以還沒來得及對周圍的形勢做功課,但巨角城的皇后組織應該有關於剝皮山莊以及這位伯爵的詳細資料,我可以嘗試著幫你打聽他的底細。

「很好。」

韓溯放心的答應了下來,看起來心事已了,才忽然道:「對於咱們在青港的這一場大敗,你們有什麼感覺?」

這其實應該是見魏瀾的第一面就問的問題,只是韓溯拖到了現在,才以一種不經意的方式問了出來。

見到了深淵工作室以及屠城祭祀那種可怕的對手,沒人可以不受影響。

尤其是,經過了一番惡戰,最後慘敗了,才發現這個可怕的對手,居然只是一個被推到了臺前的執行者—

韓溯不確定,這些小夥伴是不是也會有人產生畏懼,甚至是打起了退堂鼓的情緒。

「很好啊—」

但出人意料,魏瀾甚至都沒有多作考慮,便迎著韓溯的詢問抬頭看了過來,道:「這一場大戰,很好的證明了我們有面對這場戰爭的勇氣,不是麼?」

「啊這—」

韓溯迎著魏瀾明媚的笑臉,忽然有點理解皇后組織存在於各個城市的意義了。

在滿心陰霾之時,看到了她這麼堅定的笑容,實在太讓人放鬆了。

這一句話回答了所有,韓溯便也不再繼續,而是輕輕籲出了一口氣,道:「這樣的話,那就順便替我給陸能傳個信,也讓他過來一趟吧,另外,我這次從古堡出來,也帶出來了一個小孩,幫我打聽一下他的下落,我有預感,他會是個很不錯的隊友。」

魏瀾微笑著點頭,身形與周圍的鏡面一起消失。

韓溯這才看向了身邊的小羊女,剛剛他與魏瀾的對話,都是在一種加密的形態下進行,魏瀾是這方面的專家。

只是她就在身側,若是好奇,便也隨時有可能透過某些方法對他們的對話進窺探。

韓溯其實在留意著她會不會這麼做,但結果她一點可疑的表現都沒有,在韓溯與魏瀾通話時,她就蹲在地上,伸手撥弄著地上的青草,見韓溯轉頭看了過來,便又立時站起了身,一副韓溯說去哪裡,她就跟著去哪裡,一點意見也沒有的樣子。

這倒讓韓溯不太好說什麼了,微微一抬下巴,示意她跟著自己離開村子。

她沒有半點拒絕或是猶豫,便主動走在了前面,隨時保證自己出現在韓溯的視野之中。

而且韓溯走的慢,她便也走的慢,韓溯走的快,她小短腿搗騰起來居然也非常的快,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已離開了這個血腥氣味瀰漫的村子,來到了山野之中,女王蜂僱傭兵小隊由三輛卡車堆疊起來的臨時基地,也看到了這裡瞪著大眼睛的拉萊。

剛剛自己沒有關心這個被落在了村子外面的僱傭兵,因為知道魏瀾肯定會幫著自己解決一些不方便的對手。

倒是沒想到,魏瀾考慮的這麼周全,居然還留了他活口。

大約是方便自己詢問某些資訊。

抬腳向他走去,在距離靠近的霎那,拉萊身邊的某種鏡面禁制,便悄無聲息消褪,這個僱傭兵一下子便滿臉驚恐的跳了起來,但韓溯直接拔槍,指在了他的額頭,道:「現在由我接手女王蜂僱傭兵小隊的一切,包括帳戶上的資金以及這一次的任務。」

「你有沒有意見?」

「我—我」

拉萊又驚又恐,臉上肌肉扭曲,表情有種撕裂感。

但面對著韓溯,他作為人的憤怒,卻發洩不出來,受某種力量驅使,竟是慢慢的跪了下來。

看向了韓溯的眼神,一會是難以忍受的質疑,恐懼,一會又是馴良的純粹。

藉助皇帝之書裡面的知識,韓溯看懂了他此時的變化,心裡倒是慢慢放心了下來。

阿克白已死,蜂群沒有了蜂后,拉萊便成了彷徨無助的工蜂,受到他體內被汙染的神性物質影響,他會進入「造王臺」狀態,培養族群之內的幼蜂成為新的蜂王,這是他身為工蜂的本能。而韓溯此時的身份,又恰好符合剛剛加入團隊的「幼蜂」標準。

甚至剛剛與阿克白的交手,也使得他身上有著一些女王蜂的資訊素殘留,這都會影響到拉萊。

只不過,他並不是完美生物,還有著人的智力與思維能力,所以他也會本能的覺得這樣做好像有點問題。

韓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當然要觀察一下,雖然按皇帝之書的知識而言,拉萊的行為會受底層邏輯影響,不可能背叛。

因為向韓溯效忠,甚至培養他成為新的蜂王,是他的底層慾望,大過了一切的癮頭。

也算是有一點反常規的,在蜂群之中,工蜂其實並不效忠蜂后。

他們效忠的是蜂群。

所以拉萊雖然能夠感覺到阿克白的死亡,身而為人的部分會想為阿克白報仇,身為「蜂」的部分,反而只想建立新秩序。

「我—聽你的!」

最終在幾秒的掙扎之後,拉萊深深低下了頭。

韓溯表情便也有些放心了起來,慢慢收起了槍,對皇帝之書有了一層新的認識。

這些知識,太有用了。

「以女王蜂僱傭兵團的名義向巨角城的那位獨立調查員傳信,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任務目標也在手裡。」

微一思量,韓溯便直接向了拉萊下令:「但是因為他們給予的情報有誤,害的我們整個小隊都差點團滅,所以之前他們給予的價錢已經不合理了,需要再提一提,另外,也同步聯絡一下那位剝皮山莊的爵士,我們手裡的東西又不是隻能賣給巨角城。」

「他願意給出好的條件,那我們也是可以考慮的!」

「..」

拉萊怔了怔,下意識想說這或許對女王蜂的信譽不利,可又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韓溯此時理所當然下令的感覺太讓他著迷了,他喜歡這種有秩序的感覺,像是蜂群裡有了新的蜂后。

「是!」

他順從的答應了下來,並立刻開啟了電腦,開始按韓溯講的去操作。

而韓溯則是默默的看了那隻乖巧的小羊女一眼,心間快速的思量:如今到了新的人生線上,自己目標很簡單,那便是需要儘快的對這些貴族,對那些巡迴騎士有一些瞭解,而最快了解一個群體的方法,又是什麼呢?

心裡幾乎是自然而然,就浮現了答案:戰爭!

戰爭,是瞭解社會及群體最快的方法,甚至可以直窺本質!

那麼,直接挑動他們兩邊打起來?

這個想法就是如此自然而然的出現在了韓溯的思維裡面,甚至顯得有些理所當然的模樣。

韓溯自己都微生驚訝,自我剖析了一下,才找到了原因:這條人生線上,自己的生活實在是太艱難了。

在青港的時候,自己一直生活在現實溫床,雖然受到了「閃爍」的影響,但是整體的環境平穩而安定,心裡戾氣還不算大。

而這條人生線不同,在最底層摸爬滾打,更深層次的認識了這個世界,行事便也不受影響的生出了一些狠辣與決絕。

人畢竟是由記憶來錨定的生物。

他倒是不介意自己生出的這些酷烈念頭,畢竟自己面對那些神秘的貴族,需要有這種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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