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鵬笑道:“鵬哥,我可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傻。胡哥為甚麼今天下午著急進雷區?不就是因為害怕你衝進去?如果不是胡哥反應快那時候你已經衝到雷場去了吧?你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蕭鵬聽到這裡還想反駁,旁邊放倒座椅躺著的胡二愣開口了:“還算你小子不傻!”
“嗯?”蕭鵬和彭鵬一起看向胡二愣。
“胡哥,你沒睡啊?”彭鵬問道。
胡二愣抬手看了一下手錶:“睡了半個小時了,下半夜再睡會兒。”
彭鵬道:“胡哥,你的身體能行嗎?”
胡二愣笑道:“這都是小兒科了。我們都接受過抗疲勞訓練。”
彭鵬瞪大眼睛道:“這樣是反生理的啊。”
胡二愣笑道:“還行吧。又不是經常這樣。”
彭鵬倒吸一口涼氣:“活該你們這些人發財啊!這都是超人啊。”
胡二愣擺手道:“溫飽靠勤勞,小康靠天賦,發財靠運氣。我這人就是運氣好。”
“成功的人都說自己靠運氣,你們能不能換個說辭?”彭鵬道。
胡二愣道:“不是靠運氣是甚麼?我當兵的時候並不是甚麼‘兵王’級別的,像我們這個水平的龍國起碼有個百八十萬!我們幾個運氣好遇到了老闆。”
“別拍馬屁!”蕭鵬道:“你們都是自己玩命拼出來的。你去隨便找一千個人問一下,裡面有多少人有能力又願意幹這個活兒?彭鵬說的對,活該你們賺這個錢!你們怎麼不說你們當時戒毒多痛苦?”
“戒毒?”彭鵬聽到了關鍵點。
蕭鵬道:“哦,他們是因公染D。”
他沒有細說這個事情,但是彭鵬也不是傻子,也能想明白這個事情。
因公染D?
那肯定是在某些地方執行某些任務的時候
胡二愣遞給蕭鵬一根菸幫他點上,然後開口道:“彭鵬,你剛才說老闆面冷心熱我可太有感觸了,我跟你講,你知道當時我們怎麼戒D的嗎?我們幾個哭鬧過、發瘋過,在那時候死反而是一種解脫!人絕對不能碰D品,在D癮上來的時候尊嚴是一文不值。”
“那麼誇張?”彭鵬瞪大眼睛。
胡二愣冷笑道:“我見過有女人在公眾場合給人咬(分開),只為了一點點兒的摻了牆皮的D品;我也見過有重度D癮患者死在我面前,那個女孩原來很漂亮,死的時候全身上下只有一條蕾絲內褲,但是跟性感無關,兩腿中間全都是注射導致的潰爛;還有……算了,跟你說這些沒意思,我就跟你說,在D品問題上千萬別有甚麼好奇心、逆反心理,‘珍愛生命遠離D品’真不是一句口號,在這個問題上真的不要跟國家唱反調。”
“那你們也很厲害了啊。靠著意志力就能戒掉D癮。”彭鵬感嘆道。
胡二愣苦笑道:“甚麼意志力啊。這個星球上沒有幾個人能真正靠著意志力戒掉D癮。”
“那你怎麼戒掉的?”彭鵬好奇問道。
胡二愣一指蕭鵬:“你剛才不是說我老闆面冷心熱嗎?你是不知道他狠起來的時候是甚麼樣子。”
說到這裡他想起了很多不美好的回憶,直接打了個冷顫:“不行,不能想這事兒,我就這麼告訴你吧——我們三個人開始的時候做夢都是把老闆大卸八塊。”
“怎麼是開始的時候?”彭鵬不解:“後來呢?”
胡二愣苦笑道:“後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聽說過沒?我們三個人現在已經是嚴重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患者,對老闆絕對沒有任何反抗的想法。我現在理解為甚麼那些獨裁者靠著‘恐懼’來統治別人了。你現在就覺得老闆對步芷不近人情了?我告訴你,那這只是毛毛雨,連開胃菜都算不上。老闆揍她了?老闆把她捆起來放在發動機蓋上去玩越野了嗎?老闆把她埋進地裡只露出個腦袋周圍放著一堆蛇了嗎?老闆把她捆在棍子上讓一群女人各種對她各種動手動腳就是不整實事兒了嗎?”
“等等!”彭鵬開口打斷道:“最後一條大可不必。而且我還有一個問題。”
他轉頭看向蕭鵬:“鵬哥,你是虐待狂嗎?”
蕭鵬表情僵硬:“我有那麼過分嗎?”
胡二愣皮笑肉不笑:“老闆,你要有點兒自知之明好嗎?而且怕彭鵬,我跟你說個實話——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開胃菜!跟老闆別的活兒比起來‘死’都是小事兒!經歷過那麼一次後,你是寧可去死也不會再碰D品。”
彭鵬道:“我現在相信了你說的了,老闆確實沒有動真格的。”
胡二愣笑道:“彭鵬,你知道老闆這一路為甚麼心情不好嗎?”
“是因為我們增加的麻煩和各種突發的變故?”彭鵬問道。
胡二愣搖頭:“這些事兒都小事兒。咱們這一路上只動過一次槍,這還算事兒?這些東西都在掌控中。我們剛才走地道的時候都做好了一路突突出去的心理準備。你以為老闆為甚麼突然搞來一挺重機槍?”
彭鵬震驚:“這事情為甚麼不告訴我啊?”
“你能幫甚麼忙?”胡二愣不屑道:“除了讓你們緊張別的啥用也沒有,所以告訴你們幹甚麼?老闆真正鬱悶的原因是裡面那些女人。”
“嗯?”彭鵬問道:“你說的是通道里的那些女人?”
胡二愣點頭:“是啊。其實也有人找過老闆,希望他也把這些人帶回去。但是老闆沒接這活兒。畢竟成年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可是那些人的存在於一種悖論當中。”
“悖論?”彭鵬一頭霧水。
胡二愣解釋道:“我們這些人最反感的就是‘受害者有罪論’,比如說有女人被強X你說她那是因為她穿裙子……這樣的人就是純純的腦子進水。你說在地下工事裡的那些女人,他們到底是不是受害者?”
彭鵬給問住了。
這些人確實是受害者,都給賣到這裡當J了怎麼不是受害者?
可是她們真的是受害者?
難道她們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跑到中東來?她們不知道會做一些傷害國家的事情?
大多數人都是‘家國天下’——家在前面。
為了自己的利益傷害國家的利益的人真的多了去了。
那這樣看來她們自身又是加害者。
胡二愣道:“你別管老闆怎麼說,我們這些混海外的,基本上看到同胞需要幫助的時候都會盡力幫一把,這就是為甚麼要幫步芷的理由。看到地下工事裡那些同胞的慘樣,你說幫她們吧?自己難受;不幫她們吧?自己還是難受!這才是老闆心情不好的原因。老闆,我說的對吧?”
在那裡閉目養神的蕭鵬翻了個白眼:“拍完馬屁了?”
“我拍甚麼了我。”胡二愣不解:“咱們這些人這麼多年,誰不知道誰啊。”
蕭鵬卻突然開啟車門,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鵬哥,關窗啊。”彭鵬道:“很冷啊。”
結果蕭鵬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開啟子彈盒,拿出方形彈匣卡在機槍上然後上膛。
“二愣子,十點鐘,六輛車。距離這裡大概六七公里得到樣子。不知道是路過的還是衝咱們來的。”蕭鵬道“做好準備!”
“鵬哥,你嚇唬我們呢?你怎麼知道的?”彭鵬不解。
胡二愣已經下車,從背後拿出一把手槍:“相信老闆的話吧,他是著名的人形雷達。”
彭鵬還想再問兩句,突然車裡傳來了‘叮鈴鈴’的聲音。
“嗯?鵬哥,你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