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科夫苦笑道：“蕭老闆，你知道我現在做甚麼嗎？”
蕭鵬道：“不是走私嗎？”
卡爾科夫點頭：“亞歷山大確實把我安排到了走私的這邊，但是這裡有個問題——現在走私也不好過，而且這條走私線路上的利益鏈條實在太大了，到我手裡的時候甚至連口湯都算不上。當然，我老闆安置我的費用也夠我一輩子吃喝無憂了，但是……我現在有了新的目標。”
“嗯？”蕭鵬不解：“甚麼目標？”
卡爾科夫沒有回答，只是拿起一旁的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
很快，蕭鵬就聽到了急匆匆的腳步，聽起來人還不少。
蕭鵬第一反應就是看向卡爾科夫！
尼瑪，這是打算下黑手？
他的腦子已經在算計著如何第一時間制服他然後衝出去！
卡爾科夫也明白自己的做法有問題，急忙解釋道：“蕭先生，你別緊張，我知道你的能力，別說我殘疾了，就算我甚麼都好好的你弄死我也易如反掌，我還沒有那麼傻！我沒有甚麼別的想法！我到你旁邊去有問題你直接弄死我！”
他說完直接來到蕭鵬的身邊站在他隨手可以抓到的位置示意自己沒有威脅。
很快腳步越來越近，然後傳來了敲門聲，卡爾科夫道：“進來！”
他說話後才有一群年輕男女走了進來，有四個人蕭鵬見過，分別是剛才那兩個開門的男人以及那兩個身穿女僕裝的女孩，除了他們外還有十幾個年輕男女，有俄羅斯人也有布里亞特人，有人穿戴整齊，有人則是一看就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他們跑進屋子，然後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看著他們。
蕭鵬好奇問道：“卡爾科夫，這都是誰啊！”
卡爾科夫道：“這就都是你剛才說的傻X。不過有一點兒跟你說的不太一樣。他們真不是不學無術的那種。”
他說完指著一個女孩道：“她叫奧爾加，烏蘭烏德國立大學的護理學士。畢業後在一家澡堂做服務員；這是維奧萊塔，和奧爾加同學，牙科醫生。畢業後失業兩年，獨自養著自己三歲的女兒；這個小夥子叫薩沙，是學機修的，但是長期只能修他家裡的那臺1971年出產的S100拖拉機；這個傢伙叫嘎啦格爾瑪，家裡祖祖輩輩是木匠，倒他這裡也是如此，長期謀生手段是雕刻布里亞特人特色旅遊紀念品賣給遊客——可是這裡你看看有甚麼遊客？尤琴科，學習船舶設計，結果也找不到工作在市裡開清雪車……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蕭鵬沉默了下來。
在國內的時候，經常聽到有人用‘進廠打螺絲’來調侃自己混得不好。可是看看這裡的年輕人，他們想要進廠打螺絲都沒得選。
卡爾科夫又道：“這些人裡，最小的十五歲，最大的也就二十五。你真應該白天在這裡看看，滿大街的都是徵兵廣告，他們現在離開這裡？大機率會被扔到戰場上。我算是老兵了吧？依然丟掉一條腿。這些年輕人上去會是甚麼結果？”
說到這裡他又沉默片刻繼續道：“我買下這裡的時候，這裡是他們的‘創業基地’。”
“創業基地？”蕭鵬不解。
“就是創業基地。”卡爾科夫道：“在這裡拍各種愛情動作片發到網上賺錢，或者當那種主播來賺錢。當然，即使如此也賺不到多少錢——競爭實在太激烈了，關鍵是抓的還厲害。我在把話說透徹點兒，在這鬼地方想要做J都沒生意。這些年輕人都是我們國家的未來！可是看到他們我們國家還有未來嗎？我們在外面拼命守護的不能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俄羅斯！”
蕭鵬聽後沉默了片刻後道：“你的想法是很不錯，但是這個地方就這麼操蛋，你能做甚麼？”
“我能做甚麼？”卡爾科夫沉默半晌後道：“我自己確實能做的不多，但是如果誰都不做的話就眼睜睜看著？我一直覺得我是個標準的俄羅斯人——就是個大老粗，老闆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可是當我殘了之後到了這裡開始學會思考，我想我也要做點兒甚麼才行，我老闆確實不是薄情的人，能讓在這裡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可是我想想你們做的事情再想想自己，我覺得真要做點兒甚麼才行。起碼不能讓這群孩子徹底廢了。”
蕭鵬掏出煙，卡爾科夫急忙幫他點上想聽他的回答。
“卡爾科夫，你說的確實很令人感動。”蕭鵬道：“但是……”
“但是？”卡爾科夫不解。
蕭鵬指著那兩個真空女僕裝女孩道：“尼瑪你讓這些女孩這麼穿著在這裡伺候人，這不算已經讓她們廢了？”
結果他語音剛落，旁邊的那些年輕人不樂意了：“你閉嘴！你憑甚麼衝我們老闆罵罵咧咧的？”
“趕緊跟我們老闆道歉！要不然我不管你是誰，你走不出這裡！”
“媽的，我老闆親自接你，你就這麼個態度？”
“你就不會尊重人嗎？”
卡爾科夫聽後直接‘蹭’的站了起來：“你們特麼的閉嘴！你們要毀了你們的出路？”
他這一嗓子讓那群年輕人瞬間全部選擇了閉嘴，但是看著蕭鵬的眼神依然不友好。
“瞪甚麼眼？”卡爾科夫瞪大眼睛：“特麼的管不了你們了是吧？都長本事了是吧？趕緊跟蕭先生道歉！”
一個女孩嘀咕道：“我們也沒說錯啊。”
卡爾科夫冷笑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很牛X？都知道我背後有個手眼通天的大老闆？我現在把話放在這裡，我身後的老闆如果被蕭先生罵了他還要賠著笑！需要我給你們看看蕭先生和總統座談的合照嗎？”
“總統？哪個總統？”一個男人聽到後好奇問道。
卡爾科夫：“咱們國家有很多總統？”
眾人集體駭然。
卡爾科夫道：“我這次有機會能幫到蕭先生，所以才嘗試一下希望他給出個主意，我特麼的這麼做是為了誰？你們非要把事情搞黃了？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全特麼的滾蛋！我在這裡當個富家翁比讓你們拖累強多了！”
聽他這麼說那群年輕人回過神來，急忙道：“老闆，我們錯了！”
“別跟我道歉！”卡爾科夫道：“跟蕭先生道歉！”
於是一群人急忙又對蕭鵬道歉。
其中一個女孩說道：“蕭先生，我們也想跟你解釋一下，事實上我們這麼做並不是老闆要求的而是自願的。你不知道我們老闆幫了我們多少，我們實在不知道怎麼報答他，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報答他。”
蕭鵬沒有看他，而是轉頭看卡爾科夫：“說吧，卡爾科夫，這齣戲排練了多久了？”
卡爾科夫：“……”
蕭鵬擺手：“其實你根本不用叫他們過來。不就是想在這裡搞個賺錢的辦法嗎？那還不簡單？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直接說不行嗎？”
“蕭先生，你從哪裡看出來的？”卡爾科夫不解。
蕭鵬答道：“按照你們的風格應該是上來就先把給我準備好的東西給我而不是坐在這裡聊天。既然沒把東西拿出來就說明你肯定有話想跟我說！我說你這小心眼有意思？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既然我來這裡你幫了我，那我肯定就會有所表示！演這些猴戲有意思？”
卡爾科夫聽後乾咳兩聲：“蕭老闆，你們龍國人都善良，這辦法不是可能會更有效嗎？不過有一點兒真不是演戲！她們這麼穿確實是她們自願的，不是我讓她們這麼穿的。”
蕭鵬搖頭道：“真無聊！美女，給我再來杯咖啡。卡爾科夫，你也是有病，上來就問我一些違法的事兒，咱就不能整點兒合法又賺錢的？”
“哪有這樣的好事兒？”卡爾科夫瞪大眼睛。
蕭鵬指著自己鼻子：“我賺錢不合法？”
卡爾科夫愣了半晌反問道：“蕭先生，你賺錢合法嗎？”
房間裡瞬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