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的聲音並不大,但是明顯沒有控制好音量,所有人都聽到她的話,有人真的忍不住直接笑了起來。
趙飛宇臉色大變,衝著蕭鵬道:“你這人怎麼回事?我只是覺得你的紋身好看!你怎麼這麼大的敵意?”
李濤微微皺眉開口道:“你就消停點兒吧,蕭鵬是有紋身是沒錯,他是為了遮蓋傷疤。”
“遮蓋傷疤?”趙飛宇聽後冷笑道:“男人身上有個疤有甚麼大不了的?哪個男人身上沒有點兒傷疤,別人為甚麼不用紋身遮蓋?自己想紋身就說想紋身,找這些理由幹甚麼?”
結果這時候一個扎單馬尾辮的女孩起身來到蕭鵬面前指了指蕭鵬的袖子:“介意嗎?”
她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想看蕭鵬的紋身還是他的傷疤。
蕭鵬笑了笑表示無所謂,然後馬尾辮女人提起他的袖子往上擼,屋裡人也都在觀察蕭鵬的手臂想要看看甚麼樣的傷疤需要用紋身去遮蓋。
不過這個紋身遮蓋的很好,遠距離看根本看不出有傷疤的痕跡。
趙飛宇剛想開口,卻看到馬尾辮一臉震驚:“你……你身上怎麼會有槍傷?”
聽到‘槍傷’兩個字,所有人都是一臉懵。
畢竟龍國不是漂亮國,‘槍傷’距離絕大多數人都很遙遠!
那個和林秀說話的女孩開口問道:“陳姐,你是不是看錯了?”
馬尾辮聽後臉色微微變化一下。
蕭鵬則在暗暗感嘆——這裡果然沒人是善茬。
在這樣的場合叫‘姐’可真不是有禮貌,而是在提醒別人自己更年輕。
看著人都在看自己,‘陳姐’道:“我是不會看錯的,我在漂亮國留學的時候見過很多有槍傷的人。主體圓形傷疤以及不規則的邊緣炸裂傷疤,而且這個傷疤還不是小口徑槍打的。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她最後一句話是問蕭鵬。
蕭鵬笑著自我介紹:“蕭鵬。”
“哦,我叫陳曉雅,你是怎麼會有槍傷的?你去過漂亮國?”陳曉雅好奇問道。
蕭鵬搖頭:“從來沒去過那邊。”
這時候趙飛宇開口道:“哥們,你不是甚麼逃犯吧?”
蕭鵬還沒說話,李濤就皺眉道:“趙飛宇對吧?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傻子!你別太小看咱們國家警方的能力,鵬哥如果真的是逃犯能出現在這電視節目上?他自己把自己送進去?有點兒邏輯行不行?”
蕭鵬把袖子放下後道:“李濤,這事兒不能怪他。”
“啊?”李濤不明所以。
蕭鵬道:“為甚麼現在經常會覺得身邊或者網路上有很多人沒腦子?這個事情讓我說國家還要負一定責任——畢竟咱們國家已經幾十年沒把‘邏輯學’放入教育學科了,所以很多人說話沒邏輯不喜歡動腦子。嗯,這是國家的錯。”
“噗!”眾人都笑了起來。
這是變著法說趙飛宇沒腦子啊!
現在瞬間所有人看蕭鵬的表情則都有了變化。
蕭鵬體型還真不是吹的,手臂上線條分明,他和趙飛宇站在一起的話,那小臂都趕上趙飛宇的小腿了!
他這體型再加上他的槍傷,讓人首先想的就是‘退伍軍人’!現在這些人都是一出腦補大戲!
包括在導播室的導演也是一臉恍然大悟——哦,他是退伍軍人啊!
身上還有槍傷?
這是為國家做出過貢獻的啊!
這麼一想他反而不覺得蕭鵬是找茬的了:這些當兵都是死直男!而且蕭鵬有紋身的事情他也不在意了。
現在他反而對蕭鵬有了興趣——如果透過這個節目挖掘參加者的故事然後隨著事態發展形成一個前後對比好像這發展也很不錯啊!
還很正能量!
結果就在他還在暢想的時候,突然有人不敲門闖進了導播間:“導演!劉導!”
劉導被打斷思路很不爽,皺眉看著來人:“幹甚麼?不敲門就闖進來!”
“呃……外面有人找你!”
他的話沒說完,已經有兩個人直接推門走入。
劉導看著來人倒吸一口涼氣:“這裡還有黑社會?”
而在別墅裡,現場人都沉默不知道該說甚麼,第一個打破沉默的又是趙飛宇:“哎呀,這麼說的話你不是不能考公啊?”
現場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趙飛宇。
半晌後還是李濤說話了:“趙飛宇,緝毒口公務員系統裡有不少人有紋身。你不會認為咱們國家會做‘過河拆橋’的事情讓人流血流汗又流淚吧?”
他說的是那些派去做過‘特勤’的警察。
做‘特勤’不是容易的事情,‘取得信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看胡二愣、小穆他們三人,那是比流氓還像流氓的存在,面對組織和領導那是一名合格的戰士,可是面對犯罪團伙的時候他們就要成為無惡不作的同夥。別說身上刺龍畫虎了,下手那是一個比一個狠。就像胡二愣,每年到了一個時候都會燒紙祭奠喝個爛醉,誰知道他祭奠的是誰?
世界上哪有甚麼‘歲月靜好’?只不過是因為有人替著‘負重前行’。
有人甚至在臥底的時候還沾染了毒癮。
很多人都小看了毒癮,覺得那玩意偶爾碰一次沒事兒,其實95%以上的人戒毒後會復吸。就好像那些爛賭鬼一樣,每次都發誓說戒賭,甚至剁手指的都有一大堆,但是回頭都會再去賭……
北都就發生一件很讓人唏噓的事情——有一個宋姓功勳警察,因為非凡的辦案天賦轉入特勤,破獲N次案子,獲得N次嘉獎那種,剛轉入特勤三年,就立功十多次!
這都是付出巨大的代價的:疏遠家人,自己獨居。
1996年的時候,龍國連續發生了兩起震驚大國的超級大案,一個是‘白寶山持槍案’,一個是‘搶劫運鈔車案’,因為兩起案件都涉及到槍支,於是該警察奉命潛入一個槍支販賣團伙。
最終該團伙被一網打盡,可是該警察也是在那時候染上了毒癮。他倒是主動去醫院戒毒,但是幾乎每次執行任務又會復吸,這樣反覆五年後該警察毒癮非但沒有戒斷反而加重。
從2001年開始因為毒癮他已經無法繼續從事一線工作,他倒是紋身、毒癮都有,但是並沒有因此就拋棄他,而是從事預審、後勤工作,這期間他反覆入院戒毒上百次,但是每次都是無疾而終,終於在2006年憑藉一張‘因公染毒’的證明提前退休享受退休待遇,哪怕是幾年後他因為‘以販養吸’被捕入獄判刑一年,也沒有停下他的公務員退休待遇。
這個事情很讓人唏噓!
龍國現在的安全那是無數軍警日以繼夜打擊的結果!有的英雄付出了生命,有的英雄則被毀掉了人生!
現在有些人就在各種帶警察的節奏,每次警察隊伍裡除了蛀蟲都會大肆宣傳,每次跟警方有關的事情都會玩命的惡評——南方系媒體的一貫做法就是‘施暴者都是弱者’。
蕭鵬絕對不是說警察隊伍裡沒壞人。
龍國一百七十萬警察!誰敢說自己手裡有了權力還能保持本心?
看公廁的大叔大媽都能利用手裡的權力給別人添堵更何況警察?
別用聖人的標準衡量別人——這樣的人基本山個都是J人!
李濤說完後轉頭小聲問道:“鵬鵬,你別管他,你就算進不了公務員也沒人會小瞧你。世界上不是隻有公務員一條路。”
蕭鵬聽後一臉懵。
你們這都是腦補了些甚麼?
呃,我確實是公務員啊——厄利垂亞公務員算不?
部長級呢!
在國內我真的沒當過兵但是我確實又有文職軍銜……
不過跟眼前這些人說這些幹甚麼,你們願意怎麼腦補就怎麼腦補吧。
還好這時候突然有人走了進來,是節目組的人,燈光攝影等人湧入房間。
眾人這才想起來——哦,這是在錄節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