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猛對喬治娜道：“現在很多人對製造業的瞭解就是甚麼汽車製造業，日用輕工業之類的，那都是生產線進行生產，有個甚麼東西做不了直接上車床就行。”
喬治娜不解：“是啊，這有甚麼問題嗎？”
蕭鵬道：“你見過儲油罐吧？”
喬治娜點頭：“當然，列支敦斯登最大的油庫就是我家的。”
蕭鵬：“……那你覺得做一個儲油罐能用機床嗎？”
喬治娜眨眨眼：“我不知道儲油罐裡面是甚麼樣的。”
蕭鵬：“……”
楊猛卻道：“老婆，你還記得石油分餾塔吧？我帶你見過的！”
喬治娜點頭：“這個我有印象，很大的一個罐子，石油原油可以在裡面煉化成石油、柴油之類的。”
石油煉化是很有意思的事情，石油原油在分餾塔加熱後會根據溫度不同，分別煉化成瀝青重柴油、輕柴油、柴油、煤油、航空汽油和汽油以及潤滑油、液化石油氣。
這個過程是同時進行的，所以才叫做分餾塔。
分餾塔這玩意就是一個又高又粗的大鐵桶，跟火箭的樣子很像。
楊猛解釋道：“我是親眼見過分餾塔的安裝的，那就是一個一個直徑數米高好幾米的大鐵環那是根本無法和用車床製造的，需要的還是焊接。其實很多的管道類都必須要進行焊接來連線，而且這不是說焊起來就完事了，完工後必須要有專家鑑定來看看是否滿足技術指標，就是因為這都是人工來做的事情，但凡是人工做的事情都會有誤差。”
蕭鵬做了個點錢的手勢：“你是真不知道頂級的焊工能賺多少嗎！哦，說到錢上漂亮國現在無法登月也有錢的原因。”
喬治娜聽後不解：“這不可能吧，漂亮國怎麼可能因為錢無法發火箭登月？”
蕭鵬解釋道：“你看，比如說你生產汽車，你可以建造一個生產線。能把成本攤薄，但是你生產火箭能專門搞一個生產線？哪有那麼多航天發射任務用啊！而漂亮國那邊的成本是很容易失控的。當年他們搞阿波羅計劃的時候佈雷頓森林體系還沒有解體，那時候三十五美刀等於一盎司黃金，而‘阿波羅計劃’主體部分搞了五年，每年三十億美刀，拿到現在就相當於一千七百億！你打死NASA他也一年拿不出一千七百億啊！”
“你看，火箭這東西又無法量產，裡面的零件雖然可以量產但是需要人工來組裝，而這就是漂亮國現在最大的問題——他們有金融人才，有科技人才，有軍工人才，唯獨工匠人才出現斷層，這也就是最大的問題。”
喬治娜恍然大悟：“那你們國家有這樣的困境嗎？”
蕭鵬笑道：“我們國家？堂哥，你帶了多少徒弟？”
肖興國道：“也沒多少，我們那時候帶徒弟都是手把手的教手把手的帶，所以也帶不了太多學生，這麼多年也就帶了四十多個，他們自己還會帶學生，有的學生又帶學生，甚至還有學生的學生又帶了學生，從我這裡走出去的不錯的焊工也就一千多個吧。不過我們單位像我這樣的老焊工有好幾個呢。”
喬治娜倒吸一口涼氣：“這要多少啊？”
蕭鵬笑道：“所以我一直說的是，如果確定不是做題家的料，那就去學專業技術，手裡有技術去哪能混的下去。我們國家有完善的技術培訓體系會源源不斷的培訓技術人才。雖然人人都想透過學習改變階層，但是這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手裡有技術也是很好的出路。你看，你老公現在可以在船上工作，我則可以做一些機修類工作，你瞧，雖然看上去不太體面但是也能保證生活質量不錯。當然，這一切是建立在技術足夠好的情況下，二把手的技術那就算了。你像我也會焊接，但是我的技術就是個入門級，所以我如果吃焊工這碗飯是賺不著錢的！”
喬治娜恍然大悟：“哦，說到底漂亮國面對的困境就是人才斷層對吧？”
蕭鵬點頭：“沒錯，他們又是搞快樂教育又是搞類似於LGBT運動之類的來讓階層固化，出現了人才斷層，現在整天說讓生產業回到漂亮國，可是沒有這樣的人才怎麼發展生產業？而人才斷層是很可怕的事情。”
楊猛笑道：“漂亮國那邊還好說，霓虹國那邊的人才斷層才可怕。”
喬治娜一愣：“他們也有人才斷層的情況？”
“有啊。”蕭鵬道：“今年霓虹國金融支付系統崩過兩天，這事兒上了國際新聞，你應該有關注吧？”
喬治娜搖頭。
蕭鵬道：“你就可以理解為霓虹版的VISA、銀聯之類的系統崩潰，結果一查問題——好傢伙，原來霓虹國該系統用的還是1973年安裝的大型機，那個程式語言還是1959年的COBOL語言，現在聽過COBOL程式設計的都不多更何況有用的，霓虹國到處找會用這程式語言的人，最後用了兩天才修好！造成了鉅額損失。”
這個事情想象一下真的很可怕。
想一下，如果龍國銀聯崩潰兩天？那損失無法想象！
1973年機器年的程式語言，就這麼兩個老古董支撐著霓虹國的金融支付系統，這玩意現在還能用，可是能用多久？還有幾個人懂維護？
那麼換新裝置行不行？
行啊，問題是更換新裝置就需要錢，而且還會影響原來的使用。
這次霓虹國的事情也給他們敲響了警報，這玩意確實支撐不下去了，必須要更換才行——預定更換日期是2035年。
黃花菜都涼了。
還是那句話，手裡有技術走到哪裡都不怕。
幾個人還在這裡喝茶閒聊，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 ？請進！”蕭鵬喊道。
楊猛嘀咕道：“這話說得好像這裡是你辦公室似的。”
這時候門開啟一道縫伸出了一道腦袋，進來的是餘玥。
看到蕭鵬等人後餘玥笑著打招呼：“嗨，你們還真在這裡啊！”
蕭鵬不解：“你怎麼過來了？你不上班？”
“我今天小夜班！”餘玥走進門來道。
蕭鵬不解：“小夜班你現在過來幹甚麼？”
餘玥道：“哇，醫院發生那麼大的事情我能不來看看嗎？你們不知道院內網是怎麼流傳的，聽說你們殺了好幾個人然後被警察困在醫院裡不讓你們離開。”
蕭鵬等人臉都綠了：“這怎麼就殺人了？我們就是打了一架而已。”
餘玥道：“流言都是越穿越誇張的。聽說你晚上還要跟人約會？”
“呃，確實跟人約了一頓飯。”蕭鵬沒有否認：“就是跟昨天那個劉護士長，你和猛子也都在現場，非說要感謝我請我吃頓飯。你連這個都知道？”
“醫院口裡無秘密嘛！”餘玥道。
楊猛聽後好奇道：“你是怎麼回事？還跟人約了飯？”
“她非要感謝我，我說甚麼也沒用。”蕭鵬道：“就當我去幫你們探店了，如果好吃我就帶你們也去嚐嚐。”
楊猛冷笑道：“我看那女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你身上吧？”
蕭鵬無奈道：“嘴下積德，人家是早結婚了啊！”
結果這時候餘玥卻道：“啊？我打聽了一下，劉護士長沒有結婚，”
“嗯？”蕭鵬一愣：“她不是有孩子嗎？”
餘玥道：“是有孩子，但是有孩子和結婚不衝突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