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一個好訊息傳來,道路已經疏通了,但是那是一條狀況很差的小路,車流行進很慢,等到中午的時候,雙伶才把車開到附近的縣路上,但是由於雪大開起來要極其小心,等到她們把車開到附近的縣醫院的時候,已經到了晚飯時候。
但是他們來這裡並不是看受傷的小馬,而是看楊猛。
之所以到了早晨就把道路疏通,是因為蕭鵬兩人也加入了通路工作隊裡,附近一些在車裡凍得睡不著的男人也跑出來幹活,還是人多力量大,這才在一大早把道路疏通。
不過忙了一晚上楊猛一身汗被風一吹直接受涼,就被送到了醫院。
雙伶和喬治娜到了病房的時候,楊猛正躺在那裡打點滴,蕭鵬則坐在一邊玩遊戲。
“老闆,你這樣子太可憐了啊!”右伶看著蕭鵬的樣子心疼的不行。
現在蕭鵬身上都是幹泥那叫一個髒,一看就是剛從工地裡爬出來的。
蕭鵬剛想說‘還是右伶心疼人’,結果看到右伶摸出手機給他拍了幾張照片又把手機揣回到兜裡。
“呃。”蕭鵬的笑容僵在臉上。
喬治娜一臉緊張:“猛子沒事吧?”
蕭鵬撇嘴:“他能有啥事?皮衣就這點兒不好,不透氣放不出去汗,幹一會兒活身上一防汗就渾身黏糊糊的。我跟他說別脫忍著點兒,他連聽也不聽,結果吹了風受了涼開始發燒,現在已經退燒了。”
“那他怎麼還在睡?”喬治娜道。
蕭鵬撇嘴道:“喬治娜,如果我是你的話等他起來就揍他一頓,真的!”
“為甚麼?”喬治娜一頭霧水。
蕭鵬嘆氣道:“交友不慎啊,我怎麼認識這樣的人啊!所有的臉都丟光了。”
“嗯?”幾人一起來了興趣。
蕭鵬道:“你們是不知道啊!這裡有個小護士長得挺好看的,猛子看到後在人家面前裝硬漢,一直等那個護士妹子下班他才睡過去。昨天晚上他也累壞了,這不睡死過去了嗎?”
喬治娜聽後表情陰了下來,然後看向蕭鵬道:“鵬哥,你照顧我老公一整天辛苦你了,接下來我來吧。你還沒吃飯吧?你們先去吃點兒東西去?”
蕭鵬起身道:“好好好,我幫你們關門,你放心,這個病房沒人打擾,走走走,咱們給他們小兩口讓地方。”
說完他推著雙伶走出門去,然後還很貼心的把門關上。
右伶不解問道:“老闆,猛子真的對小護士有興趣?長甚麼樣子?”
蕭鵬擺手道:“哪有?逗他們呢。”
“呃,老闆,你這麼坑猛子心不疼嗎?”右伶問道。
蕭鵬聳肩:“他又不是我媳婦,我心疼他幹甚麼?對了左伶,你身體好點兒沒有?正好這裡是醫院,你在這裡檢查一下身體。”
左伶聽後急忙道:“老闆,不用了,我身體沒問題的!”
“怎麼沒問題?所有大病都是小病積累起來的,我們現在就去看一下!”蕭鵬道:“我帶你去掛號!”
左伶擺手道:“老闆,不需要那麼麻煩,你不是等我們一起吃晚飯嗎?我們先吃飯吧,右伶都餓壞了!”
蕭鵬聽後想了一下道:“行吧,反正今天也晚了,咱們先吃點兒東西,明天再來檢查。”
他們一邊說一邊下樓梯,這樣的縣城醫院還是比較簡陋的,一共只有四層,雖然也加裝了電梯,但是那都是都病人運擔架用的,平時大多還是要用電梯。
蕭鵬三人下樓的時候,就聽到‘噔噔噔’的聲音,然後一個男人奔跑上樓差點兒撞到他們。
“抱歉……抱歉!”上來的男人一邊道歉一邊準備繼續往上跑,結果看到蕭鵬後倒是一愣:“蕭老闆?”
蕭鵬看到來人後也是一愣:“崔醫生?你怎麼在這裡?不應該啊!”
來人叫崔鳳儀,就像蕭鵬說的那樣是一名呼吸科醫生,原來在哈吉桑友誼醫院待過半年。
像那些在非洲待過的醫生基本上都算是‘鍍金’,不管是醫生和護士回國後都會受到重用,怎麼可能來這樣的縣城醫院?
崔鳳儀卻很著急:“蕭老闆,我真想和你聊聊,但是我真的沒時間,我從省裡過來開飛刀,現在趕時間不跟你多聊了,蕭老闆,你還是那個電話嗎?”
“哦,我帶衛星電話了!”蕭鵬道。
崔鳳儀道:“那行,等我忙完後給你打電話請你吃飯!”
“行,你忙著!”
說完後他直接跑了上去。
右伶不解:“老闆,那是誰啊?”
蕭鵬道:“原來哈吉桑友誼醫院裡的醫生。”
右伶又問道:“老闆,他說的‘開飛刀’是甚麼意思?”
蕭鵬道:“醫院的水平畢竟還是有差距的,大城市的醫療水平肯定比這樣小縣城的醫療水平高。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嘛。比如說一個縣城醫院遇到了他們無法治療的案例,從高水平醫院找高水平醫生來幫忙治病,這就叫開飛刀。”
右伶恍然大悟,然後問道:“免費的嗎?”
“當然不是,肯定要表示一下的。”蕭鵬道。
右伶恍然大悟:“哦,這就是醫生賺外快的機會啊?”
蕭鵬一臉嫌棄:“右伶,你信不?就在這個縣城醫院裡你大喊一句‘開飛刀的都是撈外快’,信不信你走不出這個醫院?”
“啊?”右伶不解:“為甚麼?”
蕭鵬道:“對這裡人來說,有人開飛刀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是,開飛刀確實要多花錢,但是如果沒人開飛刀的話那些重病病患要就要去大城市的專業醫院去排隊,這些花銷費用還趕不上住宿費呢!關鍵是還能省時間杜絕病情惡化!”
右伶恍然大悟。
蕭鵬繼續道:“而且能開飛刀的醫生都是高水平醫生,像那樣的醫生自己本科室手術都多的做不完,都是那種很多人花錢都派不上病床的那種,很多人以為那些醫生就是靠著開飛刀斂財,其實開飛刀的錢還趕不上他們出去參加個講座的出場費的零頭。很多人以為開飛刀醫生就是為了錢過來的,其實真正‘開飛刀’大多都是‘面子活’。”
“面子活?甚麼意思?”左伶也好奇。
蕭鵬乾咳兩聲:“‘老師(師兄),我這裡有個手術,我自己做有點兒困難,我手底下也有幾個學生想要學習一下,但是醫院又不給批經費……給個面子過來幫下忙吧’。能找人來開飛刀的縣城醫院都是有關係的!沒有關係想要找人來開飛刀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雙伶聽後恍然大悟。
這樣的事情確實沒辦法解決。
為甚麼不提高縣城醫院治療水平?
哪有那麼多錢啊!
而且就算有錢又如何?
就算給小縣城最先進的醫療裝置又如何?就像蕭鵬說的那樣‘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有能力往大城市跑誰願意窩在小縣城裡?
蕭鵬道:“比如說剛才那個崔醫生,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去非洲之前已經是副主任醫師了,在非洲鍍金半年後最起碼升個主任,不管是收入還是地位都提高了不少,根本不需要來這裡開飛刀撈外快。”
左伶點點頭然後感嘆道:“這個天能跑到這裡開飛刀的絕對是真愛。”
“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