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9月14日,西德空軍32轟炸機中隊的兩架F-84F戰鬥機參加了西德‘將軍’演習。
這個‘將軍’演習就是對東德進行威懾。
而這兩架飛機在演習中的任務是扮演‘假想敵’,目標是從西德的萊希菲爾德空軍基地飛到法國的拉昂(不是里昂)上空‘執行轟炸任務’再折返到西德南部的梅明根空軍基地。
而這兩架飛機是標準的‘老帶新’搭配,長機飛行員是二戰老兵,名叫彼得-普費弗科恩,算是王牌飛行員;而僚機漢斯-埃伯爾則是個只有七十小時F84飛行經驗的新人。
按照好萊塢的一貫宣傳方式,像這樣的事情應該是新人出現問題,老飛行員帶著新人化險為夷的故事,偏偏那次事故正好反了過來。
按理說,那次飛行是絕對絕對不可能出現錯誤的——因為‘敵佔區’在東邊,而他們的任務目的地拉昂是在西邊。
但是他們起飛沒多久就遇到了雷暴天氣,導致長機羅盤指數出現了問題,保守估計也要偏差了六十度!
在那個古法導航的時代,羅盤壞了還能飛嗎?
能啊!
‘這就是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情了,屬於是閉著眼不能用手就能完成的程度。’(當年西德飛行員原話)
而彼得-普費弗科恩作為一個老牌飛行員那更是藝高人膽大,直接帶著僚機就這麼一直飛了下去。而他作為一名德高望重的老牌飛行員,他的僚機也沒有提出異議,就這麼跟著飛了下去。
本來這導航六十度偏差已經夠離譜了,更離譜的是,他們飛行的時候又遇到了西南強風,航線進一步錯亂,直接把他們吹到了比利時的列日!
兩架飛機看到了列日後就認為自己到了拉昂,然後直接返航,但是返航又飛錯了,向著柏林就飛了過去!
那時候可是兩邊劍拔弩張的時候,如果真讓他們飛到了柏林進入了東德領空,可能也就引發大戰!
當時西德為了避免刺激蘇聯,是禁止西德戰機進入柏林上空的,不管是西德還是東德都不行!
於是西德方面一邊緊急聯絡兩個飛行員趕緊掉頭,一邊派別的飛機起飛攔截他們、
而這時候天上那兩位在幹甚麼?
他們在忙著吵架。
好訊息是:他們終於知道自己飛錯了路,壞訊息是:他們找不到目的地了。
兩個人在天上吵的不可開交,甚至都沒有接到空管的調頭通知!
等到他們實在找不到地方降落髮出求救訊號的時候,兩架飛機已經飛到了萊比錫。
萊比錫在當時可是屬於東德的腹地!
當時東德的蘇聯軍人一看雷達也是一臉懵,這是啥意思?
兩架飛機突擊東德?
你們這是打算執行斬首行動嗎?
當時的東德蘇軍司令伊萬-斯捷潘諾維奇-科涅夫知道這事兒差點兒暈死過去!
他剛剛接到上級命令的死命令嚴防領空,結果這就放了敵人飛機進入腹地?
這尼瑪不知道要給發配到哪去呢!(事實上事情過了沒多久他就受處分調離了那裡。)
於是他就幹了一件讓他自己後悔的決定:派人擊落他們!人一定要多!絕對不能不能讓那倆龜孫逃了!
當時東德前線至少42架米格21戰鬥機迅速起飛,目的就是擊落那兩架F84。
為甚麼說這個是令伊萬後悔的決定?
大自然就是這麼奇妙——那天東德上空雲層密佈,又是大風又是雷暴。那一群米格21上去之後就跟一群無頭蒼蠅一樣,壓根就找不到那兩架F84!而那兩架F84面臨四十多架飛機的包圍就生生在雲層的掩護下溜走了……
走了……
了……
但是事情到這裡還沒結束。
非要溜走總要有人接應吧?
當時接應這兩架飛機的是當時法國控制的西柏林泰格爾機場。
這個機場本來是個軍民兩用機場。但是由於害怕刺激到蘇聯,於是這個機場就被取消了軍用功能只能民用!
這倆飛機一降落,從機場到飛行員直接闖了大禍。
那麼他們是怎麼做的?
直接把那兩架F84的發動機和羅盤拆了下來,然後挖了倆大坑把兩架飛機就地掩埋裝做甚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可是那時候西德的情報對蘇聯來說是完全透明的,這邊發生的事情還沒通知唐寧街10號就已經擺在了克林姆林宮桌上了,蘇聯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是這個事情蘇聯方面卻儘可能的把這件事情壓了下去。
畢竟伊萬-斯捷潘諾維奇-科涅夫派了四十多架飛機沒有抓到兩架飛機這事兒實在太丟人!
可是西德內部卻熱鬧起來了,當時因為這事兒還引發了一場政治大戲。
具體多熱鬧呢?
就這麼說吧,如果有個作者把那事兒寫下來水個十萬字不成甚麼問題。
反正最後結果就是兩位飛行員從此被禁止再次飛行成為地面軍人。
這個結果對他們來說真的很幸運了!
就在三年後,一架漂亮國的T39教練機和一架RB66偵察機也是因為類似的原因進入了東德,結果就是……
轟!
你這偏航都偏到人家蘇聯坦克叢集正上方了不打你打誰?
而1967年2月,蘇聯人也玩了一次類似的‘花活’,啊不,他們是幹出來一件噁心了整個西方又名垂青史的‘大活’。
當時駐德蘇軍第24航空軍第16航空師接到任務,要把四架剛剛新鮮出爐的米格21PFM從蘇聯的盧霍維齊飛到東德的滕普林轉交給那邊的前線空軍。
這次任務長機駕駛員叫費多爾-季諾維也夫,此人更是實戰經驗豐富的戰鬥機飛行員——1964年就是他擊落的漂亮國偵察機!
順便一提,他是用老式米格19擊落的RB66,這事兒不僅攻擊性極強,侮辱性更強!
但是當時他用米格19擊落RB66的時候絕對沒有想到,他那時候乾的事情和接下來他乾的事情比起來那都不算事兒。
接下來他幹出來一件把整個西方的臉按在地上摩擦的事情。
由他帶隊外加三位熟悉東德航線的老手組成的機組從蘇聯飛到東德,本來這就是一次枯燥無味的飛行任務。
可是就這穩上加穩的飛行任務最終還是出了故事。
還說這四次事故還真不能怪他們幾個。
他們抵達白俄羅斯的明斯克後,上面臨時給他們修改了航線,本來目的地是滕普林,結果他們起飛前告訴他們去科特布斯把飛機送到那邊去。
對現在來說這個事情屬於是小事兒,但是對當時的飛行員來說,靠著老式的導航技術飛行一條陌生航線真的是風險重重,而這條航線四個人都不熟……
但是軍令如山,於是四個人就憑藉著羅盤和紙質地圖,直接起飛飛往東德。
然後蘇聯人再次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奇妙,他們到了東德後再次遇到了雲層、雷暴……然後他們也不出意外的偏航了。
然後等他們好不容易熬過雷暴衝出雲層,擺在他們面前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他們終於發現了城市。
壞訊息是:這個城市的名字叫柏林,而且他們還是在西柏林。
於是接下來,費多爾-季諾維也夫就幹了一件真的可以載入史冊的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