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鵬看著亞歷山大不說話。
亞歷山大直接舉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問甚麼！‘夜鷹’是我們打下來的，不是有人盯梢！”
蕭鵬恍然大悟。
其實關於當年塞爾維亞打下‘夜鷹’來後所有人都懵了：用前蘇聯二代老式防空導彈打下來全世界最領先的戰鬥機，這個事情怎麼看都很魔幻。
於是關於這事兒還有一個說法，說塞爾維亞人直接在機場等著，‘夜鷹’一起飛就有人通知塞爾維亞軍方，然後這才打下來‘夜鷹’。
這個事情索馬利亞熟啊！
當年漂亮國派兵去索馬利亞的時候進駐索馬利亞，他們的直升機前腳離開基地，後腳基地旁邊的人就把他們的行蹤告訴當地軍閥，這才有了‘黑鷹墜落’。
但是這個事情用在直升機上可以，用在戰鬥機上？先不說戰鬥機一會兒就沒影了，防空導彈準備工作就要很久啊！
“那你們是怎麼打的？”蕭鵬不解。
亞歷山大看了一眼張遠征，笑道：“你沒說啊？”
“啊？”蕭鵬看向張遠征。
張遠征笑道：“我們龍國人不喜歡炫耀。”
亞歷山大道：“其實也沒甚麼，你們國家其實很早就對相間位干擾技術有所研究，要不然你們怎麼可能用紅旗2打下來U2呢？薩姆3導彈配備三部雷達，一部是C波段探測雷達，一部是I/D波段跟蹤火控制導雷達，一部E不斷測高雷達。後來你們國家的防空導彈不管怎麼發展，主要提升的是I/D波段跟蹤火控制導雷達，然後你們的技術人員就是在這方面上做文章……”
楊猛實在聽不下去了：“亞歷山大，咱們說點人話行嗎？”
亞歷山大道：“雷達是眼睛，導彈是拳頭。你們國家的技術人員對雷達進行了改造，其餘的就不用我說了吧？”
蕭鵬看向張遠征：“咱們國家在那個時候就這麼牛？”
張遠征擺手道：“其實也沒那麼難，有好多種辦法，比如說稍微改變一下探測雷達和測高雷達的頻譜，然後用時間差來發現異常，只要飛機飛行就肯定會帶動電子干擾，只要能接收到訊號並且找到區別他們就無所遁形。它就算隱身也能對比出來。”
“要不然就就用波段差別比較大的兩組雷達同時照射，‘夜鷹’能吸收第一個就吸收不了第二個……要不然就可以採用長波探測，畢竟塞爾維亞這裡空氣質量很好，天上的電離層受破壞程度很低，就可以憑藉反射的長波從上看也是能找出來的。”
蕭鵬撓了撓頭：“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張遠征道。
一邊的亞歷山大開口道：“張，你就別逗蕭鵬他們了，你們別聽他的，哪有他說的那麼容易？我就這麼說吧，你們國家用的電是220V和380V的，直流12V，保護電流12A，而我們用的是230V16A的，你別看就差麼點兒，這就導致一大堆的配件要改裝。除了配件要改裝更換還要安裝新的濾波器、才用更適合導彈轉向的液壓系統 ……而且那時候非常不安全，那時候我和張差點兒死在一輛車上！”
“啊？”蕭鵬一愣：“還有這樣的事情？”
張遠征淡淡道：“當時工作並不順利，這裡情況很亂的。前南可不是鐵板一塊，今天這邊鬧獨立，明天那邊打黑槍，那時候我們真的看誰都像叛徒——還有北約的特工。尤其是當咱們大使館被炸後那段時間真的不好過，你看我們的東方面孔這麼容易辨認，走到哪裡都扎眼，只要我們出去，身後有塞爾維亞方面派出來暗中保護的，也有北約的間諜……那時候塞爾維亞土地上北約的人、塞爾維亞人、俄羅斯人魚龍混雜。你讓他們貿然動手他們不敢，但是做點兒下做事兒還是很容易的。有一次我們的車被人做了手腳翻了車，不過運氣不錯，我們都沒事。可是我們的司機運氣就很不好，被方向盤壓斷了肺犧牲了。”
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讓蕭鵬他們感受到了當年的血雨腥風。
楊猛卻想起一件事兒來：“哦，我就說亞歷山大為甚麼從來不坐帶自動操控系統的汽車。”
亞歷山大提醒道：“蕭鵬，今後你也要注意一些。細節決定成敗。相信我，透過自動駕駛技術給汽車做手腳技術這個世界上起碼有二十個國家都有。電腦是個好東西，但是有時候會帶來一些不好的後果。”
楊猛道：“你放心，亞歷山大，這個事情我們已經注意到了。國內有人跟我們說過這個事情。”
張遠征笑道：“蕭鵬，你們現在一定要好好地保護好自己，我們該做的已經做了，接下來該你們接力了。”
蕭鵬笑道：“放心吧，現在咱們國家的年輕人眾志成城，就想幹翻漂亮國！”
張遠征聽後沉默半晌突然道：“事實上這樣不是甚麼好事。”
“啊？”蕭鵬一愣。
張遠征道：“我每年回去的時候，家裡的後輩也經常談這個問題，他們覺得咱們國家的外交太軟弱。可是你可以問問亞歷山大，在國際上是怎麼看我們國家的外交的？”
“戰狼外交。”亞歷山大直接回答了這個問題：“你們是屬於強硬派的代表。”
楊猛聽後道：“可是我們還是覺得太軟弱了！”
張遠征道：“楊猛，這個事情不能你們覺得，你想一下，咱們國家對外交上最強硬的年代是甚麼年代？就是咱們國家國防最薄弱的時候！那時候漂亮國的飛機肆無忌憚的在我們領空飛行，他們的軍艦在我們領海耀武揚威。那時候我們必須要強硬，面對這種情況就是開火、開火、再開火。”
“可是有用嗎？那時候很多時候無可奈何，因為國防不是玩遊戲，不是你一夜之間就可以成為高手！現在呢？漂亮國的軍艦離我們越來越遠，反而變成他們不斷在打嘴皮子功夫。這是為甚麼？哪一方變強了一目瞭然！”
“我們依然想把他們的飛機打下來，依然想把他們的船擊沉，可是現在是他們不給你機會，他們不來了！50年他們軍艦在海峽耀武揚威，是因為他知道咱們拿他沒辦法，96年他們在海峽東邊，也是知道咱們鞭長莫及，99年他們敢轟炸大使館是因為他們知道最壞的結果是甚麼樣子。可是現在呢？他們非常謹慎，連擦槍走火的機會都不給你！現在你們覺的國家外交政策軟弱？不是這樣的，是因為他們都在採用一些下三濫的招數。他們為甚麼要這麼做？就是因為對越來越強大的龍國無可奈何！而強大的城堡往往是從內部瓦解的，你們記住我說的，隨著我們國家進一步變強，他們的事情只能越多越遠，但是他們重金收買的那些走狗、賣國賊則會為了他們衝在最前線！我建議現在的龍國人最起碼可以做一個明辨是非的智者。而不是跟著別人人云亦云！”
蕭鵬深吸一口氣：“張叔，受教了。”
亞歷山大聽到這裡卻長嘆一口氣：“蕭，這話真的是真理。如果我們能早點兒明白這一點，可能蘇聯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蕭鵬聽後眨眨眼：“呃，如果那麼說的話……幸虧你們沒有早明白這一點。”
亞歷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