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做好了,我們邊吃邊聊。”陳芸招呼兩人上桌吃飯。
盧卿涵卻興致滿滿:“鵬哥,你說蒲隆地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就萬劫不復了?”
蕭鵬聽後解釋道:“魯瓦加索爾生前致力於民族平等,所以他的政府裡不管胡圖人還是圖西人一律平等對待,可是他死後這些人就開始爭權奪利,而蒲隆地就向著另外一個方向開始發展。”
“那時候他們的政黨裡親西方的派別和反西方的派別各種內訌。而被博伊王子剝奪權力的姆瓦米國王也蹦了出來鬧復辟。那時候他們雖然已經建立了國家政體但是還沒正式宣佈獨立。而他們的政治制度相當脆弱。親西方派、反西方派和復辟派物理層面上的打成一片,而博伊王子死後的第二年聯合國宣佈蒲隆地獨立,但是那時候的蒲隆地沒有一個有威望的領導人。然後三方斗的那叫一個熱鬧,其實也有厲害的人,就是它們1963年的第三任首相皮埃爾。”
陳芸好奇問道:“他哪裡厲害了?”
蕭鵬道:“他是正經八經的高知份子,看到國內一團亂相後,他想出來一個很絕的主意:他找了一群毫無政治傾向的技術型官員組成了內閣,但凡有一點兒政治立場的人他都排除在外,然後對內發展改進農業生產,對外他到處跑和非洲各國建立了友好關係,還親自去非洲拉來了貸款。更是在抗住壓力和龍國建交引進龍國的醫療、基建等方面的援助。蒲隆地又向著好的方面發展。”
陳芸不解:“這不是好事嗎?”
蕭鵬苦笑道:“結果姆瓦米國王不高興了:老子是國王你搞了一些鬧革命的建交?你也要反我?於是又把他趕下去了,然後這個國家又亂成一片。不過這些還不是最關鍵的。”
盧卿涵不解:“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蕭鵬點頭:“最關鍵的是他們的鄰國盧安達。盧安達從五十年代就開始了血風腥雨的民族內斂,胡圖人各種殺害圖西人。這個過程持續了四十多年!所以有大量的圖西人逃到了蒲隆地。本來博伊王子一直致力於民族和解所以他們本來再怎麼內鬥也沒牽扯到民族層面上,可是盧安達逃來的圖西人是經歷過大屠殺的人,所以他們一直希望利用蒲隆地圖西人的力量為自己報仇。而且他們是真的恨胡圖人。那時候蒲隆地又是一片混亂,姆瓦米國王趕緊把皮埃爾又請回去做首相平緩局面,結果皮埃爾當首相沒多久又被人連開六槍當街殺害。而兇手叫岡薩維,是漂亮國駐蒲隆地大使館工作的盧安達圖西族難民。他對皮埃爾平緩蒲隆地國內圖西族和胡圖人矛盾的做法很不滿,所以就打死了皮埃爾。”
這下陳芸和盧卿涵集體無語。
得,幾年內又死了一個領導人。
用蕭鵬的話說:這就是非洲。
蕭鵬笑道:“這個事情還造成一個巨大的影響。還跟咱們國家有關。”
“跟怎麼國家有關?”盧卿涵一頭霧水:“這跟咱們國傢什麼事兒?”
蕭鵬道:“蒲隆地政府以他們首相被殺為藉口,和咱們龍國斷交了。”
“等下!”盧卿涵打斷了蕭鵬的話:“一個在漂亮國大使館工作的盧安達圖西族難民殺害了蒲隆地的首相,為甚麼會導致咱們國家被斷交?”
蕭鵬正在那裡吃緊扒飯,聽到盧卿涵的話後他喝了一口果汁嚥下去食物道:“我怎麼知道?非洲很多事情就是這麼無厘頭。當時咱們國家也是一頭霧水,最後只能發表宣告抗議蒲隆地極不嚴肅毫無邏輯的做派。不過我倒非洲生活了那麼久後倒是搞懂了他們的想法。”
盧卿涵趕緊問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蕭鵬道:“其實蒲隆地從頭到尾也不認為那是龍國派的殺手。但是他們認為一個漂亮國大使館職員刺殺了一個牽頭同龍國建交的首相,那就是漂亮國對他們同龍國建交的事情很不滿,所以他們趕緊和龍國斷交——漂亮國啊,惹不起啊!”
盧卿涵和陳芸:“……”
蕭鵬道:“別覺得不可思議,小國想要生存就要這樣,要抱大腿就只能抱一個,但凡是牆頭草和左右橫跳的都沒有好下場。”
陳芸卻道:“死抱一個人的大腿也沒好處啊,看看旁邊那個宇宙國現在倒是死命抱一條大腿。可是結果也不咋地啊。”
蕭鵬笑道:“四九年投禿子唄。走著瞧吧,該一百八十度轉完了。”
盧卿涵趕緊問道:“鵬哥,你還沒說這件事接下來怎麼樣了呢?”
蕭鵬道:“接下來?對兇手審訊了一個多月,確定這個事情沒有幕後黑手,就是那個圖西族難民不爽皮埃爾在蒲隆地搞民族和解。但是這件事情徹底造成了蒲隆地國內的圖西人和胡圖人的分裂,而這時候,那個姆瓦米國王又幹了一件火上澆油的事情直接引爆了這個國家。”
“他做了甚麼?”盧卿涵問道。
蕭鵬道:“1965年5月,蒲隆地大選,胡圖族佔了議會三分之二席位,這引起了圖西族的強烈不滿,而姆瓦米國王一看這情況直接拒絕承認選舉結果並且任命自己的表弟擔任首相,他覺得自己這是調停矛盾的好棋,結果這事兒讓胡圖人和圖西人破了大防:我們只是不滿議會成員數量,你倒好,直接給我們來了個皇族內閣把我們都踢出去了?於是他們兩族迅速達成協議,今後咱們怎麼爭那是今後的事兒,先把王位上的姆瓦米幹挺了再說!於是蒲隆地發生了一場連寫小說都不敢那麼寫的政變。”
盧卿涵聽後來了興趣,急忙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鵬道:“那人叫甚麼來著?你等一下……我想想,哦,想起來了,那人叫塞魯誇武,是當時的憲兵隊首領,當時的蒲隆地憲兵在胡圖人手裡,陸軍在圖西人手裡。他在1965年夏天進行了一場精心設計的政變,也就是兵分三路:一路去攻打王宮抓國王,一路去首相府抓捕他的表弟首相,還有一路則去另外一個憲兵營找救兵。塞魯誇武親自帶人去王宮——相信我,在非洲國家的政變裡,這絕對是‘精心設計’的那一種。”
盧卿涵問道:“結果呢?”
“結果就是王宮沒打下來,首相捱了好幾槍卻逃了出來,而去憲兵隊拉救兵的人卻迷路到了陸軍駐地,因為回答不上暗號被一槍給斃了。”蕭鵬道。
盧卿涵:“……”
蕭鵬笑道:“接下來的事情就好玩了,塞魯誇武沒打下來王宮,連夜潤到盧安達;那個被打了好幾槍逃出首相府的貴族首相姆加尼連夜坐飛機逃到了比利時;而國王姆瓦米也害怕的不行連夜逃到剛果去了。瞧,一場政變下來,國王跑了,首相跑了,就連叛軍首領也跑了。等到蒲隆地老百姓一覺醒來發現整個國家沒有領導人了!”
盧卿涵聽到急忙問道:“那麼接下來發生甚麼?”
蕭鵬道:“第二天,陸軍軍官米康貝羅帶領手下去平判,結果發現,嘿,整個國家都說的算的人都沒了?這是天降富貴啊,於是他就扶持姆瓦米的兒子恩塔雷五世當國王,而當時二十六歲的他則成了新首相。”
“就這麼兒戲?”
“就這麼兒戲!”蕭鵬道:“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兒戲——你會知道一個酒鬼管理一個國家會多可怕。”
他剛要說話發現陳芸看自己表情不善:“你怎麼這麼看我?”
“我做的飯不好吃嗎?”陳芸拍了拍桌子:“吃完飯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