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一個大倉庫裡。
楊猛拿著兩根猛獁象牙掛在肩膀上：“瞧，加爾魯什-地獄咆哮！”
蕭鵬哈哈大笑起來。
《魔獸世界》裡的人物‘加爾魯什-地獄咆哮’初期形象就是肩膀上掛著兩個彎曲的獸牙，現在楊猛掛著兩個象牙的樣子真的很像‘小地獄咆哮’。
“小地獄吼可是光膀子的，你應該把上衣脫掉！”蕭鵬道。
楊猛搖頭：“那你凍死我算了吧！”
這個倉庫四面透風，基本上和外面的溫度差不多。
但是滿滿一倉庫的各種猛獁象牙。
這裡絕對不止二百根猛獁象牙，大多數只有一米多長。但是也有兩米多米的龐然大物。這麼多猛獁象牙看上去絕對震撼。
“你拿著的那是甚麼玩意？”楊猛問道。
蕭鵬道：“板齒犀的犀角。”
板齒犀是一種已經滅絕的遠古犀牛。
在西伯利亞凍土帶裡會有各種各樣的發現，除了猛獁外，還有甚麼劍齒虎、板齒犀、恐龍等滅絕動物的殘骸化石也有不少。甚至有人挖出過沒有腐爛的猛獁象的屍體——還不止一次。
現在科學家們正在嘗試從這些猛獁象遺骸裡提取細胞復活猛獁象。
楊猛表示好奇：“這裡的猛獁象牙質量很不錯啊！怎麼會不愁賣？猛獁象牙應該是熱門商品吧。”
挖猛獁象牙這事兒就像是買彩票，全都是個運氣，有可能對著凍土沖刷幾個月，連根牛骨頭都看不見。而且就算找到了猛獁象牙也不一定能賺到錢，因為大量的猛獁象牙因為常年埋在地下，已經鈣化、石化現象嚴重，大概只有15%的猛獁象牙才是可以賺錢的。
這麼一看眼前的這一大堆猛獁象牙也就變得更加難得。
可是既然有這麼多為甚麼賣不出去呢？
蕭鵬道：“他們這裡沒有‘猛獁象牙開採許可證’所以開採出來的象牙賣不出去合適的價格。”
在這邊開採猛獁象牙不是隨便就可以開採的，也是要辦理許可證的，要不然就是違法，理由是非法破壞環境。
尋找猛獁象牙本身就是一件破壞環境的事情。
這個事情換個角度來說就是：你掏錢了就是合法破壞環境，你沒掏錢就是非法破壞環境。
對非法開採猛獁象牙的人，俄羅斯這邊的管理力度還是很大的：他們會直接沒收非法開採的收穫以及裝置。
開採猛獁象牙的高壓水泵可不便宜，就像第一韋利莫這裡是整個村家家戶戶集資才買的那麼一臺用於開採。
楊猛不解：“他們為甚麼不辦理許可證？”
蕭鵬眨眨眼：“那不是要掏錢嗎？”
楊猛豎起大拇指，這個回答真的很俄羅斯。
蕭鵬道：“他們以為不辦理許可證也可以把東西賣出去，結果像這樣非法開採的猛獁象牙對方給的價格相當低。大概只有市價的八分之一。”
楊猛不解：“他們現在補辦一個許可證然後再往外銷售不就行了？”
“你能想到的辦法俄羅斯方面能想不到？”蕭鵬道：“現在挖出來的猛獁象牙要進行登記，拿著登記才能出海關。你後辦的許可證沒法進行登記就沒法出關，當然，也有走私販子有辦法搞定海關問題，但是這幾年龍國對走私的打擊力度相當嚴格，他們買通本國海關買通不了來龍國海關，這樣走私的難度進一步加大。透過別的途徑走私難度更大。所以他們才把價格壓得這麼低。三四年前他們還可以透過賄賂警方的方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已經不行了。”
“為甚麼？”楊猛不解。
蕭鵬攤開手：“現在俄羅斯掃黃都是特種部隊來幹。”
“啥玩意？”楊猛瞪大眼睛道：“特種部隊去掃黃？你在逗我？”
蕭鵬道：“我騙你幹甚麼？羅戈日娜，你告訴猛子我是不是在逗他。”
他身後一名俄羅斯女孩道：“這個事情其實也是特殊時期的特殊政策，前兩年的時候因為制裁我們國家的經濟遇到了一段特殊時期，治安惡化的現象也很嚴重。所以那時候國家開展了一段……類似於你們國家‘嚴打’的活動。因為基層警方腐敗問題嚴重，就直接就聯邦內衛方面出面打擊這個事情。”
楊猛震驚道：“可是……這樣屬於殺雞用宰牛刀吧？我是想象不出來一群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去打擊情色業是甚麼樣子。”
羅戈日娜道：“這麼做其實還有一個原因。當時俄羅斯被踢出SWIFT體系，外匯量嚴重缺乏，而情色業犯罪集團手裡有大量的外匯，打擊他們可以拿到很多外匯。”
楊猛吹了聲口哨：“豬養肥了就要殺啊！”
所謂的‘SWIFT體系’就是‘環球同業銀行金融電訊協會’的簡稱。目前全球的跨境支付資訊基本上都是透過這個體系來實現，如果被開除這個體系就意味著跨境支付結算會變得非常困難，只要跟別的國家有經貿來往都離不開這個體系。
雖然這個體系主要用於資訊流傳遞，並不涉及清算也不影響資金流，但是隻要是國際清算就繞不開這個體系。
說白了這也是個發達國家用於遏制其他國家發展的手段，整個SWIFT管理層一共由25個董事組成，其中英法德、瑞士、比利時和漂亮國就佔據了12個董事位置。
簡單點兒來說：西方說了算。
而且更有意思的事：別看他們嘴上說自己‘為國際貿易服務並不牽扯政治’，可是這個SWIFT體系一共倆伺服器，其中有一個就在紐約。
整天聽到漂亮國喊著：對外國的XXX進行制裁，他們就是透過SWIFT體系裡的資訊才能做到的這一點。
那就是他們手裡的工具而已，哪個國家跟他們不對付，就把他們踢出SWIFT體系。看看被開除的國家名單就知道：伊朗、北泡菜、白俄羅斯、敘利亞、阿富汗、黎巴嫩、俄羅斯……
因為SWIFT體系事關全球貿易，所以又被稱為‘金融制裁核彈’。
但是這麼做反而在很多時候是給自己找麻煩。
比如說伊朗，他被開除SWIFT後倒黴的反而是歐洲。
歐洲離不開伊朗的石油和天然氣，最後沒辦法，歐洲專門建立了一套專門和伊朗進行貿易對接，每年GDP排行一出爐，要不然不排伊朗，要不然伊朗拍在很靠後給人一種‘伊朗很窮’還趕不上南美小國的感覺。
別鬧了，給世界GDP排行的是IMF也就是世界貨幣組織，他哪來的伊朗的資料？就靠一個字——猜！
如果伊朗真的那麼窮能是中東一霸？伊朗的實際GDP常年世界前二十之內！
至於制裁俄羅斯更是個笑話。
從2014年開始，俄羅斯就建立了好了新的支付系統做好了準備。當然，剛被踢出SWITF的時候確實給他們造成了很多的麻煩，但是制裁了半天現在傻眼的是歐洲：他們離不開俄羅斯的糧食、化肥和能源，而且俄羅斯和龍國還有貨幣互換協議，根本不影響他們自己的生活，反而歐洲麻煩了，通貨膨脹指數嗷嗷的往上漲，這明明是制裁俄羅斯反而制裁到自己頭上。
最後他們拉不下面子，由聯合國出面想要說服俄羅斯回到SWIFT體系，結果現在是俄羅斯不回去了……
大人，時代變了！
蕭鵬道：“看來當時的制裁對你們還是影響很大的，為了搞錢真的無所不用其極啊。”
羅戈日娜沒有否認：“是啊。所以各方各面都加大了監管力度，也包括猛獁象牙開採行業。”
“原來是這樣。”蕭鵬恍然大悟。
羅戈日娜：“但是也有不少我的同僚因此被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