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鵬坐在車裡放倒車座雙腳搭在方向盤上閉目養神,突然衛星電話響起。
他伸手摸過衛星電話:“猛子,有甚麼情況?”
楊猛道:“你打算住在阿珂扎古草原不回來了?”
蕭鵬外頭看了一眼外面苦笑道:“這事兒不能怪我,我現在就是在帶著一群土鱉逛大街。現在看著藪貓都快找激動地說話聲音都變調了。昨天帶他們去找獰貓的時候他們差點兒偷走獰貓的孩子。氣得我差點兒揍呆萌一頓,昨天倒是老實了,今天看到獰貓又不知道自己姓甚麼了。反正我跟他們說了,如果敢偷小獰貓我就把他們留在這裡不管他們了,估計能老實點兒吧,不過可憐這裡的小獰貓了,那委屈的小表情……我現在在車裡躺著眼不見心不煩。感覺自己像是哄熊孩子玩。”
楊猛道:“那我給你個不哄熊孩子玩的理由吧。”
蕭鵬不解:“甚麼?”
楊猛道:“你那裡方便接電話嗎?”
“當然,只有我自己在這裡。”蕭鵬道:“再說你擔心甚麼?咱們說漢語,怕甚麼啊?”
這時候電話裡傳來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蕭老弟,是我!”
蕭鵬不解:“劉老哥,你怎麼到哈吉桑了?你找我有甚麼事兒不能打電話?”
劉慶龍道:“嗯,其實我本來是自己想要私下找你想要跟你面談的。但是既然你不在就只能給你打電話了。”
蕭鵬皺眉道:“甚麼事情搞得這麼神秘?”
劉慶龍道:“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做穆塔裡卜的傢伙?那傢伙平時打著塞努西教團的幌子進行人口販賣。”
蕭鵬想了一下道:“我想起來了,你說的那個人販子對吧?”
劉慶龍道:“你是不是從他手裡買了幾個利比亞女孩?”
“是啊。買了六個,不然我讓那些女孩被打死?”蕭鵬道:“你怎麼知道這個事情?”
“你還能聯絡上穆塔裡卜嗎?”
“我聯絡個奴隸販子幹甚麼?”蕭鵬道:“我當時以為他是塞努西教團的人我不敢製造宗教爭端,如果我知道他是假冒的我能讓他埋在阿珂扎古草原當肥料!你放心,我現在就跟阿法爾人頒發通緝令,他如果敢過來我就把人扣下來,話說你打聽個奴隸販子幹甚麼?”
劉慶龍道:“現在得到個情報,他拐賣了哈夫塔爾的孫女。”
蕭鵬本來沒有在意:“哦。”
“哦?”劉慶龍道:“我說的是利比亞的哈夫塔爾。”
“哦,跟我有甚麼關係……等下,你說誰?”蕭鵬。
“哈夫塔爾。”
“利比亞的哈夫塔爾?”蕭鵬問道。
“不確定,所以我才來找你確認一下。”劉慶龍道:“哈夫塔爾發通緝令通緝一個穆塔裡卜的人,理由是穆塔裡卜綁架了他的孫女。”
蕭鵬倒吸一口涼氣手忙腳亂的坐直了身子:“我是從他手裡買了六個女孩,裡面不是有哈夫塔爾的孫女吧?這事情不會有麻煩吧?”
劉慶龍道:“穆塔裡卜這些年就是在利比亞、尼日等國家做人販子生意。他經手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現在問題的關鍵是找到穆塔裡卜。另外也擔心漂亮國找到哈夫塔爾的孫女。”
蕭鵬皺眉道:“哈夫塔爾是那麼疼孫女的人嗎?做樣子吧?”
“你不管做樣子也好還是真心找孫女也罷,現在已經有證據漂亮國已經重返利比亞,昨天政府軍的車被襲擊跟他們有關係。如果讓漂亮國找到他們的孫女恐怕也是麻煩。”劉慶龍道:“不管怎麼說,現在我們利比亞那邊的人剛得到一手情報,我想先下手調查一下這事兒。這樣的事情就是跟時間賽跑。”
蕭鵬完全可以理解劉慶龍為甚麼緊張這個事情。
哈夫塔爾是甚麼人?
卡大佐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兒子。
額,這麼說還真不是胡說。
當年卡大佐政變後,哈夫塔爾堅定地支援卡大佐,對這事兒卡大佐說:‘他(哈夫塔爾)是我的兒子,我是他的精神父親’。
不過他們的蜜月關係只堅持到1988年。
1986年利比亞和查德發生了著名的‘豐田戰爭’。查德軍隊憑藉豐田皮卡和把裝備精良的利比亞給暴揍了一頓。
唉,這事兒也很正常,卡大佐一輩子沒贏過一場戰爭。
但是在那場戰爭中哈夫塔爾和手下在1987年被查德俘虜。
他以為卡大佐能贖回人質,結果卡大佐大概覺得輸的太難看在1988年公開發表宣告說不會處理任何俘虜問題。
哈夫塔爾一怒之下和卡大佐脫離關係,然後加入了CIA在查德搞的一個致力於推翻卡大佐的組織準備殺回利比亞推翻卡大佐。
結果卡大佐打仗不行搞政變還真行。
他直接在查德搞了一場政變,把CIA搞的那個組織來了個一窩端。
哈夫塔爾沒辦法只能流亡,在CIA的幫助下他逃到漂亮國,一直待到卡大佐死後才回到利比亞。
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有人說他是‘致力於讓利比亞走回正規的英雄’,有人則說他是‘只為權利而戰的軍閥’。
但是有一點兒是誰也不能否認的——現在利比亞境內包括政府軍在內大約有1700多支武裝勢力,而其中勢力最大的並不是政府軍而是哈夫塔爾。
還有一點兒很有意思:雖然他在漂亮國生活了二十多年,但是不知道他在那裡經歷了甚麼,現在和漂亮國關係很差反而和俄羅斯關係相當好。
蕭鵬道:“行吧,我會下令如果看到穆塔裡卜就把他控制起來教給你處理。不過我不敢保證他來我這邊。”
劉慶龍點頭道:“行吧。對了,你怎麼那麼快就把那些襲擊庫盧利的人給抓到了?”
蕭鵬一愣:“你也知道了?”
劉慶龍道:“馬里奧正帶著人在阿斯馬拉那邊遊行呢!我去,你把他們打成甚麼樣子啊?”
蕭鵬搖頭道:“我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打過他們!”
“你讓手下打的唄?”劉慶龍道:“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坦尚尼亞人,咱們和坦尚尼亞……”
蕭鵬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沒有讓手下打他們,那是馬里奧和庫盧利的阿法爾人乾的,再說了,他們都打算弄死我了我還要考慮考慮手下留情放過他們?那今後甚麼阿貓阿狗都來找我麻煩,老劉,到時候你來幫我解決麻煩?”
劉慶龍乾咳兩聲:“我我一句話還沒說完你就抱怨成這樣啊?行吧,我不跟你說了。”
“你就為了這事兒跑哈吉桑?”蕭鵬不解。
劉慶龍道:“事實上不止這麼點兒事兒,龍國臺想給你做個專訪。”
“給我做專訪?幹甚麼?”蕭鵬不解。
劉慶龍道:“估計我們在厄利垂亞發展的太好引起西方國家眼紅,現在國內不少自媒體引導輿論。矛頭就是針對你和我們在這邊的國企。問題是他們用的方法都是那種陳述式引導,讓人抓不住把柄,所以老喬提議給你做個專訪,讓人看看非洲這裡有個到處說漢語的地方。”
蕭鵬道:“行吧,沒有問題。不過我有一個小要求。”
“甚麼小要求?”劉慶龍道。
蕭鵬道:“讓猛子出鏡就行了,我就不出面了,我還不知道玩多久呢!”
劉慶龍還沒說話,就聽到衛星電話裡傳來楊猛的聲音:“來吧老劉,我就說了他肯定不會出鏡的!願賭服輸,趕緊掏錢!”
蕭鵬沉默半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個電話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