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弗看到蕭鵬的時候眼神中滿滿的幽怨之色。
楊猛戳了戳蕭鵬小聲道:“哥們,你不是說他們是漂亮國的攝製組嗎?我怎麼看她們像是難民啊!肯辛頓大街的人也比他們更像樣子。他們是從漂亮國一路逃荒走到這裡來的?”
他說的肯辛頓大街在漂亮國的費城。
那裡是癮君子的天堂。大量的流浪漢和癮君子長期徘徊在那裡,那裡的情況基本上就是電影《生化危機》的現實版,到處都是行屍走肉一般的人影。
而現在眼前的珍妮弗和他們身後的人一個比一個狼狽:一個個衣衫襤褸頭髮糟亂。大老遠都能聞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臭味。
蕭鵬也是震驚的不行:“珍妮弗,你們怎麼變成這樣了?又和阿法爾人打起來了?”
“蕭先生。”珍妮弗一臉苦澀:“你這裡可以洗澡對嗎?可以不可以讓我的人先洗個澡?”
蕭鵬看了看四十多個人撓了撓頭道:“那個……你們這裡人有點兒多,沒有那麼多的噴頭,要不然你們先去游泳池裡將就一下?
“可以可以!”珍妮弗拼命點頭。
蕭鵬撓了撓頭:“你們這樣子也太狼狽了,要不然我給你們找點兒衣服?”
“你這裡有乾淨衣服?”
“沒有甚麼好衣服,都是工作服,你們不介意吧?”蕭鵬問道。
“不介意不介意!”
“行吧,你們先去,我讓人給你們準備衣服。對了,我給你們個建議,我這裡也有阿法爾人,所以告訴你的同伴們,進了泳池別脫衣服,發生不好的事情我可不好出面。”
珍妮弗一臉黑線,去泳池裡泡一泡還不能脫衣服,你在玩我們呢?
但是她還記得上次去埃德蕭鵬對她說的話,這裡不少女性,如果直接脫衣服肯定會製造麻煩,只能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蕭鵬看著那些人跟下餃子似的進入水裡,然後樂呵呵的說道:“這池子水都曬了半個月了,早就該換了,現在有了換水的理由了。”
楊猛卻一臉嫌棄:“哥們,你不是說宰他們嗎?怎麼還給他們提供免費衣服?”
蕭鵬隨手拿起一件T恤展示在楊猛面前讓他看了看。
看清T恤後楊猛‘噗嗤’笑了起來:“你小子夠損的啊!”
那件T恤上正面是龍國國旗,反面是用各種語言寫的‘我愛龍國’,讓這些漂亮國人穿這個?
真的夠損的。
蕭鵬道:“這些衣服是大使館的人送來的,說是用這樣的衣服有利於宣傳。不過我覺得不利於我們公司老陳的生意,所以就一直扔在那裡沒送出去多少。”
“老陳?誰啊?”
“陳澤濤,我們公司駐阿薩布的辦事處主任,負責我們公司的補給。每個月他都會搞來幾噸的舊衣服。”
“舊衣服?”
“嗯。你在國內見過‘捐衣箱’吧?”
“見過啊,那個給貧困山區捐衣服的慈善活動吧?”
“甚麼慈善活動啊,那些舊衣服幾乎都運到非洲賣給非洲人了,來自龍國的舊衣服那是非洲人民最喜歡的商品之一,而且這個也是暴利行業,你想啊,這事兒成本就是點兒運費,船運的費用又不高基本上等於零成本,那可真的是暴利。”
楊猛不解:“這裡人窮成這樣有甚麼賺錢的機會?”
蕭鵬聽後直接道:“你跟我來。”
他指著窗外道:“看到那裡了沒有?”
“一塊大石頭?”楊猛好奇道:“你為甚麼塗成綠色?咋了?在非洲混的喜歡綠色了?”
蕭鵬撇嘴道:“你有點兒眼力價好吧?那是一塊孔雀石!”
“那麼大?”楊猛聽後一驚。
蕭鵬點頭道:“原來世界上最大的孔雀石在聖彼得堡礦業博物館,重量1504公斤,我這塊差不多要有兩噸多。”
“那你不是發財了?”楊猛瞪大眼睛道:“這塊石頭能賣很多錢吧?你就這麼扔在外面?”
蕭鵬笑道:“不然呢?我放在屋子裡抱著睡覺?你別看這裡窮,只要有辦法還是能賺到錢的!老陳搞了很多非洲工藝品,一個月也不少賺。”
“還能這樣玩?”
“不然呢?”蕭鵬道:“在這裡的人只要聰明一點兒都會想辦法賺錢的。我去年搞來的變石還賣了幾百萬。”
“……那你跟我說你欠了一千多萬?”
“我確實欠了一千多萬,但是我也說了我並不擔心那貸款的事情啊。你知道外面那女的過來給我送多少錢?”
“多少?”
蕭鵬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萬?”
“一百萬,美刀!在這裡當酋長其實有很多辦法能賺到錢,前幾天國內一家遠洋漁業公司還聯絡我,想要我幫忙聯絡一下,想得到丹卡里亞省沿海的捕撈權,事成後二百萬的辛苦費。不過我給拒絕了——錢給少了,二百萬想買這裡的獨家捕撈權,還是不給分成的那種。想屁吃呢!”
楊猛沉默了半晌後:“哥們,我認為你邀請我來這裡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我決定了,在這裡跟你混一段時間!”
“嗯?”蕭鵬壞笑道:“怎麼了?這是真的打算繼承我遺產了?來,叫聲爸爸讓你留在這裡!”
楊猛毫不猶豫:“爸爸!”
這可把蕭鵬嚇壞了,雖然他們平時開玩笑都是互相叫爸爸的那種,但是楊猛這還是第一次這麼幹脆。
“我去,兒砸,你這怎麼連尊嚴都不要了?”
楊猛道:“總不能為了要尊嚴就耽誤了賺錢吧?”
蕭鵬伸出大拇指:“行,兒砸,今後爹來照顧你,不過你不跟你家裡說一聲?”
“說個屁啊!”楊猛道:“跟我爸媽說甚麼都說不明白,我不是有教資證嗎?前段時間他們非要讓我辭職讓我去一家小學當體育老師。說我現在的工作不踏實要我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我從小到大甚麼事兒都是他們給安排,我在我們單位好不容易有了點兒成績結果就讓我辭職,我說不行他們說我叛逆。我算看出來了,他們就把年輕人的勇氣說成叛逆,把成年人的懦弱說成顧全大局,很多時候我很羨慕你,不管做甚麼都是自己的決定。我這次來找你本來也是因為憋屈,現在我決定了,不回去了!今後跟著你混了!”
蕭鵬笑道:“行啊兒砸,跟你爹我一起在這裡創業吧!”
這次楊猛沒說話,只是比出中指。
蕭鵬道:“其實在這裡也沒甚麼事兒幹,活兒都讓別人幹完了,咱們在這裡基本就是混吃等死混日子,有你在這裡陪我日子舒服多了!我給大使館那邊打電話處理好你的護照問題,約安,把這些衣服給他們送過去。你也別擔心別的,咱們在這裡混兩年賺出退休金後咱們就回去繼續混吃等死。”
楊猛笑道:“行,沒問題。”
蕭鵬壞笑道:“送錢的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