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已經“初具人性”,但是雷古勒斯並不是很確定自己是否重新被歸屬為人類。
克利切說要準備食物和熱水,是因為現在的天色已經很晚了,按照常理來說,確實是到了該休息的時候了。
本來這個時間點兒,他是不會準備食物這種東西的。
但是考慮到他的小主人,和帶著小主人回來的可愛小姐或許還餓著肚子,在看到了本以為不會再見的小主人而十分高興的克利切才會主動提出食物的事情。
準備的熱水,自然是供他的小主人和帶著小主人回來的小姐打理自己時使用的。
雷古勒斯在帶著他的朋友上樓的時候並沒有向克利切詢問他給菲伊準備的房間在哪裡,直接便將白髮的小女孩兒帶去了自己的房間。
這並不是他不尊重這個他唯一的朋友。
而是現在不是很確定自己的物種的雷古勒斯,同樣不是很確定自己的身體碰到熱水會發生甚麼事兒。
為了保險起見,即便是克利切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一切,他也最多就只是換一下衣服罷了... ...
而就算克利切為菲伊準備再好的房間,那也依舊只是客房,舒適度甚麼的自然是完全比不上他這個主人家的房間的。
反正他自己放著也用不了,乾脆就將他的小朋友帶了上來,讓她代替自己感受一下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到過的貼心。
菲伊自然不會和自己的朋友客氣。
她十分自然地走進了小浴室,在的幫助下打理好了自己,穿上了不知道怎麼的知道了現在的小浴室是她在使用的克利切準備好放在了一邊的長裙。
一頭雪白的及膝長髮披散著,髮尾帶著些自然捲翹的弧度。
克利切準備的裙子面料質感很好,柔順又親膚。
奶白色的長裙長度直到菲伊的腳踝,裙邊的同面料花邊在她的走動下似有似無地輕輕撫過她的面板。
當她出來時,在外面的雷古勒斯很顯然也依舊更換了自己原本穿著的像是一堆破布條條似的衣服。
他穿著襯衫與長褲... ...
——看起來很不像是在應該休息的夜晚該穿著的服飾。
襯衫領口層層疊疊的複雜花樣也明確的表明了這並不是甚麼能夠舒適地入睡的穿著。
但當菲伊走近時,才發現那看上去很是複雜的襯衫的面料似乎和她身上穿著的這條長裙一致... ...
雷古勒斯換了套衣服,似乎還順帶著將自己的禮儀全部都找了回來。
只見他伸手拉開了房間的門,那雙還帶著些空洞的眼睛溫和地注視著將自己重新變回人的朋友,一隻手掌心向上,手臂朝著門外做出了請的架勢。
當菲伊走出去之後,他才合上門,邁出一步和菲伊一起向下走去。
“等等... ...”
當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從最高層走到三樓的時候,一道帶著不可思議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兩人的步伐。
菲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她看見了一幅畫像。
之前她和她的陰屍朋友一起上來的時候注意到過這幅畫像,那時候,它還只是一幅空白的畫像,上面並沒有人物出現。
這種情況菲伊已經很熟悉了... ...
——畫像上原有的人物去別的畫像那裡“串門兒”去了。
由於上樓的時候那幅擺在顯眼的地方的畫像上是空的,所以菲伊並沒有在意它,自然也不會湊近去看看上面那一行凸起的鎏金字母到底都寫了些甚麼。
當她被那道十分詫異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之後,菲伊才發現那畫像上原來去“串門兒”了的人是誰... ...
——菲尼克斯·奈傑勒斯·布萊克。
在她的鄧布利多爺爺的校長辦公室裡掛著的,經常被其他的校長們圍著打的那一位,她的鄧布利多爺爺上學時期的校長。
菲伊停下了腳步,甚至還帶著身邊的雷古勒斯往畫像那邊走了幾步。
小小的白髮小女孩兒那雙大大的淺金色眼睛裡,映出了菲尼克斯那張彷彿見了鬼的面孔。
她歪了歪頭,懵懵地看著突然出聲叫停他們的菲尼克斯,問道:“怎麼了鴨?”
聽到菲伊聲音的菲尼克斯十分震驚地看了菲伊一眼,接著上下掃視了一下菲伊身邊的那個優雅但過於蒼白的青年。
菲尼克斯:“... ...”
菲尼克斯瞪大了眼睛。
畫像上的他不可置信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不是自己恍惚中的錯覺之後,便伸手指向了微抬著下巴站在那裡的雷古勒斯。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當著自家小輩的面兒,對著小輩發出類似於“你不是死了嗎?!”這樣的質問。
於是他只能沉默。
好在他的表情和動作已經十分好心地幫他將他的問題給具現了出來。
但是對於這樣的問題,作為當事人的雷古勒斯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是因為甚麼“活”了過來的... ...
或許有菲伊時不時地去“投餵”他的原因在... ...
但他徹底作為人“醒”過來,卻是在今天回到家裡之後。
所以這個問題他沒有辦法回答。
好在菲尼克斯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只是在畫像中上上下下地來回打量了幾圈兒自己的這個小輩,又滿臉複雜地看了一眼乖巧地等著他們聊完的菲伊之後,急匆匆地再一次從這幅畫像中消失了... ...
——或許是去到其他的甚麼有著他的畫像的地方尋找答案了,也或許是回到了霍格沃茨城堡校長辦公室的牆面上,和其他的校長們分享起了這件有些離奇的事兒。
“哇... ...怎麼這麼著急鴨... ...”
菲伊有些納悶兒地瞅了一眼恢復成空白一片的畫像,喃喃著吐槽了一句之後便拉著她身邊同樣有些納悶兒的雷古勒斯繼續向下走去。
當兩個人一起出現在大廳中的時候,無論是在已經重新恢復整潔的房子裡端著準備好了的食物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克利切,還是牆上那幅屬於沃爾布加的碩大畫像上的人,都恍惚了一下... ...
無他。
這一起出現的一大一小身上穿著同一個面料製成的服飾,看起來像是一對關係頗為不錯的兄妹似的。
克利切的職業素養讓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空著的那隻手“啪——”的一下打了一個響指,大廳裡的桌子椅子便自己動了起來,規規矩矩地在菲伊和雷古勒斯的面前停下,讓克利切得以將手中的食物放下。
“小姐... ...”
菲伊揮了揮自己的小手,打斷了克利切的話。
“克利切,我叫菲伊哦~”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