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應當地被抓住了的鄧布利多垂頭喪氣地和菲伊以及格林德沃一起回到了還在進行著決鬥的地方... ...
——被當做決鬥俱樂部聚會場所的大禮堂。
至於為甚麼被抓住的鄧布利多會垂頭喪氣嘛... ...
——他的糖罐子被沒收了。
被菲伊沒收的。
因為格林德沃十分的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在某些情況下,自己絕對沒有辦法去拒絕他親愛的阿爾。
但是不讓他親愛的阿爾攝入過量的糖,也確實是在為了他親愛的阿爾的身體考慮... ...
所以當格林德沃從他親愛的阿爾的身後,將那個已經下去了三分之一了的糖罐子,從他親愛的阿爾揹著的手中拿走之後。
轉了轉那雙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的,一藍一白的異色雙眼,微微彎腰,壓低了自己的身形,湊到他身邊的小姑娘的耳邊,小聲地慫恿了起來... ...
最後的結果就是... ...
——鄧布利多親眼看著自己的糖罐子被那個小傢伙兒從他的蓋爾的手中拿了過去,然後低頭塞進了今天是圓潤的青蘋果模樣的包裡面... ...
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有些悲傷地注視著菲伊的一舉一動。
這一會兒在菲伊和格林德沃面前的鄧布利多,一點兒都不像是平時的那個對所有的事情都有所瞭解,有所掌握,彷彿能夠透過別人的眼睛,直接看到對方內心深處最陰暗的想法的智者。
他就只是像是一個在自己家裡的小輩和愛人面前,噘著嘴耍脾氣的普通老人... ...
那雙深邃的湛藍色眼睛此時正滿含不捨地注視著自己才剛吃了“一點兒”的糖罐子,注視著它逐漸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裡... ...
也消失在菲伊的青蘋果小包裡... ...
這麼多年下來,鄧布利多對這個小傢伙兒的包有充足的瞭解。
——那裡面就像是連著施展了不知道多少個無痕伸展咒一樣!!
但是和無痕伸展咒又有所不同... ...
無痕伸展咒所附著的包,至少他拿到自己手裡之後,還是能從裡面將東西給拿出來的。
菲伊的那個小包,離了她之後,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裡面空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的小包... ...
從鄧布利多對菲伊的小包包能有這麼多的瞭解,就能知道... ...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的糖果被菲伊沒收了。
並且同樣說明了... ...
——他曾經嘗試過從自己在菲伊那裡“騙”來的包包裡尋找自己被沒收的糖罐子,但是失敗了。
正是因為知道被菲伊沒收之後,自己很難再得到那罐子沒有吃完的糖果,所以跟著一老一少的兩個人一起回到大禮堂的鄧布利多才會有些難過的垂頭喪氣。
而格林德沃不自己收著他親愛的阿爾的糖果的選擇,無疑是明智的。
因為他現在就已經開始有些後悔了... ...
... ...
回到大禮堂中的菲伊選擇將獨處的空間留給她的鄧布利多爺爺和格林德沃爺爺。
自己則是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她親愛的巫師先生身邊。
伸出來的小手拉住了她親愛的巫師先生的袍子邊邊之後,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青蘋果小包包,用另一隻小手拍了拍... ...
看得不遠處的鄧布利多更不捨得了... ...
鄧布利多並不缺那一罐子糖吃,更不缺重新買一罐子糖果的加隆。
但是那被沒收走的,沒有吃完的糖果,總是會讓他覺得遺憾。
鄧布利多的心情,菲伊並不知道。
她拉著她親愛的巫師先生的袍子邊角,輕輕地晃了晃。
本來感覺到自己的袍子被重新拉住,就知道他的小孩兒已經回來了的斯內普,在這一下之後,又瞟了一眼面前的決鬥臺。
確定上面的兩個在小波特和德拉科的那一場示範決鬥之後,明顯有些畏手畏腳的學生暫時不會出甚麼問題。
他才直接低下了自己的頭,用那雙平靜中帶著些許溫和的黑色眼睛看向自己身邊那個衝著自己笑的小孩兒... ...
菲伊拉一拉她親愛的巫師先生,其實也沒有其他的甚麼事兒。
就是單純地出去跑了一圈兒,想要和她親愛的巫師先生分享一下而已。
白髮的小女孩兒伸出了自己的小手,讓人看著就覺得好玩兒地衝著她親愛的巫師先生招了招。
像是在讓他湊近一點兒,他們來說說悄悄話... ...
斯內普很是配合地往後撩了撩自己的袍子,半蹲了下來,微闔著那雙黑色的眼眸,將耳朵湊到了他的小孩兒的面前。
菲伊先是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兒那雙淺金色的眼睛,觀察了一下週圍。
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 ...至少明面兒上沒有之後,才湊過去,伸出一直小手擋在自己的嘴邊,和她親愛的巫師先生分享了起來。
“巫師先生... ...菲伊跟你說哦~ 菲伊和格林德沃爺爺在五樓的時候... ...”
聽完了她和格林德沃在五樓“抓”鄧布利多的經歷之後,斯內普勾了勾唇,似乎是有些想笑。
那雙漆黑的眼眸不偏不倚地看向了不遠處那個還在一臉不捨地看著他家小孩兒的青蘋果包的老蜜蜂,毫不掩飾的嘲諷直直地遞到了鄧布利多的面前。
但是鄧布利多並不在意。
或者說... ...
——他很早之前就習慣了。
斯內普到底還是沒有在大禮堂裡直接笑出聲來... ...
他抬頭用自己的下巴隔空點了點自家小孩兒的青蘋果小包。
菲伊彎了彎那雙淺金色的眼睛,白嫩嫩的小手在自己的青蘋果小包上“啪啪——”地拍了拍。
就像是在向她親愛的巫師先生說:
“沒錯沒錯~就在這兒吶!!菲伊保管的超好噠!!”
... ...
鄧布利多不捨地看了一會兒小傢伙兒的包。
隨後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又一次變回了那個睿智的校長。
在此期間,格林德沃用完全不怎麼在意的聲音,懶懶散散地跟他親愛的阿爾說了說他悄悄離開,為了偷吃糖躲得遠遠兒的之後,在大禮堂中發生的事兒。
鄧布利多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背在身後摩挲著,似乎在懷念手中握著糖果罐子的感覺的手又一次放在了他的鬍子上。
他順著鬍子捋了捋,被半月形眼鏡隱藏的湛藍色眼睛中劃過一道說不清意味的光。
鄧布利多沉吟著:
“他... ...隱瞞了一些事情... ...那麼... ...”
鄧布利多重新笑了起來,像是一個心中早有答案的老者:
“... ...他隱瞞了甚麼呢?”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