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擋在他的小孩兒的身前,用一種十分不屑的目光,看著被眾人包圍著的,艱難地往後退著的小波特,以及步步緊逼著,露出自己標準的笑容,莫名看起來很是險惡的洛哈特。
聽到自家小孩兒的話,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菲伊,然後漫不經心地往旁邊又挪了一步,將本來就被擋住的小孩兒擋得更加嚴實... ...
這個畫面,在上一個學年的時候也發生過。
同樣是在學年剛開始沒有多久的時候。
那時候,斯內普幫他的小孩兒擋住的,是現在還居住在聖芒戈醫院中,被他的小孩兒稱之為“奇奇怪怪教授”的奇洛。
而現在被他擋著的,則是那個吉德羅·洛哈特。
奇洛被他的小孩兒稱為“奇奇怪怪教授”,並且小孩兒對他的態度也很不錯。
但是吉德羅·洛哈特就不一樣了。
遇見他的時候,他的小孩兒總是會主動地往他的身後躲... ...
斯內普沒有制止他的小孩兒繼續說話,即便那些話或許會被其他的人... ...主要是吉德羅·洛哈特本人聽見,並且對他的小孩兒有甚麼更加不好的印象。
反正... ...
——出現在洛哈特的眼前的是自己。
擋在他的小孩兒面前的也是自己。
如果洛哈特能夠聰明一點兒的話,就會知道... ...
——無論是不是輕易,來招惹他的小孩兒,總歸會是一個錯誤的,會讓他後悔的決定... ...
... ...
無論哈利怎麼掙扎,怎麼驚恐。
最終他的手臂還是被洛哈特好好“治療”了一番... ...
洛哈特自信滿滿地拎著哈利的那條受傷的右手,隨意地甩了甩,看上去很是得意... ...
“雖然出了點兒小問題,但是這是偶爾會發生的... ...就像我說的那樣,他的骨頭不疼了,是吧哈利?”
哈利那雙綠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自己被甩來甩去的手臂,神情有些崩潰。
“疼?!他的骨頭都消失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句。
確認了綠眼睛的“救世主”並沒有生命危險之後,就被她親愛的巫師先生帶著一起離開了這個包圍圈兒的菲伊被聲音引得回頭看了一眼。
看著那條軟趴趴的,像是大型橡膠手套一樣的胳膊被人有些生氣地舉著,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菲伊感覺有些惡寒,便有些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自己的身體,打了個激靈。
這一下,便引得在前面走著的斯內普回了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看著自己身邊那個突然抖了一下的白髮小女孩兒,無聲地詢問著她發生了甚麼事。
“菲伊沒事哦~”
白髮的小女孩兒一邊這樣說著,一邊走到了她親愛的巫師先生的前面,從被他拉著改為拉著他,朝著城堡中走去。
畢竟... ...
——今天的魁地奇比賽已經結束了嘛... ...
... ...
菲伊今天接下來的時間都不在霍格沃茨城堡之中。
斯內普去了地窖幫著龐弗雷夫人熬製那些比較需要的魔法藥劑。
不知道是不是天上的梅林有意如此... ...
在這場過於刺激的魁地奇比賽結束了之後,原本越來越大,絲毫不見減小趨勢的雨勢竟然奇蹟般的突然停下了!!
雖然天空仍舊是陰沉沉的,讓人懷疑它隨時還會再次降下淅淅瀝瀝的雨水... ...
趁著這麼點兒時間的“晴朗”天氣,菲伊果斷的離開了霍格沃茨城堡,去找她在暑假裡認識的朋友們去了。
比如某些會吸食人類的正面情緒的“大垃圾袋”... ...
比如某個雖然瘦削但是仍然能夠看得出來她的美麗的,在阿茲卡班中長久居住的“原住民”... ...
比如同樣不知道因為甚麼長久地居住在阿茲卡班中的“小黑”... ...
再比如... ...
某個還待在陰屍洞裡,經過多次“投餵”,已經有了些微的自我意識的,極為特別的陰屍...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菲伊一過去,就要“精挑細選”一個陰屍,薅下它的手臂給他沾沾嘴... ...
時間長了,當菲伊再一次出現在那個陰屍的面前的時候,才驚奇地發現... ...
——他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不再盯著那個放著翠綠色藥水的石盆一動不動了。
當菲伊出現在他的視野裡,亦或者說是當菲伊的氣息出現在他能夠感知到的範圍裡面之後。
原本仍然在盯著石盆的陰屍,便會幽幽地轉過自己的眼睛,盯著出現在這裡的白髮小女孩兒,被陰冷的湖水泡得發白腫脹的臉明明看不出甚麼表情才對... ...
——但是就是有一種莫名的幽怨... ...
那雙仍舊是空洞的眼睛中彷彿有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他就那樣看著她... ...
看著她... ...
此刻。
那句所謂的“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眼睛會說話”彷彿具象化了一樣!!
菲伊不是很理解這個被自己“飼養”的陰屍眼中沒有說出口,似乎也不會說的情緒。
她來到這裡之後,只是跟這個看起來又人性化了一點兒的... ...
用她的卿妤姐姐的話說就是成功地升級了一點兒的陰屍打了個招呼。
然後便用那雙淺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其他的陰屍們,試圖從中“精挑細選”出來今天的“幸運兒”... ...
而那個看著她的,被她“飼養”的陰屍,見白髮的小女孩兒沒有理會他的情緒。
也沒有做出甚麼其他的動作,只是默默地從自己坐著的大石頭上站了起來,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小女孩兒的身後,像是一個背後靈一樣跟著她。
並且在此過程中,嚴重的幽怨從來都沒有褪下去,甚至還變得更加濃重... ...
被“投餵”的久了。
他似乎用他新長回來了一丟丟的腦子,思考明白了一件事兒。
那就是... ...
——在“食物”的選擇問題上,他的“抗議”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他本“人”更是一點兒選擇權都沒有... ...
於是。
他學會了幽幽怨怨地跟著來“投餵”他的白髮小女孩兒,並且在小女孩兒轉身朝著他遞出他那些冰冷的湖底的同伴們的胳膊的時候,順從乖巧地張開自己的嘴巴... ...
抿了抿自己的同伴之後,再被那個“投餵”他的小女孩兒誇上一句“好孩子!!”... ...
雖然他現在還不是很明白“好孩子”是甚麼意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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