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戈克講著幾十年前的“故事”的聲音頓了頓,連聲音中的怒氣都壓下去了不少。
似乎是不想因為自己情緒的失控,而嚇到它那個還處在人類中的幼年期的人類小朋友。
——儘管菲伊似乎完全不會因為任何情況,去害怕她認可的任何一個非人類好朋友。
但是阿拉戈克有著自己的堅持... ...
緩過了那過於憤怒的情緒之後,阿拉戈克再次開口時,話裡面所帶著的情緒變得十分平靜。
甚至平靜到了光是聽著,就能感覺到它和海格那時候的無可奈何... ...
“魔杖被折斷後,海格趁著那女孩兒的家人來認領屍體的時間,偷偷地將我從籠子裡帶了出來,告訴我,讓我離開這裡,走得越遠越好... ...”
“可是阿拉戈克現在還在這裡鴨... ...在禁林裡... ...”
阿拉戈克似乎是脫離了過去的回憶帶給它的情緒,聽到菲伊的話,它溫和無害地說道:
“咔嗒咔嗒——是的,我還在這裡... ...海格也還在這裡... ...鄧布利多是個好人。”
阿拉戈克這麼說,是因為在幾十年前,海格被勒令退學的時候,鄧布利多便是那為數不多的相信海格,以及海格飼養的阿拉戈克的人之一。
後來更是給海格提供了一個能夠繼續合理地待在霍格沃茨裡的獵場看守的職位。
這也成為了阿拉戈克現在還能夠待在禁林裡,而不是像是它作為蜘蛛卵的時候那樣被“旅行者”從它的自然棲息地帶到蘇格蘭高地一樣,被帶去其他的甚麼地方的原因之一。
畢竟... ...
——誰會在意一個獵場看守在他所看守的禁林裡養了些甚麼東西來“守門”呢... ...
菲伊說到底來找阿拉戈克,也只是因為好奇小蜘蛛們所說的那個可怕的“噩夢”而已。
現在雖然沒有聽到“噩夢”的一些關鍵資訊。
但是聽到了一個來自幾十年前的,屬於阿拉戈克和海格這兩個都是她的好朋友之間的故事。
菲伊很好滿足。
聽完了阿拉戈克講的故事之後,便回到了霍格沃茨城堡中。
離開阿拉戈克的巢穴之前,菲伊特意問了自己的非人類好朋友,是否介意她將它講給她聽的故事,講給其他人聽。
其實阿拉戈克都不用去問,就能猜得到它的人類小朋友是想將這件發生在幾十年前的事情講給那個勉強算得上朋友的一身黑的巫師聽。
它對此毫不在意。
阿拉戈克恨不得讓所有人... ...
——尤其是當年誤會過它和海格的人都能知道這段往事。
因為直到現在,那些直到之前發生過甚麼事情的人,還是以為那個人類女孩兒的死是它和它的朋友的錯!!
雖然這也沒有辦法去證明它和海格的完全清白。
但是至少會比當年“人人喊打”的架勢好上不少... ...
... ...
“阿拉戈克給菲伊說的就是這些啦... ...”
就像是阿拉戈克猜測的那樣。
菲伊回到城堡中之後,果然是將這個故事講給了她親愛的巫師先生。
此時的斯內普正在地下魔藥課教室中處理著今天的最後一節魔藥課上,那些小動物們的失敗品殘留物。
剛剛處理了一份因為某個學生操作不當而迸濺的到處都是的橙黃色藥水的斯內普臉色陰沉的可怕。
哪怕是想到了自己將那個看不清黑板上寫著的十分明確的,甚至明確到了幾秒後該做甚麼大的製作步驟的學生留堂了。
他的心裡也沒有那些抓到了免費的處理低階魔法材料的勞動力的一點點開心。
有的全部都是又要時刻注意著那個留堂的學生,免得他再操作不當,把他的地窖也給弄成這副模樣的煩躁。
菲伊就是在這個時候,蹦蹦跳跳地從地下魔藥教室外面推門進來的... ...
或許一個聽話乖巧,十分合自己的心意的孩子真的能夠緩解人的情緒。
總之... ...
——在看到自家小孩兒歡快地朝著他蹦躂過來的斯內普,確實是感覺自己被學生禍害到了奇差的心情好上了一點兒... ...
他繼續收拾著地下魔藥教室中那些帶有一定的危險性,不適合交給費爾奇處理的各種失敗魔藥殘留。
故作不經意地撇過去的目光,看見他的小孩兒蹦蹦跳跳的,像是一個跳動的傘菌一樣,蹦躂到了他的講桌旁邊的那張小桌子旁邊。
只見白髮的小女孩兒兩隻小手在小桌子上一撐,便輕盈地坐在了她的專屬小桌子上。
菲伊坐在自己的小桌子上,一邊悠閒地晃悠著自己的jio jio,一邊看著她親愛的巫師先生在地下魔藥教室中快速地走來走去,高效且精準地清理著那些失敗物殘留,一邊用自己清脆的聲音,給她親愛的,正在忙碌中的巫師先生講著自己從阿拉戈克那裡聽到的故事... ...
聽著自家小孩兒講的“小故事”,正在忙碌中的斯內普看著那些因為很低階的錯誤而失敗所造成的各種魔藥殘留,甚至都不覺得有多麼生氣了... ...
在菲伊清脆又帶著輕鬆悠閒的嗓音中,總是會讓斯內普覺得這些失敗的學生這幾年學都白上了的課後失敗品清理環節,就這樣悄然地度過了。
甚至今天直到最後的那幾個清理環節,都沒有讓斯內普像是以前一樣,一邊狠狠地揮舞著自己的魔杖... ...
——彷彿那個造成這樣的失敗痕跡的學生就在面前,魔杖的落點就是那個學生的身體一樣地清理著... ...
一邊控制不住地低聲咒罵。
... ...
所有的清理都完成之後,斯內普最後檢查了一遍是否在自己情緒有些不正常時有遺漏的失敗品。
檢查完成後,渾身都黑漆漆的大蝙蝠一點兒看不出剛剛想要用魔杖在人腦袋上狠狠敲上幾下的樣子。
他優雅地來到他的小孩兒坐著的小桌子前面。
在整理自己捲上去的袖口的同時。
一個無聲無杖的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維奧薩{Wingardium Leviosa})悄然施展。
當他垂下整理好衣袖的手臂的時候,菲伊也被帶著從小桌子上飄起,兩隻腳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這件事... ...我有點兒印象。”
菲伊站穩之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往前蹦躂了兩下,拉住了她親愛的巫師先生的蝙蝠翅膀。
聞言,小姑娘眨了眨那雙淺金色的眼睛。
菲伊:“誒??”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