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銀白色還泛著流光的鳳凰守護神像是對這樣的情況提前有所瞭解似的... ...
或者說是,這隻鳳凰守護神的主人,對這樣的情況有所預料會更為準確一些... ...
總之... ...
在斯內普拖著長腔,抬高下巴,不怎麼友好地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那隻銀白色的鳳凰只是睜著那雙同樣是銀白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滿身漆黑的男人。
途中一句話都沒有說,一次都沒有打斷那個渾身漆黑的男人“對鳳凰彈琴”... ...
反正他又不是不知道,這隻鳳凰守護神並沒有像是雙面鏡那樣能夠實時通話的功能。
它只是比較便捷的,用於傳遞某些訊息的一種手段而已... ...
顯然斯內普的確是知道這一點的。
比起在某隻老蜜蜂本“蜂”面前的時候說的那些話,他剛剛實在是沒有說上幾句。
很快,他便頷了一下首,對剛剛的那些內容進行了一個算得上是簡短的總結:
“真是令人感動... ...我們偉大的鄧布利多在和他的某些歷史遺留‘問題’相處的時候還能記得我們這些不相干的人... ...但是先生,要我提醒你嗎?”
他輕輕扯了扯嘴角,那實在是不像是一個溫和的笑... ...
“你跟那個歷史遺留‘問題’之間的... ...小麻煩... ...或許會更需要你時不時地關注一下... ...”
銀白色的鳳凰守護神在渾身漆黑的某個魔藥學教授將話全都說完之後,才又張開了它的鳥喙。
平靜的鳳凰口中吐露出來的話語,和它那張平靜的鳳凰臉有著相當強烈的割裂感... ...
因為那道讓斯內普聽了就感覺不太舒服,直想將眉毛狠狠皺起來的聲音發出了一道委委屈屈,讓斯內普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聲調。
鳳凰守護神的主人像是對他的這個魔藥學教授格外的熟悉,也事先料到了斯內普或許會忽略守護神不是雙面鏡,無法實時通話這一點事實,開口諷刺他。
更甚至是... ...
他還料到了斯內普一定不會對他... ...
以及他的守護神說上甚麼好話... ...
於是乾脆讓鳳凰守護神過來傳達開會的訊息之餘,還順帶著送過來了另外一句話。
“西弗勒斯... ...我只是想要關心一下你... ...”
甚至這句話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用得是特意捏起來的聲音說出來的!!
聽得斯內普直想鬆開魔杖,去到鄧布利多的面前,然後一拳頭砸在他那斷過好幾次的鼻樑上。
“友情”提供它再斷上一次的機會... ...
“知... ...道... ...了... ...現在,如果不麻煩的話... ...請離開我的房子... ...立刻!!”
斯內普黑著臉,被噁心得夠嗆。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將一句完整的話從自己的牙縫兒裡擠了出來。
一隻手指向門口,毫不留情地開始送客。
儘管這個“客”,只是一隻由魔力構成的,並不會一直持續存在的銀白色守護神... ...
但是他對這個守護神的態度,大多數是來自於他對這隻守護神的主人的態度... ...
... ...
當銀白色的鳳凰離開之後。
斯內普看向了自己準備著各種魔法材料的桌子。
上面放著一些他剛才那一會兒已經處理好了的魔法材料,還有一些沒來得及處理的魔法材料。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十分平靜,看著自己還沒有來得及開始熬製的魔藥,以及還沒來得及架上去的坩堝。
像是從來沒有被甚麼東西打擾到一樣。
十分淡定地將桌子上剛剛挑選好的魔法材料收了起來。
——還沒有來得及處理的那些,重新裝回瓶子裡,放回魔法材料儲存櫃中... ...
已經處理了一半的,看情況選擇是將它處理好後收集起來,還是放棄處理,直接丟掉... ...
已經處理好了的那幾樣,則是將其中能夠放一段時間不會流失藥效的收起來,不能的則是丟掉... ...
最後,他將還沒有來得及架起來的坩堝重新收回了櫃子中,輕輕地帶上了這個房間的門... ...
來到一樓的門廳處的時候。
斯內普順手將手中拿著的那本,記錄著今天本來要熬製的那種魔藥的注意事項的手寫筆記,重新放回了和黑色的牆壁幾乎融為一體的書架中。
隨後伸手抓了一把飛路粉,打算從蜘蛛尾巷的壁爐中,使用飛路網直接通到已經連通了的,霍格沃茨城堡中,他的辦公室裡的壁爐裡去。
都已經站在蜘蛛尾巷的壁爐裡,要把飛路粉撒下去了... ...
斯內普卻總是覺得好像自己忘記了去做甚麼事兒... ...
就那樣保持著一手抓著飛路粉的姿勢,維持了幾秒之後。
他將飛路粉重新放回了壁爐上方的罐子裡,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手掌清理乾淨之後。
隨手從書架上抓出來了一個有著漆黑的封皮的筆記本,撕下來了一張空白頁。
在空白頁上用華麗的花體字,洋洋灑灑地寫下了兩個單詞——
“霍格沃茨”... ...
“教職工會議”... ...
隨後他將那張寫著這兩個單詞的紙片隨手一甩。
那帶著墨水痕跡的紙片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識、突然活過來了似的!!
自己飄飄忽忽地懸浮在了黑色的書架上... ...
斯內普見狀滿意地點了一下頭。
他已經給他那出門玩兒去了的小孩兒留下了自己出門的訊息。
這下,他的小孩兒就不會有因為找不到他而難過的可能性了... ...
滿意了的斯內普重新抓了一把飛路粉,重新站在了壁爐中。
“霍格沃茨地窖。”
飛路粉在壁爐中燃燒的爐灰飛揚,待灰塵落地時,壁爐裡面站著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安靜的蜘蛛尾巷的房子裡,只留下了這裡的主人消失在壁爐中時,字正腔圓的一個地點的名字... ...
... ...
當斯內普的身影再一次出現時。
他仍舊是站在壁爐裡。
只不過是霍格沃茨城堡中,作為他的辦公室的地窖的壁爐中... ...
渾身都是黑色的男人漫不經心地從壁爐中走了出來,他垂眸,拍了拍自己的袍子上沾上的爐灰。
隨後並沒有在地窖裡停留,直接離開了地窖,去往了霍格沃茨城堡一樓的教職工休息室。
他們每一年這個時間點兒開的教職工會議,基本上都是在這個休息室中進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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