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你的茶是苦的嗎?”
不瘋的時候的她還是算得上是優雅的。
畢竟她是納西莎··布萊克的姐姐。
同為布萊克家族的小姐,她的禮儀、姿態自然不會比納西莎的差太多... ...
就像是現在。
喝到了不合口味的茶水。
她只是淡定地皺了皺眉,隨後將茶杯幾乎沒有發出甚麼聲音地放在了自己身旁的地面上。
向著那個白髮的小女孩兒發問時,語氣中也不再帶上質問的意味... ...
白髮的小女孩兒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瓜兒。
十分誠實地回答道:
“菲伊知道鴨~之前菲伊的好盆友有說過菲伊的茶苦鴨... ...”
女人挑了挑眉,並沒有說甚麼。
直覺告訴她,這小鬼的話還沒有說完... ...
“... ...但是菲伊又不喝這個!!所以菲伊不在意它苦不苦哦~”
女人瞭然地點了下頭。
對此並沒有發表甚麼看法。
不過放在她身邊的那個茶杯,她倒是沒有再碰過... ...
... ...
吃了兩塊兒點心之後。
女人似乎因為這熟悉的味道而放鬆了不少。
她那頭蓬亂遮眼的頭髮被她別在耳後。
情緒算得上是穩定地開口問道:
“為甚麼你不受到攝魂怪的影響?”
這是她此刻最想知道的問題。
因為她已經在阿茲卡班裡待了十多年了,未來還要待上多久,連她自己都說不準... ...
她被攝魂怪折磨了十多年,現在一個能夠不受影響的活例子擺在眼前,她不可能不想知道。
“攝魂怪?那是甚麼登西鴨?”
白髮的小女孩兒感到有些疑惑。
她不記得自己有認識甚麼名叫“攝魂怪”的東西。
因為時隔十多年,再一次吃到了自己的妹妹親手製作的點心,這會兒心情很不錯的女人難得耐心地解釋著。
“就是剛剛那個穿著黑斗篷的鬼東西。”
白髮的小女孩兒恍然大悟。
她倒是沒有跟眼前這個女人說那所謂的攝魂怪是她單方面認定的“新朋友”這件事兒。
“哦~原來它們是攝魂怪鴨!!菲伊不知道鴨... ...不知道為甚麼會沒有被影響... ...”
“哼... ...算了。”
女人從鼻子中發出一聲冷哼。
轉而問起了第二個問題。
“你是誰?和西茜是甚麼關係?”
剛剛被那小鬼追問的問題夠多了。
雖然她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過... ...
不過,現在是該她問了... ...
“不行!!這不公平... ...”
等待著小女孩兒的回答的女人等來了這樣的一句話。
她扯了扯嘴角,看在心情不錯的份兒上,開口問道:
“呵... ...甚麼不公平?”
白髮的小女孩兒義憤填膺:
“菲伊問你的問題,你都沒有回答菲伊,菲伊都回答你了... ...”
“行,你問。”
“你叫甚麼名字鴨?”
“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白髮的小女孩兒點了點頭,乖乖巧巧地回答道:
“我叫菲伊哦~和納西莎阿姨的關係... ...是好盆友哦!!”
自稱“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的女人不怎麼相信自己的妹妹會交一個這種年紀的朋友。
但她也沒有多說甚麼。
因為她大抵能猜到這小鬼或許是妹妹關係很好的朋友家的孩子。
接著,兩個人開始了還算得上是默契的一問一答。
... ...
菲伊:“你剛開始的時候是不是把菲伊認成其他人啦?認成誰了鴨?菲伊認識嘛?”
貝拉特里克斯:“沒誰,不認識。”
貝拉特里克斯:“你來這兒幹甚麼?”
菲伊:“菲伊是來玩兒噠!!”
菲伊:“你為甚麼要說背叛了黑魔王哦?誰背叛了黑魔王鴨?黑魔王是誰鴨?你們的關係很好嘛?”
貝拉特里克斯:“你這不是一個問題。”
菲伊:“嘿嘿... ...但是菲伊想知道嘛... ...”
貝拉特里克斯:“... ...”
... ...
兩個人的一問一答到此結束。
名叫“貝拉特里克斯”的女人看上去不怎麼想要回答女孩兒的問題。
菲伊安靜地等待了一會兒。
她眨巴了眨巴自己那雙淺金色的眼睛,慢吞吞地從自己的野餐墊上站了起來。
白髮的小女孩兒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看著“欄杆”裡面的貝拉特里克斯彎了彎淺金色的眼睛。
“不說就不說嘛... ...那菲伊先走了哦~下次再來看你!!”
說罷,白髮的小女孩兒收起了自己的小桌子和野餐墊,墊子團吧團吧之後重新塞回了自己的小荷包蛋包包裡。
和裡面沉默的貝拉特里克斯揮了揮小手之後,歡快地往更深處走了... ...
貝拉特里克斯透過牢籠的鐵質欄杆,有些陰沉地看著那個和這裡格格不入的淺色身影遠去。
“貝拉,為甚麼不利用那個小鬼?”
她旁邊的牢房裡,從最深處的陰影中走出來了一個男人。
看起來和貝拉特里克斯算得上是熟識。
也有可能兩個人都是因為同樣的事情被關進阿茲卡班,又在為同樣的“主人”服務... ...
男人看上去很是邋遢。
他陰狠地注視著那個可能讓他們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小鬼遠去的身影。
艱難地側過身,從欄杆的縫隙中注視著貝拉特里克斯,質問著她為何要放走那個能夠將他們從這鬼地方帶走的小鬼。
貝拉連理都懶得理一下那個男人。
她用被小姑娘仔細清理乾淨的雙手環著胸,下巴高高抬起。
一點兒不留情面地冷嗤了一聲,諷刺著那個男人:
“蠢貨!!怎麼?!你想離開這裡?想要背叛我們的‘主人’是嗎?!”
男人面對這樣的貝拉特里克斯,氣勢變得有些弱。
“貝拉... ...我沒有這樣想過... ...我沒有想要背叛我們的‘主人’... ...”
貝拉轉身回到自己牢房的陰影處。
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迴盪在男人的耳邊。
“你要是想要背叛‘主人’,不相信‘主人’會有回來的一天的話... ...甚至是想要逃跑... ...我會親手殺了你!!”
男人囁嚅了兩下,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成功說出來。
最終只能很是不甘心地注視著那個已經遠去了的小身影,直至那道白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裡。
他才帶著不甘心的心情,以及對自己旁邊的牢房裡的瘋女人的恐懼。
極其緩慢地退回了自己牢房最深處的陰影裡...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