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這兒... ...”
菲伊和獨角獸身前的一個灌木叢突然被從另一邊撥開。
一個身形較為高大的“人”從中走了出來。
夜晚的禁林裡光線過暗,再加上不知道為甚麼那“人”說話的聲音要比以往小上很多——
簡直就像是擔心自己聲音過大會驚擾到甚麼東西似的... ...
兩種原因疊加起來,無論是菲伊還是大獨角獸,都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來的人是誰。
白髮的小女孩兒那雙淺金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來“人”的動作,顯而易見地有些緊張。
儘管小姑娘剛剛說了自己要打跑那個欺負自己的好朋友們的壞傢伙。
但是早已經成年了的大獨角獸當然不會讓一個幼崽擋在前面保護自己——
即使那不是它的幼崽,甚至不是它們那個種族的幼崽... ...
大獨角獸來到白髮的小女孩兒身前,一向溫柔的眼眸有些狠厲地盯著來“人”的方向。
前肢劃拉了兩下地面,頭微微低著,讓那根碩長的犄角對準了“沙沙——”發出聲響的灌木叢... ...
那是它準備好了與來“人”戰鬥的姿態... ...
菲伊和獨角獸,以及即將踏過灌木叢來到他們身前的“人”之間,似乎連空氣都被這兒的氣氛給凝結住了!!
只是流動,都已經顯得困難... ...
直到那“人”躍過灌木叢,來到他們的身前。
“沙沙——”
頭頂上彷彿能夠遮住一切的樹葉,被突如其來的一陣風吹得動了起來。
一絲絲來自頭頂的光亮找準了時機,順利地穿過了那一絲絲樹葉間的縫隙。
突然明亮了起來的禁林讓人不禁想要感嘆——
哦... ...
原來今晚不是沒有月亮... ...
只是月亮被藏起來了而已... ...
那絲來自月亮的“慷慨”,盡數撒在了來“人”的身體上。
照亮了他棕紅色的馬身,也照亮了白髮的小女孩兒那雙淺金色的眼眸... ...
“原來是羅南鴨!!”
緊張的白髮小女孩兒放鬆了下來。
小女孩兒前面做好了戰鬥的準備的獨角獸也放鬆了下來。
它重新抬起了自己的頭,在地面上劃拉的前肢也重新優雅地站好。
羅南有些不明所以。
他過來是有事情要告訴獨角獸們... ...還有今天一定會重新回到禁林裡來的菲伊的... ...
“費倫澤要我幫忙告訴你們... ...那東西似乎又來了... ...”
“咴~又來?TA不是白天的時候才傷害了一頭獨角獸嗎?”
剛剛放鬆下來的大獨角獸又一次有些煩躁地開始用前肢刨地了。
它“咴咴——”的叫聲羅南聽不明白。
但是他不難猜出獨角獸現在這個狀態是因為甚麼人... ...甚麼事兒... ...
“... ...除此之外,今晚的禁林,似乎來了很多客人... ...”
“客人?”
白髮的小女孩兒歪了歪頭,重複著這個單詞。
“嗯... ...費倫澤過去找那些‘客人’了... ...原本是他來這裡通知你們。”
羅南說完後便用他那有些憂鬱的嗓音催促著菲伊好獨角獸:
“趕快回到你們的領地裡去,今天晚上不安全... ...”
“那羅南吶?你要去哪裡鴨?”
“... ...通知別的生物躲起來,然後回去找貝恩。”
... ...
壞訊息總是一個接一個的來。
棕紅色的馬人羅恩離開後。
在菲伊和獨角獸加快腳步,朝著獨角獸們的新駐紮地靠近的時候。
他們的周圍,似乎多出來了甚麼東西... ...
那東西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靠近他們。
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們回到獨角獸們的新駐紮地了。
拿東西... ...
來者不善... ...
“咴!!快!躲起來!!”
大獨角獸有些急切地用自己的腦袋頂著身邊的小人類。
以往總是時刻注意著自己的犄角的獨角獸現在已經無暇顧及自己是否會不小心傷到這個人類幼崽了。
它只想要這個人類幼崽快一點兒躲起來... ...
禁林的生物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個人類幼崽的特殊性。
如果那個東西獲取獨角獸的血液是為了延續自己的生命的話。
那麼這個小人類就是一個要比獨角獸的血液還要大的誘惑!!
就像是菲伊不想要看到自己的非人類朋友們受傷一樣。
獨角獸也不想看到這個人類朋友受到傷害... ...
被犄角不小心戳了兩下的菲伊沒有那個閒工夫在意自己有沒有被戳痛。
她手腳並用地爬上他們身邊最近的一棵高大的樹。
然後便探頭看向了樹下的大獨角獸。
她忽略了自己腦海中那看見自家小宿主被獨角獸的犄角戳到了而爆出的尖銳叫聲。
一雙淺金色的眼睛裡此刻固執的只剩下了那個還站在樹下的白色身影。
“你也快點兒上來鴨!!菲伊拉你!!”
小姑娘果真把自己的小手伸了出來。
彷彿看不見獨角獸著地的四肢似的,想要伸手將自己的非人類朋友也拉上這棵樹,和她一起躲好。
獨角獸知道這樣不行,於是便開始四處找著能夠借力的工具。
然而——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
“啊... ...找到了... ...”
一陣像是爬行動物滑過的聲音響起之後,緊接著的,就是一道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說話聲。
那聲音像人,卻又不只是像人... ...
躲在樹上的菲伊猛地打了個激靈。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這種感覺應該怎麼樣去形容。
只知道自己是真的很討厭這個聲音——
就像是奇奇怪怪教授最近這幾天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一樣討厭... ...
“咴!!躲好!千萬不要出來!!”
那東西滑行過來之後的目標似乎只是那隻待在樹下的成年獨角獸。
或許是他的疏忽,他一時之間並沒有發覺在他身邊的那棵樹上還有一個人,正待在那裡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
“&*... ...*&¥#... ...@#%... ...”
那東西站了起來,像個人類似的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穿著的那件將他整個人都罩住了的黑色袍子。
嘴裡漫不經心地嘟嘟囔囔著甚麼讓人有些聽不清的話。
也不知道是他的身體狀況不允許... ...
還是他是故意的... ...
亦或者是透過使用獨角獸的鮮血這種方式苟延殘喘地繼續著自己本應結束的生命這件事兒,使他的身體忘記了一個正常的人類應該怎麼去說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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