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項擎天要找自己,江源並沒有驚訝。
畢竟殺死項世陽的人是自己,而且當時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雷虎獵荒隊的人,既然能認識項世陽,自然也能認識項擎天。
項世陽之死,項擎天遲早會查到自己頭上。
江源上前一步,將沈玉珠擋在身後。
“既然是找我的,那就把玉珠的弟弟放了,我們單獨聊。”
看到江源一臉淡定的模樣,項擎天冷笑道:“你小子膽子不小,到現在還能這麼冷靜,江源,我不管你是誰,我兒子的命,今天必須有個交代!”
沈玉珠眉頭微皺道:“你說我老公殺了項世陽!不可能,項總,這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項擎天一臉憤怒地說道“誤會?當然不會有誤會,凡是和世陽之死有關的人,我通通不會放過!”
江源也沒有狡辯,點頭道:“沒錯,殺項世陽的人,就是我。”
“哈哈哈……你小子承認就好,不過,僅憑你一個人,是不可能殺死我兒子的,就算你能打敗他,也絕不可能留下他!”
項擎天似乎對自己兒子的實力很有信心。
“你……還有幫手!對不對!”
江源無語道:“只是踩死一隻螞蟻而已,何須幫手!”
“哈哈哈……”
項擎天大笑道:“想不到,你還是個情聖,竟然把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不過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世陽死在鋼鐵廠的廠房裡,廠房裡明顯有兩種劍痕!一種劍氣帶有陰寒之氣,一種劍氣飄逸凌厲!這分明是兩個人!”
“世陽,是被兩人圍攻而死的。”
江源想不到,項擎天竟然還挺有眼光,竟然能從劍痕判斷出劍氣的屬性。
“世陽身上,有護身靈器,僅憑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殺死他的,一定是你們在背後偷襲,重傷了世陽,才殺死了世陽!世陽身上,沒有防禦性傷痕,雙腳手臂都是被瞬間折斷的,你們定是趁世陽不注意,瞬間出手,折斷了他的手腳。”
項擎天仔細研究過項世陽的屍體,發現項世陽的身體,曾被瞬間重傷,並且項世陽沒有做出反抗。
項世陽絕對不可能束手待斃,定是對手偷襲,才會讓項世陽來不及反抗。
雖然項擎天猜測的很合理,但項擎天絕對想不到,之所以造成這種結果,是因為項世陽根本沒能力反抗。
在江源面前,項世陽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啪啪……
項擎天眼看江源不說話,這才不慌不忙的拍拍手。
下一秒,從廣場的店鋪內,就走出來兩波人。
其中一波人壓著鼻青臉腫,面色慘白的沈玉成。
沈玉成的左腳,已經彎折,應該是被打斷的,左手小拇指還在流血,渾身上下全都是傷痕。
看到如此悽慘的沈玉成,沈玉珠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聲。
沈玉成睜開眼睛,看到沈玉珠,哭泣道:“姐……你快走!不要管我,是我糊塗,是我混蛋,我千不該,萬不該繼續去賭,更不該聽人誆騙,離開安全區……姐,我錯了,我對不起你,你趕快走……不要管我……嗚嗚……”
沈玉成若是一直待在豐城安全區,項擎天就算本事再大,也不敢帶人衝進安全區抓人。
沈玉成之所以被抓,就是因為住進製藥廠後,忍不住工友的挑撥,參與了賭博。
一開始,沈玉成還贏了不少積分,但很快就輸回去了,還倒欠別人上萬積分。
沈玉成曾因為賭博,差點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為此,沈玉成曾答應沈玉珠,這輩子再也不會賭博。
沈玉成不想讓沈玉珠知道自己輸了錢,就聽信同寢室室友的建議,趁著大雪無人外出,去到安全區最近的村子裡偷酒。
和沈玉成同寢室的室友,知道隔壁村有個藏酒地窖。
酒在安全區可是硬通貨,一罈子高粱燒就價值上萬積分,而酒窖裡,卻有十幾罈高粱燒。
沈玉成忍不住誘惑,這才主動離開安全區去偷酒。
不曾想,剛出安全區沒多遠,就被項擎天麾下的鬼哥抓住了。
兩年前,沈玉成在賭場因為輸錢鬧事,曾得罪過鬼哥。
看到鬼哥,自然嚇得掉頭就跑,但依舊被抓了回來。
聽到沈玉成的哭述,沈玉珠已經猜到,沈玉成被抓,一定和賭博有關。
“放開我!”
就在此時,另一波人也押著兩個女人,三個孩子走了過來。
江源認識這三個孩子。
這三人,就是之前被項世陽抓走的三個孩子。
至於另外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是連芷,另一個則是其中一個孩子的母親。
五人被牢牢綁著,壓到江源面前。
連芷被封住穴道,限制了真氣,左肩琵琶骨位置,還被釘進了一根鋼釘,讓連芷就連走路都渾身劇痛,根本發揮不出全部實力。
連芷咬著牙,看向人群中一個年輕男人,怒道:“宋梁,我真是看錯你了,你……你竟然投靠了項家!明知項家用孩子做人體實驗,你竟然還幫他們!你不配做老師,你連做人都不配!”
宋梁扶了扶眼鏡,平靜地說道:“連老師,你未免太天真了,現在可不是和平時期,大家都能吃飽穿暖,你帶回來的煤炭,根本不夠大家熬過這個冬天,與其被凍死餓死,或者被屍變體殺死,我選擇投靠項總,有甚麼錯!”
連芷一臉決然地看向宋梁,怒道:“無恥!宋梁,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上一次,連芷能成功帶回三個被抓走的孩子,宋梁就已經有所懷疑了,之後,連芷又拿出了大量煤炭。
結合項家一直在找殺死項世陽,擅長用劍的兇手,宋梁推測出,項世陽的死,一定和連芷有關,便暗中向項擎天告了密。
得知此事,項擎天立即吩咐宋梁想辦法抓住連芷。
宋梁利用老師身份,騙出三個孩子,並利用三個孩子脅迫連芷,才讓項擎天找到機會偷襲重傷連芷。
連芷已經看到江源,對著項擎天說道:“殺死你兒子的是我,項世陽抓走我的學生,我殺他合情合理,這件事,和江源沒關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項擎天大笑道:“哈哈……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兩個人都說,自己是殺死我兒子的兇手,你們說,我該相信誰!”
江源雙手抱胸,饒有興趣地說道:“項擎天,你還真有點本事,短短几天時間,就能把事情調查的一清二楚,該說不說,你還挺有能力的,是個人才,只可惜,我只需要聽話的人才,你……不符合我的要求。”
“哼……都死到臨頭了,還敢這麼囂張,江源,你若是想救人,最好乖乖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