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既然清秋說你實力很強,那你肯定有獨到之處,敢問,你…能夠找出寄生屍變體嗎?”
駱行昌一臉嚴肅的看向江源,眼神中帶著三分期許。
“可以!”
江源非常肯定的回答,倒是讓在場所有人一呆。
就連駱行昌都是喜憂參半。
“真的!你用甚麼辦法能找出寄生屍變體?寄生屍變體的外形,和活人一樣,即便割開一道小傷口,也無法分辨誰是寄生體,想要判斷誰已經被寄生,必須刨開肚子檢視內臟,可……可總不能人人都刨開肚子吧。”
“不需要剖開肚子,高階寄生屍變體雖然能完美隱藏自己,但它們無法隱藏精神力,寄生屍變體的腦波和正常人類是不一樣的。”
人群中站出一人說道:“腦波?可我們沒有腦波測試儀啊。”
江源笑道:“我的精神力遠比普通人強,我的靈覺,能感受到不同人的腦波頻率,而且,我可以告訴諸位,在場眾人之中,就有一隻高階寄生屍變體。”
“甚麼!”
此言一出,所有人立即充滿警惕的互相對視,一些人甚至主動拉開距離。
現場頓時陷入慌亂。
大廈大廳內,瞬間變得針落可聞。
幾秒鐘前,還算平和的氣氛,被江源這句話徹底撕碎。
在場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驚愕、茫然和猜疑的表情。
總經理任華豐皺起眉頭。
後勤部部長施啟濤張了張嘴,好像欲言又止。
人事部夏經理美目流轉,向後倒退三步。
……
一時間,所有人都變得人心惶惶。
駱行昌緩步向前,渾身上下,自帶一股壓迫感,眉頭緊鎖,目光沉凝地落在江源身上:“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他的聲音帶著久居上位的沉穩,也有一絲被無端指責的不悅。
“這裡是平江大廈,不是你信口開河的地方。”
駱清秋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想拉江源的衣袖。
這一路走來,駱清秋見識過江源的實力,但僅憑靈覺就能找出寄生屍變體,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我不喜歡說謊,我說這裡有寄生屍變體,那就一定有!”
江源緩緩抬起了手掌,食指伸出,掃過在場大部分人……
最終,在無數道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停了下來。
筆直地,穩穩地,停在一個人的胸前。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體,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江源抬起眼,對上對方看不出情緒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地將三個字砸進死寂的大廳:“就是你。”
駱清秋大驚道:“任叔叔!江源,任叔叔是我爸的合作伙伴,他們已經認識三十多年了,任叔叔怎麼可能是寄生屍變體。”
沒錯,江源指出的人,正是平江集團的總經理任華豐。
駱行昌見此,皺眉道:“小兄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任華豐同樣冷笑道:“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是寄生屍變體……我看你就是在胡說八道,清秋,你趕緊把人趕走……”
不等任華豐說完,江源已經一掌擊出,擊中任華豐的肚子。
嘭!
強勁的掌力,瞬間擊中任華豐,將任華豐打飛十幾米。
緊接著,任華豐便捂著肚子,一臉十分痛苦的模樣。
駱清秋見此,緊張道:“江源,你在幹甚麼!”
江源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任華豐。
下一秒,任華豐臉上那屬於人類的表情,逐漸凝固。
他的頭顱,在所有目擊者驚恐的注視下,毫無徵兆地從正中間裂開一道黑色的縫隙。
那不是骨骼碎裂,也不是血肉橫飛,更像是某種內在的東西,強行撐開了外部的偽裝。
裂縫迅速擴大,面板和骨骼如同枯萎的花瓣向外翻卷、剝落,露出其下暗沉、蠕動、不可名狀的肉塊。
幾根沾著粘液的,節肢狀的慘白觸手,猛地從裂口中探出,在空中瘋狂舞動,發出令人牙酸的“窸窣”聲。
偽裝徹底破碎,寄生屍變體顯形!
“吼——!”
一聲絕非人類能發出的,混合著憤怒與殺戮的嘶吼,從裂開的頭顱深處爆發出來,震得人耳膜刺痛。
距離最近的護衛隊大隊長,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猛地向後仰倒,在地上不斷翻滾。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極度的恐懼,讓很多人的大腦,一片空白。
只有江源,在那頭顱裂開的同一時刻,就已經動了。
沒有人看清江源的動作,只覺眼前一花,江源手中已經多了一把材質奇異、通體黝黑的長劍。
這是江源從系統空間隨手掏出來的中品靈器——黑寒劍。
劍身自帶寒氣,能夠冰封對手,由於黑寒劍品級不高,寒氣威力不算強,勉強能對付六級屍變體。
怪物裂開的頭顱中,那幾根舞動的觸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猛地繃直,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朝著離它最近的,也是戳破它偽裝的江源疾刺而來。
江源不退反進,腰肢如同折斷般猛地向後一仰,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擦著鼻尖掠過的第一根觸手。
觸手帶起的腥風,颳得衣服向後飛揚。
在身體後仰的同時,江源手中的黑寒劍,已經將寄生屍變體釘在了石柱上。
“嗤!”
黑寒劍的寒氣,瞬間開始蔓延,將傷口周圍的血肉冰封。
寄生屍變體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剩餘的數根觸手,攻擊得更加瘋狂,或刺或抽,或纏或繞,將江源周身空間完全籠罩。
觸手的力量,大得驚人,抽打在厚重的花崗岩地板上,立刻留下深深的凹痕和裂紋。
只可惜,如此強大的攻擊,卻無法突破江源的空間屏障,只能在空間屏障外不斷捶打。
“不自量力!”
江源冷哼一聲,繼續將黑寒劍刺入寄生屍變體體內,大量寒氣瞬間爆發,欲將寄生屍變體凍成冰雕。
只不過,眼前這隻寄生屍變體畢竟是五級,對寒氣還是有一定抗性的。
眼看無法掙脫,寄生屍變體發出一聲痛苦與暴怒達到頂點的尖嘯,並將所有觸手不管不顧的全部收回。
與此同時,腦袋裡的肉球卻在快速膨脹,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這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江源!”駱清秋失聲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江源猛地抽出黑寒劍,刺入寄生屍變體的肉球。
黑色長劍精準無比的沒入了肉球深處。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當江源再次抽出黑寒劍,劍尖竟然帶出一塊網球大小的金色血晶。
失去血晶之後,任華豐的身體,才無力的倒下,就連血肉都開始萎縮起來。
大廳裡陷入一種比之前更加死寂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臉驚愕地聚焦在那個站在怪物屍體旁的年輕男人身上。
震驚、恐懼、難以置信,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