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雖說他對靈清有辦法將入榜之神放出‘封神榜’一事有所懷疑，如今聽到申豹此言雖說沒有名言承認，但也差不了多少了，如此一來也算給他一絲安慰。
畢竟是這麼多年親自培養的弟子，雖說軌跡中或許會背叛闡教，可畢竟如今的局面下，並未走到這一步，自己這個師尊將他們寫上‘封神榜’多少有些難盡人情。
虛宮內，待老子與通天離去，元始天尊神目如電，掃過洪荒萬里疆域，最終定格在封神臺前的申豹身上。他抬手虛抓，混沌氣流化作無形大手，瞬間便將申豹攝至殿中。
申豹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似乎早有預料，臉上不見半分恐慌，反而恭恭敬敬地對著元始天尊行禮作揖：“見過元始聖人。”
“哼！”元始天尊看著他，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將封神榜拿出來吧。我添幾個名字上去，其餘空缺，多寶與玄都會自行補足。”
“元始聖人，這恐怕不太好吧？”申豹嘴上說著推辭，手中卻毫不遲疑地翻轉手掌，封神榜便如畫卷般在二人之間展開，金光流轉的榜單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正一個接一個的閃爍明滅。
元始天尊抬手，以指為筆，蘸著先天清氣凌空書寫。不過片刻，太乙真人、懼留孫、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慈航道人五人的名字便憑空出現在榜單上，字跡隱有金光，與周圍的名字融為一體。
他望著榜上的五個名字，默然片刻，揮袖合上封神榜，看向申豹：“他們五人雖入了榜，卻依舊是我闡教門人。有些事情……”
話未說完，申豹已順勢接過封神榜，躬身道：“元始聖人大可放心。不論我是誰，終究也算入過闡教門下，這五位皆是我的師兄。更何況，以懼留孫、文殊、普賢、慈航四位師兄的根骨，日後脫離封神榜，也並非不可能。”
元始天尊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他本對靈清將混世四猴寫入封神榜一事心存疑慮，始終有所懷疑靈清是否有辦法將人從封神榜中撈出，如今聽申豹這般說，雖未明言承認，卻已與他的猜測相差無幾。
這隱晦的承諾，讓他心中稍稍安定——畢竟是自己親手培養多年的弟子，即便知曉他們未來可能叛離，此刻親手將名字寫上榜單，終究難掩悵然。
申豹將封神榜收入袖中，再次躬身行禮，目光卻帶著幾分探究：“元始聖人將弟子召至玉虛宮，恐怕不只是為親手添這五個名字吧？”
元始天尊細細端詳著他，彷彿要透過這具分身看穿靈清的心思，半晌才開口：“你對燃燈道人怎麼看？”
提及燃燈，申豹臉上的恭謹淡了幾分，語氣直白：“他是獨的人。如今他的善屍，已在西方教成了燃燈佛祖。”
元始天尊不置可否地點頭——以他的修為，怎會察覺不到燃燈身上的異樣？只是在這個節點提起，不過是想從申豹口中得到確切答案。
“聖人這是要對燃燈副教主動手？”申豹反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元始天尊挑眉：“哦？你有甚麼想法？” 申豹嘿嘿一笑，指尖在袖中輕叩：“貧道覺得，燃燈道人與‘封神榜’有緣，合該上榜。”
元始天尊眯起眼，轉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原本只想著鎮壓燃燈，斷了西方教在闡教的暗線，如今聽申豹一提，倒覺得將其送入封神榜更妥當——既能徹底掌控燃燈的生死，又能借申豹之手，讓獨的棋子變成靈清的助力，一舉兩得。
“你倒是與我想到一處去了。”元始天尊緩緩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認可，“燃燈久居闡教，卻心向西方，早已不配為副教主。入封神榜，也算全了他與闡教的最後一絲緣分。”
申豹笑意更深：“聖人英明。燃燈若入榜，正好與五位師兄作伴，也算讓他嚐嚐‘身不由己’的滋味。”
元始天尊沒有接話，只是望著殿外西方的方向，將燃燈寫入封神榜，既是清理門戶，也是向闡教向外界傳遞一個訊號，至於這個訊號接引與獨如何看如何想不重要。
申豹見他默許，便知此事已定，再次行禮：“既如此，弟子這就去安排。”
“去吧。”元始天尊揮了揮手，目光重新落回混沌深處，“記住，封神榜補全封神之日，便是量劫結束之時。我等三清所能相助的也就如此了，切莫要出了差錯。”
“明白。”申豹應道，身影化作一道紫金光消失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