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你剛剛唸的那是甚麼？”老子再次壓制住自己內心的那份躁動，面色緩和下來，開口道。
聽著老子再次稱呼自己為四弟，靈清內心暗自鬆了一口氣，既然能稱呼自己為四弟，那就說明事情還沒到不可逆的地步。不到萬不得已，靈清也不想現在就跟老子翻臉。
“‘道德經’。”靈清輕輕吐出三個字。
“‘道德經’......”老子嘴裡喃喃咀嚼著這三個字，眉頭微皺，似在思索著甚麼。他看向靈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但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三個字從他自己嘴裡念出來的時候，一股莫名道韻從他的身體之內升騰而起，一座虛幻的門扉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那門非虛非實，非金非玉，陰陽不定，長恆永續。
良久，老子揮手打散身後‘眾妙之門’的虛影，緩緩說道：“此經……甚妙！”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歎，看向靈清的眼神中帶了一些奇怪的意味。
“不妙，怎麼能稱得上是洪荒第一經呢？”靈清淡淡開口，眼角確是微微抽搐，看向老子的眼神中也多了忌憚之色。
他剛剛隨意念出的一段‘道德經’原文，竟然引發了老子如此強烈的反應，甚至令其觀想出了‘眾妙之門’，這實在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洪荒第一經……前輩您所念之經文……”老子激動地看著靈清。
靈清卻突然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微笑著說道：“還是叫我四弟吧，這樣聽起來更親切些。”
“四弟，不知能否將這‘道德經’能否給為兄一份？”老子滿懷期待地開口。
靈清剛才口中的這部天下第一‘道德經’，僅僅只是其中的一句，就已經讓他對道的感悟有了顯著的提升，如果能夠通篇熟讀並領會其中深意，那麼他必將成為當之無愧的準聖第一人。
未來成就聖人果位，也當在聖人前列。
“這本就是大兄的東西，自然可以給大兄。不過......”靈清話鋒一轉，頓了頓。
“明白，你是我的弟弟，盤古正宗！”老子明白靈清想要說甚麼，立刻接話道。
靈清聽著老子的話語點了點頭，自己開口提‘道德經’就是想與老子做個交易，此刻老子的話語倒是直接完成了這個交易，跟老銀幣講話，就是省心。
“如此甚好，稍後我就將這整篇的‘道德經’謄抄下來，讓陸耳送至太清宮內。”
老子再次看了一眼靈清點了點頭，而後想了想又再次開口：“四弟......為兄還有兩個問題想問，不知四弟能否給為兄解惑？”
“大兄，有事但問無妨。”
老子正了正色問道：“幽冥血海之上，你說女媧娘娘成聖之後，我等成聖機緣便至......如今女媧娘娘已然成聖，我等兄弟機緣......”
靈清聽著這個話題一愣，面帶疑惑的看了一眼老子，見到老子眼神中的那抹不確定，靈清知道老子多半是已經知道成聖的方法了，只是不敢確定，於是開口道：“大兄，成聖之法，你不是已經瞭然於胸了麼？”
靈清的這句話，讓老子的目光堅定了下來，可隨後靈清的下一句話卻是讓老子再次糾結起來。
“立教乃功德成聖之法，也是道祖想讓你們走的唯一道路，原本道祖想讓女媧娘娘成就的就是此等聖人。”
老子沉默半晌開口道：“那斬三尸之法呢？”
“此法自然是可以成就聖位，只不過斬三尸容易，三尸合一卻太難。”靈清搖了搖頭。
聽到靈清這個答覆，老子也是暗自嘆了一口氣，其實早在他斬出第一屍之時，他就發現了靈清說的‘斬屍容易，合一難’的這個問題。只是已經踏出了這條路，再想回頭，就難了。
靈清看出老子的糾結，繼續開口道：“大兄大可不必太過糾結，完全可以先斬卻三尸，再以三尸準聖之姿立教成聖，如此一來也算兩全其美。”
話音落下，老子眼前一亮，靈清說的此法確實可行，既有三尸準聖巔峰修為再以立教功德成聖，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念及此處，老子念頭通達，但是看向靈清的眼神中卻又多出了一絲忌憚，開口道：“四弟，你的成聖之法選擇如何？莫不是還要做那竊取聖位的事情？”
靈清彷彿沒有看見老子眼中的那絲忌憚一般，笑了笑開口：“我剛剛告知大兄的成聖之法，本就是我為自己準備的。”
老子點了點頭，心裡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停頓片刻後，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四弟，你剛才提到的超脫是甚麼意思？難道是想要超脫於洪荒天地嗎？”
靈清輕笑一聲，語氣平靜地回答道：“呵呵，大兄，你太小看我所說的超脫了。如果僅僅是想要超脫洪荒，那聖人境界不也是一種超脫的方式嗎？”
老子聽後皺起眉頭，追問道：“那你到底想要超脫甚麼？”
靈清目光深邃，輕輕仰起頭，目光彷彿穿透洪荒：“我想要超脫這片混沌！”
老子聞言驚訝不已：“混沌？”
靈清微微一笑，反問道：“呵呵，大兄，你難道不想知道混沌之外是甚麼樣的世界嗎？”
老子面露疑惑之色，喃喃自語道：“混沌還有外面？”
靈清輕輕搖頭：“我不知道。”
老子不禁問道：“不知道？前輩難道就不怕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探索，最後發現混沌外面其實還是混沌？”
靈清坦然回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混沌外面的混沌，還會是原來的混沌嗎？”他接著說道，“聖人並不是修行之路的盡頭，而只是洪荒世界的極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