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冥血海的上方,取善、紫霄和乾坤三人全力出擊,徑直衝向了后土。
弒神、冥河、鎮元子以及紅雲四人卻稍有疏忽,當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這三人已經快要衝到后土的面前了。
只見取善的頭頂上方,浮現出了一道“造化玉碟”的虛影,他手中的法訣更是不斷地變幻著,隨著他的動作,那虛化的“造化玉碟”彷彿有了實質一般,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其中蘊含的三千大道之力更是如同絢麗多彩的煙花一般,源源不斷地朝著后土激射而去。
紫霄的手中也幻化出了一座“紫霄宮”的虛影。這座宮殿看上去莊嚴肅穆,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威壓感。它以泰山壓頂之勢,向著后土鎮壓而去,似乎想要將後者徹底壓制住。
乾坤則是全力驅動著自己的“乾坤鼎”,讓其滴溜溜地旋轉起來,‘乾坤鼎’內蘊含的乾坤之氣也在此時的旋轉中凝聚成了一道尖銳的旋風,狠狠地向著后土鑽去。
帝江發出一聲怒吼,全身的法力猛然爆發出來。他的原型化身開始不斷膨脹,變得巨大無比,宛如一座山嶽一般,穩穩地擋在了后土的身前。此時此刻,帝江的身軀似乎有一種將要覆蓋整個幽冥血海的趨勢。
取善打出的三千大道中華光,一道道筆直地打在了帝江龐大的身軀之上。瞬間,帝江的身體表面就被穿出了無數個孔洞,帝江用盡全力,死死地將這些光芒攔截在了自己的體內,不讓它們阻礙到身後的后土。
與此同時,“紫霄宮”的虛影也出現在了空中,帝江發出一聲怒號。隨著這聲怒號,時間長河的一隅流轉於帝江身前,歲月的的力量讓“紫霄宮”的虛影在還沒有靠近帝江之前,就已經被時間長河徹底磨滅掉了。
就在此時此刻,“乾坤鼎”越過時間長河,直接壓在了帝江的身上,並開始不停地旋轉和擠壓。與此同時,原本侵入帝江體內的三千大道之力也一同炸裂開來。
只聽得“嘭”的一聲巨響,帝江的肉身就像一個過度充氣的氣球一樣,突然爆裂開來。祖巫之血瞬間四處飛濺,猶如血雨一般灑落在幽冥血海之中。
帝江的拼死阻擋,給弒神、冥河、鎮元子和紅雲爭得一絲時機,他們四人出現在三尸,阻斷了三尸想要繼續攻擊后土的可能。
帝江爆炸之後,被他死死護在身後的后土似乎感受到了甚麼,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原本已經逐漸穩定下來的六道輪迴也因此產生了一陣劇烈的晃動,彷彿隨時都可能重新回歸虛無。
感應到六道輪迴的變化,弒神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發出一聲震撼天地的大吼:“帝江,你再裝死,一切就都失敗了!”
“你被打爆試試......”隨著這聲怒吼,一道細弱蚊蠅的聲音傳來。
那被帝江召喚而出的時間長河一隅,此刻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原本平靜如鏡面的河水,開始泛起陣陣漣漪,這些漣漪如同生命的脈搏一般,有節奏地跳動著。漣漪的中心,一隻縮小版的六腳四翅、渾身血紅、無耳無鼻的小獸身軀緩緩浮現出來。
這隻小獸看上去十分脆弱,它晃晃悠悠地飄向了后土。當后土感受到這股突然出現的大哥氣息時,她的內心漸漸趨於平靜。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聯絡,讓她明白這隻小獸正是自己的兄長——帝江。
隨著小獸的靠近,讓她原本動盪不安的心境逐漸穩定下來。與此同時,六道輪迴也開始重新穩固起來,原本搖搖欲墜的秩序再次恢復正常。
紫霄面色冷峻地凝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中明白僅靠他們三尸之力恐怕難以阻止后土今日證道。
他心急如焚,再次仰頭衝著天穹發出一聲怒喝:"帝俊!你究竟還在猶豫甚麼!為何還不出手!" 然而,天穹依舊一片死寂,甚至連剛才那聲震撼人心的鐘聲也沒有再響起。
此刻,天庭之外,四道身影宛如四座堅不可摧的山嶽,穩穩地擋住了帝俊、太一、伏羲和鯤鵬以及數萬天兵的去路。
早在第一聲‘混沌鍾’聲響起之時,四人就劃破空間,攔在想要再次敲響‘混沌鍾’的東皇太一身前。
帝俊微微眯起眼睛,仔細審視著面前的四人,沉聲道:"四清今日前來阻擋我等,難道你們已經決定要站在巫族那一邊了嗎?"
"呵呵,天帝陛下,我等此次前只為洪荒眾生,並非巫族。" 老子輕笑著回應道,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帝俊。
“好一個為了洪荒!”鯤鵬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然後張開它那張醜陋的嘴巴說道。
元始天尊看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扁毛畜生竟敢嘲笑自己的大哥,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意,但他還是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帝俊卻不以為意地輕笑了一聲,接著說道:“老子說的這番話,本帝倒是覺得有些問題。巫族不注重修行功德,肆意踐踏洪荒世界,如果這樣的種族也能夠誕生聖人,那豈不是會給整個洪荒帶來災難嗎?”
云溪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向前邁了一步說道:“后土喚醒地道,演化出六道輪迴,給予了洪荒眾生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這難道不是一種巨大的功德嗎?”
“地道麼?道祖不允,地道又如何。”帝俊掃過一眼云溪,伸手指向天空,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笑容,但其眼神之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黑氣。
老子順著帝俊所指方向,抬頭望向天空,目光閃爍著精明之色,緩緩開口說道:“老師洞悉洪荒世界,心懷憐憫,又怎會不允許六道輪迴出現呢?這一切不過是給予后土娘娘的一場考驗罷了。”
老子的這番話語,倒是讓云溪感到一陣詫異。然轉瞬間她就明白了老子的言外之意。不得不說,自己這位大哥還真是老銀幣!
無論鴻鈞是否真的想要阻止后土成聖,只要他本人未親自現身並開口表態,那麼當前所發生的一切皆可被視為后土成聖的考驗。如此一來,即便日後鴻鈞有所不滿,也難以多言。
既然是考驗,就必然存在成功與失敗兩種可能。若后土能夠透過此番考驗,成就聖人之位,那便是她自身實力和機緣所致;反之,如果她無法承受考驗,未能成聖,那也是命中註定,怨不得他人。
想到此處,云溪心中不禁對老子暗讚一聲。不愧是洪荒頂尖大能算道大能,對所有細節和事態變化的拿捏都恰到好處。
帝俊沉默片刻之後,雙眼凝視著老子,緩緩地開口說道:"這麼說來,太清道友是要執意要阻止我妖族了麼?"
老子微微一笑,並沒有回答帝俊的問題,只是輕輕跺腳,一幅巨大的"太極圖"便浮現在他的腳下。
帝俊望著眼前的"太極圖",心中瞭然,盯著老子開口,聲影充滿了威嚴:“就讓我來領教領教,道祖首徒的道法。”